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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阑珊间，宋拒霜远远地就看到了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

    宋换锦搓手，颇有些害羞的意思，“从小到大，二哥还没夸过我呢。这还是二哥第一次夸我。”

    一路上也有小贩看她衣着不凡，央着她买一点糖人或者冰糖葫芦，沈怀玉顺手就给她们都带了，等到小贩问她要什么样的糖人时，沈怀玉想起那个站在雪中的少年，和小贩描述道——

    “怎么帮？”宋换锦摩拳擦掌。

    第22章 上元

    这糖人连鼻子都没有，只能勉强看出来有个潦草的眼睛，嘴处用朱砂色的颜料点了几下就算嘴了。

    白鹭河穿京邑而过，是划分城南城北的依据，平日里也有不少旅人在上面泛舟游玩，白鹭河与金陵秦淮河，姑苏平江河，淄州苕溪河并称为四大名河。

    “我瞧着三小姐就是个有福气的。”

    宋拒霜来的帖子上说邀请沈怀玉在景门附近等她，沈怀玉酉时就已经装点好了，没有带丫鬟，只带了王巍一人前往景门附近。

    宋换锦自我陶醉了好一会儿，接着道：“然后我就套二哥的话嘛，我觉得二哥心里肯定有许小姐，毕竟许小姐这么漂亮，又心悦二哥，我要是二哥我也喜欢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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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拒霜这才松开手，“把你和二哥怎么说的给我复述一遍。再敢耍我，宋换锦，我不把你的皮给扒掉一层，我就不姓宋。”

    京邑的上元节一向都是十分受到重视的，早在在几天前就开始布置了，这周围不仅有许多灯会表演，还有一条白鹭河供人放河灯祈福之用。

    宋临云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糖人，“你这给我的吹糖人，不会是吹得我吧？”

    那婆子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差事，连忙赞叹道：“大夫人真是菩萨心肠，把三小姐当成自己亲女儿来疼的。我看这未来亲家也是把三姐儿当事的，三小姐以后必然能在卫国公府站得稳脚跟儿。”

    “结果二哥就否认了，我还替许三小姐觉得委屈。”

    这话夸得李季真很是熨帖，她这么对沈怀玉，求的就是一个‘贤’字，听着这些话，笑眯眯地又赏了些东西给那婆子。

    宋换锦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的那种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也是瓷实得很，怎么打都记不住，还是喜欢逗别人，但他从小就怕宋拒霜，此刻倒是老实了。

    “然后他又说要去，想一出是一出的，我当时还生着二哥的气呢，就和他说强扭的瓜不甜，让他早点滚回淄州，我们一起去放河灯，不过我也只是逗逗他，我哪敢真的不让他去？”

    宋拒霜拍拍宋换锦的肩，“你小子从小就知道哪家小姐漂亮，我看二哥却从来没对哪家小姐假以辞色，不如我们帮帮他？”

    沈怀玉走近以后将手上拿着的糖葫芦和糖人递给他们，宋换锦嚷嚷，“为什么许姐姐你给二哥的是糖人，给我们的都是糖葫芦！我也要糖人！”

    京邑传说中，白鹭河是一位神女在人间留下的眼泪汇集成的河流，每一个上元节祈福用的河灯，都会顺着这条河流向仙界，为人们满足心愿。

    宋拒霜抬手就拍在他脑门上，“你想要的自己不会买？给你就不错了，你还话这么多。”

    “我本来嘛，就迂回的和他说了说，结果二哥那你也知道，我在他面前什么话都藏不住，然后他就夸我像鸭子又像牛的，给我说的怪不好意思的。”

    然后那小贩千恩万谢地送她离开。

    宋拒霜：“……？”

    沈怀玉道：“对呀，我特意和老板描述了一下你的样貌，就是为了贿赂你。”

    沈怀玉也不在意，让忍冬给了银两。

    “贿赂什么？”

    宋换锦穿了一身和灯很是相衬的橙色锦袍，宋拒霜则是一身绀青襦裙，而宋临云站在灯下，原本看上去有些清冽的人此刻在暖光色的灯光下显得平易近人，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这些要求属实是有些为难了，小贩抓耳挠腮好一会，做出了个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的小糖人，穿着白色的衣袍，眼睛只潦草地画了一个点，小贩讷讷道：“小姐，小的只能做成这样了。”

    今日的京邑满街都是各种样式的灯，沈怀玉顺着人群走过去，就看到了景门附近站着的几个人。

    “你吹一个身量很高，穿着白色锦袍的少年，最好长得要冷酷一点，眉眼要风流……”

    李季真看到帖子心情也很是不错，给了洒扫仆妇赏银。

    那婆子得了这么多赏赐，自然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我其实也觉得二哥肯定会对许小姐有意，京邑城中这么多的姑娘，偏偏他只见了许小姐一人，肯定是有些不一样的。”

    翌日，一张印有卫国公府的标识的帖子被送到宣平侯府，洒扫的仆妇看到上面的标志连忙送到大夫人手中。

    宋拒霜沉思了一会儿，“还给你这呆东西歪打正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