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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终于有能拿林瞻开刀却又不至于让他到背水一战的地步的事情，而这个人又很聪明地避开了那些可能让皇家蒙羞的部分，赵子述怎么会不畅快。

    抄家那日，从他府中搜出的财宝之众，几乎堪比皇家私藏，而他的夫人子女也都是不次于帝妃帝姬的吃穿用度。

    赈灾银已经从张栋嘴里吐不出来了，后来葵司还连同当地富商，将赈灾粮都扣了十之二三，高价卖出。

    掳掠皇家公主，涉及贪墨案，桩桩都是可以掉脑袋的大案子，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有异议。

    没想到大理寺卿陈绍祺不仅斩钉截铁地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公主尸体，还查到了真凶。

    但是现在，在帝位上坐了整整十年的赵子述却突然感觉无比的畅快，他从皇子时期开始就一直被林瞻掌控，在夺嫡时期，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是无可匹敌的助力，可是一旦登上帝位，旁边有虎环伺却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沈怀玉成了众矢之的，在这里位置上坐了两年，她就死了。

    所以他提拔沈怀玉，装作宠信她，甚至力排众议将丞相之位一分为二，让她成为全无仅有的女相，背地里一点一点地打击林瞻的在朝势力。

    结果陈绍祺拿出前些日子派人从临安拿回来的物件，“陛下，臣已经确认了公主身份，并且还查到了当年将公主掳走并且杀害的人，正是当年张栋的亲信，现在跟随在林相身边的葵司。”

    众人哗然，暗暗惊叹这位大理寺卿居然能查到这么多的事情，倘若真的一一应验，怕是这多年未变的中部官员格局要变动了。

    林瞻被众多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着，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情绪。

    谁不知道兆清公主早就在两年以前就已经失踪了，当今圣上用尽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没有找到兆清公主，几乎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

    旁落的大权很快就能回到自己手中。

    沈怀玉没有反驳，毕竟反驳也没有用，张栋在朝多年，根基深厚，况且江宁刺史的话语权远比不上这位上京来的赈灾大臣。

    等到风平浪静以后，将兆清公主的尸体运出城外，埋在临安。

    林相的势力，就连圣上都得忌惮三分，这位陈大人居然还敢老虎脸上拔胡子，动林相身边的人。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陈绍祺疯了。

    所以等到她官居一品，第一件事就是搜集张栋贪墨案的证据，将他连根拔起。

    他站在人群里，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就像一张严丝合缝的面具一样。

    “如若果真如同林爱卿所说，兆清是朕唯一的妹妹，朕必然要为兆清讨回公道的。”

    可是陈绍祺居然有证据，他并未提起林相，将他从这件事情里面剥离出来，直说葵司当年威胁陆经业，让陆经业替葵司担下贪墨罪，而兆清公主在夜出宫门的路上被葵司掳走，大概是担心兆清公主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将兆清公主杀害，藏匿在家中。

    陈绍祺显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将人证和物证一一带上来，有当时掳走兆清公主的贼人，也有当年金陵灾害时证人指控葵司贪-污受贿，高价售出赈灾粮的证词，葵司和陆经业来往的书信，还有一份来自大理寺狱的的证词。

    自然无人应答。

    当时的金陵，真是人间炼狱。

    “兆清公主是朕的亲妹妹，朕定然会为了兆清公主讨回公道，今日之事朕心里已经有了定数，就暂且将葵司关至大理寺狱，由陈爱卿代为审问监管，众爱卿可有异议？”

    赵子述不是不伤心的，沈怀玉的父亲沈其道是太子太傅，教导赵子述和三哥赵博延多年，是一位极具大家风范的大儒。沈怀玉本人也是在短短四年仕途里大放异彩，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问题。

    圣上显然也记得那位很是出色的少年郎，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属意于陆经业，他当时也很乐见其成，毕竟皇家姻亲，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侍郎肯定会成为天子党，到时候便可以一点点地中和林瞻的在朝势力。

    沈怀玉还记得她在金陵曾经遇到的一个幼童，当年还送给过她一朵花，再次看到那个幼童却是在金陵城外集体掩埋的一个大坑里，她瘦得只剩一点皮包骨，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堆尸体的中间。

    但沈怀玉在为自己铲除异己的路上被杀，赵子述那段时间几乎彻夜难眠，他害怕林瞻的下一个目标是自己，旌德宫外的禁卫军比平常多了三倍有余。

    圣上听闻这些，脸上却没有什么情绪，淡淡说了句，“公主的身份事关皇家，如不是有十足把握，需要谨慎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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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位少年英才却折戟于张栋贪墨案。

    而葵司却没有被定罪，他就像一根菟丝子，从张栋身上汲取完养分以后，又找到了另一个人。

    许南牧也站出来帮腔，“公主被掳一事代表着皇家威严，真有贼人胆大包天至此，便是藐视皇权，无论是谁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第15章 变天

    此话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

    后来张栋行刑的时候，沈怀玉其实看到了葵司。

    承德十年的冬天，大理寺卿陈绍祺请奏重审当初的陆经业贪墨案和兆清公主失踪案。

    圣上听到这些话以后才终于有了些对兆清公主的关心，“林爱卿这么笃定，想必已经有了万全的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