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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宋二公子唯一的一次覆水难收。
整个军营,鸦雀无声。
穆弘文年逾不惑,无妻无子,征战边关,只为护卫国疆。他淡淡看着此刻已经杂乱无序的军营,开口道:“众人若是有什么话,可以对我穆弘文说。私下里,别让我看到你们在这里说些乱了军中纪律的话。”
而最先死的,就是他们这群喽啰。
那人瑟缩了一下,但是还是不相信穆弘文会真的杀他,再次一叩首道:“求将军成全。”
既然注定要死,还不如现在回去带着娘老子一起逃,说不定逃到金陵,还有一条活路。
他眼中热泪盈眶,向穆弘文叩首道:“求将军成全。”
原本坐在地上喝肉汤的新兵们脸上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虽然他们知道这一战必定凶险,但是从未想到居然是这么差距悬殊,无异于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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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云却恍然未闻,对她说的这些话根本不在意一般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了片刻,对沈怀玉道——
穆弘文负手看着跪在面前的人,一言不发。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我们只有区区数千人,还都是拿不上台面的新兵?穆弘文这么安排,不就是盼着我们死吗?我们去送死,我们的命就轻贱是吧?”
沈怀玉自然不想耽搁宋临云的时间,想也没想直接接过了他手中的桃花,快速道:“我怀疑匈奴突然进军淄州,是和林瞻里应外合,之前的峪城一战,林瞻必定勾结了匈奴人。”
最先发话的人还在继续慷慨激昂,他拽住百夫长的领口,“你对我们这群新兵吆五喝六,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东西了?现在倒好,你们还打着想让我们送死的主意,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是没有人害怕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毕竟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壮举,就算心知保家卫国,军营外两大匾额‘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早已挂了数年,但是匈奴来势汹汹,没有人能将自己的生死看得那么淡。
穆弘文将剑收回剑鞘,看着现在早就是噤若寒蝉的众多新兵,“如果以后还有人和我说要做逃兵,我不会再给机会。就算是死,也得把淄州守住,你们要是逃了,你以为你们就能护住自己的娘老子了?真的放他妈的狗屁,只有守住淄州,才能护住你们的娘老子!”
穆弘文抬手,毫不犹豫地见血封喉,那个人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瞪大了双眼看着穆弘文,然后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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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前的这个姑娘,却是一个例外。
而就在这都护府内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武将缓步从主帐之中走了出来,他的出现似乎是镇定住了在场的人一般,全场鸦雀无声。正是南征北战数十年几乎从无败绩的抚远大将军,穆弘文。
守卫淄州的金乌卫前去琅琊,整个淄州只有一只不过数千人的新兵,而匈奴来兵,已经不到十日脚程。现下距离最近的一只兵只有驻扎金陵的徐良徽手下带兵。
京邑卫国公府的嫡出少爷,从皇城到漠北淄州,一路上走南闯北,遇到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姑娘何止成千数百。他打马经过万花丛中,却和众多浪荡公子截然不同的是,他向来不沾女色。
淄州都护府内,风声鹤唳。
这一场闹剧,没有人上前置喙。所有的人,无论是新兵还是平时喜欢对新兵颐指气使的军将,心中都不可抑制地涌上了难以磨灭的恐惧,一场明知必死的战役,没有人真的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
而刚刚最先发声的人也放下了被他抓住领子的百夫长,转而快步走到穆弘文面前,单膝跪地道:“将军,求您放我走吧。我家中还有妻儿,爹娘也还等着我回去,若是我死在这里,那我家中必然是难以维持,我的孩子也再也见不到他的爹了。”
“若是不从……军法处置。”
穆弘文说话还是相当有信服力的,他作为主将,一直和众多新兵一样同吃同住,所以口碑相当好,但是穆弘文也是一个相当注重军纪的人,若是真的在他手下犯纪,他从不徇私。
过了许久,穆弘文意味不明地轻呵了一声,他从剑鞘中抽出剑,将剑架在那个人的颈侧,沉声道:“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就是拿命在开玩笑,且不说他们根本无力抵抗匈奴大军,就算真的侥幸不死,淄州这座城市,只要没有支撑到援兵,那必定是城破家亡,就像是缺口一般直接被打开。
“你若是有机会,可以找找证据,若是找到确凿的证据,加上纵容濮才良在金陵敛财暴-政、豢养私兵一事,林瞻必定难逃此劫。”
心动是洛宁寺外的红结千匝,是女相府内的棋逢对手。
穆弘文从未在军营中处置一个新兵,所以众多新兵也都快忘了,这个主帅是大名鼎鼎的抚远大将军,他用兵如神,运筹帷幄之中,从不心慈手软。当着他的面说要做逃兵,就算再怎么声泪俱下,穆弘文也绝不可能手软。
今日就是如此,一个新兵将刚刚分到的肉汤倒在地上,双目通红地对百夫长嘶吼道:“匈奴人有十万!我们这群人怎么守?我们这些人家中没有娘老子,没媳妇要养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今日我就要回家!这个兵,谁爱当谁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敛去所有的玩笑,是深思熟虑以后做出的选择。
新兵自知若要守城,必然是一场相当艰难的战役。而且这只新兵大多是刚刚投军,手上还没沾血腥的少年,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们即将要面对什么,但是这些天来淄州府内压抑的气氛就已经可见一斑。
“等回到京邑,我们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