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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我们跟了公子这么久！”青檀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失声道：“公子怎么可能会去做小倌倌！”
“我就说这小郎君长得这么俊俏，家中肯定有了妻室，没想到姬妾还这么多。”
“可能这种事情，”连缬考虑了一下措辞，“公子也不太方便和我们说吧。”
“色令智昏，”连缬摇头，“果然是色令智昏。”
车夫也跳了下来，笑容满面对宋临云道：“公子，人都给您送到了，那小的就先走了。”
马车停了下来，从里面探出了碧绿色的裙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脸上描了花钿的貌美姑娘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掩帕一笑，倒是一点也不羞涩。
青檀眨了眨眼睛，“这……公子买这么多姑娘，而且各个都这么漂亮。花的钱应该不少吧？怎么以前喜欢公子的姑娘也不少，公子就不不理不睬，耳朵和长在屁-股上一样装听不见呢？”
“能怎么办？”连缬幸灾乐祸，“姑娘家不就是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呗。话说回来，要是许三小姐真的生气了，你觉得公子会哄人吗？”
青檀激动到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自以为很小声地对连缬道：“恩客？做公子的恩客？？我没听错吧，公子什么时候……濮才良疯了吗？他不是知道了公子的身份吗？”
……
“原来是濮才良送来的？”连缬像是有些失望一样撇撇嘴，“没劲。还以为是公子自己买的姑娘，这下子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没想到濮才良那狗官，连公子的喜好都摸不清就想着贿赂公子。”
过了好久，青檀才幽幽地在连缬耳边道：“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些什么？我们不是几乎天天跟在公子身边吗？”
青檀悄悄靠近连缬，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是……公子买的姑娘？”
一会儿，马车就下来了六位姑娘，环肥燕瘦，各个都是不一样的美貌，小家碧玉，端庄大方都有。或以扇遮面，或掩袖一笑。
宋临云置身事外，好像一点也不关自己的事一般，甚至又打开了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沈怀玉这个时候显然也知道了濮才良打的什么主意，八成是真的以为宋临云好这口，想着投其所好来着，佯装不知情地惊讶道：“宋二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这句话问完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位姑娘突然笑得花枝乱颤起来，珠翠叮咚声清脆动听，等到笑够了，一个穿着绀色的姑娘才吃吃笑道：“我们当然是——”
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好几个身形袅娜的女子坐在里面，纤细的臂膀支在扶手上，甚至还能隐隐听到女子娇若黄莺的笑声。
“公子这是，”连缬脸上也带着一点不确定，压低了声音，“兽-性大发了？”
“……？”
连缬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沈怀玉，用肩别了别青檀道：“诶，看！许三小姐怎么出来了？亏得公子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偏偏这个时候偷腥被许三小姐看见了。”
更有一个穿着艳红色袔子裙的姑娘，手里抱着一个琵琶，拨了两下弦，戴在上臂的臂钏随着她拨弦的姿势微微晃动，上面颤巍巍坠着的珠子也晃着，更显得她姿容万千，摇曳生姿。
连缬耳朵被炸得疼，离他远了些，皱眉道：“说不定是公子背着我们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没想到走到门口就看到站成一排的六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略微眯了眯眼睛走了过去。
沈怀玉对着琵琶姑娘笑了笑，问道：“我和濮才良没关系。敢问你们是？”
宋临云哼笑一声，“哪里深藏不露了？就算别人不知道，但是许三小姐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
“我们家阿水怎么了？皇亲国戚也配得上！你再编排老娘的闺女儿，老娘非撕烂了你的嘴不可！”
说着那姑娘还冲着宋临云抛了一个媚眼，惹得旁边青檀一阵恶寒。
“得了吧六婆子，你也不看看你闺女儿和人家站一块儿像个样子吗，那不是头戴金冠，身上套件破烂衣服？哪跟哪啊！你看那小郎君这打扮衣着，一看就不像是个落魄子弟。”
“真是可惜了，我还有个闺女儿没许人家，本来想去探探那小郎君的家底儿的。”
连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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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遥遥指着宋临云，“来做这位公子的恩客的呀。”
青檀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一边摇头一边道：“公子的嘴你还不知道？比起哄人，我更相信公子会去杂戏班表演胸口碎大石。”
宋临云看到青檀连连递过来的眼神，似有所觉地转头看到了沈怀玉从这边走来，饶有兴趣地挑眉，似乎好奇她会怎么开口。
“毕竟，许三小姐可是我的第一个，恩、客。”
“啊？”青檀倒是真的有些担心自家公子，“那许三小姐生气怎么办？公子搬到她宅子隔壁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没想到还没等到沈怀玉开口，那个怀里抱着琵琶的姑娘就笑着说，“哟，这又是打哪儿来的姑娘，姐几个都没见过这位妹妹呢。妹妹也是受到濮大人的吩咐来的吗？”
青檀：？
沈怀玉也是刚刚才从忍冬口中得知了宋临云搬到了隔壁，原本想着让他帮着找一找廪生的下落，却发现不知道怎么找到他，没想到他倒是搬到隔壁了，当即准备去找他说这件事。
原本就坐在巷口的几个老妇瞪大了眼睛，金陵城虽然民风开放，但也很少能看到这样的阵仗，看着这车人被送到前些时候才来的小郎君那里，又了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