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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小二这辈子仅存的善意，临死之前，他唯一能想起来的，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丝毫没有任何惊慌，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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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位金陵小官，自然是被他们这伙人被杀了。

    幼女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她弟弟更小，才四五岁，吃完时还将姐姐的手舔了舔，生怕错过肉味。

    “姑娘长得也这么漂亮，我的娘子也和姑娘很是投缘，不若就跟在我身边，和我的娘子做姐妹，陪陪我算了！包管让小娘子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对强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个姑娘看上去不傻，这么到这个关头反而傻了？

    他仅剩的一点怜悯之心被幼女干瘪的身体激发了，将分得的一块腌肉给了她，道：“这块肉，是我给你的，不用给你弟弟，男孩子应该比女孩子少吃点肉的。”

    男子想着，稍微舔了舔嘴唇，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荒郊野岭里遇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比起花楼里的姑娘还要漂亮上好多，若是待会儿让她伺候伺候自己，她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只见灯火如豆，漂亮的姑娘在逶迤的烛光下眉目如画，单手拿着一本书，听到响声后抬眼朝她们望去，“原来是你们。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沈怀玉，脑子里已经在遐想这貌美娘子的滋味，简直用垂涎欲滴的眼神看着沈怀玉。

    而就在这时，一把锃亮的大刀突然从窗户外面飞过来，钉在沈怀玉面前的桌子上。

    小二瘫坐在地上，对章知风道：“你们若是想救那位姑娘，赶紧去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强盗确定了，那两个小娘子是真的傻，索性也懒得再伪装，“唉，但是小姐你要知道，现在这个世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真是好人难当，不如你把你的那两包行李给我，我来帮姑娘保管？”

    小二最后一次看到那个幼女，便是在客栈外的密林里，她躺在一颗树下，腌肉梗在喉咙里，脸上还带着笑意。

    小二还记得那小官看到旁边一个幼女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一块腌肉，抬起筷子将那块肉丢到了地上，那幼女千恩万谢地将那一小块地舔了舔，尝到了肉味，却把那块腌肉给了自己的弟弟。

    小二觉得不妙，她弟弟一块，她一块，这不是一样多吗？

    小二将自己手里仅剩的一块腌肉也递给了她，手摊开道：“喏，这也给你。这样你就真的比你弟弟吃肉多了。”

    她的母亲在饥饿和女儿的反抗下怒从心起，竟然活活将她打死。其实也没费多少力气，那幼女本来就几乎饿得只剩下骨头，没撑几下就没气了，只不过没气之前，她还是将那块腌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没有嚼就直接咽下去。

    她因为偷藏了一块腌肉，被自己的母亲发现，母亲勒令她给自己的弟弟，一向顺从的幼女说什么也不肯听话，攥着那块腌肉就是不撒手。

    后来没有，幼女甚至都没有走出这间客栈。

    毕竟迷魂散也是要用银子买的，两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个道上混？

    沈怀玉听闻，“那既然如此，多谢大侠了。”

    这么想着，他们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

    虽然他身边跟了不少打手，很是费了一番功夫。但是这一票，强盗们早就眼馋了。毕竟吃喝用度这么好，是这些时日唯一的一个有油水可以捞的人。

    旁边替沈怀玉掌灯的忍冬也是如此，丝毫不为这深夜闯入的人而惊诧。

    那对夫妻早就没有了先前畏畏缩缩的模样，他们观察过了，那个身上背着双刀的男人进了旁边的屋子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所以这件屋子里只有那两个小娘子。

    幼女果然没有哭了，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抽抽鼻子道：“娘亲和我讲，如果弟弟饿了，我要割肉给弟弟吃的。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我要比弟弟吃肉多。”

    他们从那小官的包裹里搜到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最珍贵的还是整整一包的腌肉，那在饥荒年代几乎算得上是有价无市，小二为他们望风，强盗头子心情非常好，也给小二分了两块。

    一时摸不清这两个娘们儿是真傻还是装傻，那男子走上前一步道：“小的担心这深更半夜的，小姐你怕是有危险，带了娘子一起想要来保护小姐。”

    小二捧着那两块腌肉，刚出门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那个幼女。

    刀身在桌子微微的晃动，发出嗡鸣声，刀脊上的龙头口喷烈焰，看得出来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幼女默了默，推着小二的手合拢，“不、不用啦，我只要能和弟弟一样，我就很开心啦。等我去到临安，或者是其他有吃的的地方，一定会回来感谢你的，恩人。”

    那幼女哭了好久好久，小二手足无措，生怕别人以为自己欺负这幼女，呆愣愣地站在她面前，干巴巴道：“你不要再哭了，你若是再哭，这肉条就要还给我了。”

    没有人敢上去抢那个小官的东西吃，因为他旁边站了好几个打手，各个身材强壮，和那些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难民比起来，简直一根手指都能将难民推倒。

    第29章 诘问

    对付沈怀玉和一个丫鬟这两个弱女子，那对伪装成夫妻的强盗，连迷魂散都懒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