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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洛宁寺后回来后,许南牧派人过来知会沈怀玉,过几日就是头七,让她记得准备。

    自己参加自己的头七这样的事情属实让沈怀玉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已经重生了有些时日,但是有的时候还是会恍惚。

    前来吊唁的官员沈怀玉大多认识,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戚戚之色,搞得好像沈怀玉死了他们很难过一样。

    沈怀玉重新来到丞相府,时隔不过月余,花花草草还熟悉,但是却早就已经物是人非。甚至连接待客人的仆从都是陌生面孔,看来丞相府上下早就已经被林瞻斩草除根了。

    果然。

    没有人告诉她,也没有人应该告诉她,灵堂之上,摆着四个棺椁。

    哑叔,廪生,厌雀都死在林瞻手下,生怕漏出关于沈怀玉身前调查的一丁点消息。

    沈怀玉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木讷的看着这些棺椁,过了好久才缓缓下跪行叩拜礼。

    他们三个是从峪城一直跟她到京邑来的人,哑叔虽然不会说话,但他厨艺精湛,经常变着法子帮他们改善伙食。廪生沉默寡言但是一直默默地保护她,甚至是她再被林瞻抓走的那天晚上,仍然试图突破禁卫军的禁锢救出她。

    而厌雀则生性泼辣,旁人若是说了沈怀玉一句不好,就定然要挽起袖子和那人争辩上三天三夜的。

    而他们,都死在了沈怀玉的自负聪明下。

    她自负聪明,以为自己虽然说不上大权在握,至少也会使得林瞻忌惮,起码一时半会绝不敢对她下这么狠的手,但她没想到峪城一战对林瞻来说竟然这么重要,就算是从此和天子党剑拔弩张也要杀了她。

    包括她的下属。

    沈怀玉浑浑噩噩地从灵堂走出来,恍然觉得今年的秋天比以往更冷一些,才刚刚秋分就让她感觉若坠冰窟。

    峪城到京邑何止千百里,可他们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中,再无转圜。而自己现在的身份,就连为他们报仇都师出无名。

    沈怀玉重新来到丞相府自然不只是过来睹物思人的,她之所以赶着头七来这里,一是为了自己前世的信物,二是为了找找在她被林瞻关进地牢的时候,哑叔有没有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林瞻杀她灭口,说不定也是因为有了新的线索。

    沈怀玉得以重活一世,自然不能沉湎于伤心,敛好了情绪准备去书房。

    傍晚的丞相府带着一丝死气沉沉,前来吊唁的人大多聚集在前厅,后院此刻一个人也没有,鸦雀无声,静谧地让人心底发毛。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书房,刚想推开进去,‘嚯’地一声响起,一柄金丝折扇挡住了她的手。

    沈怀玉朝旁边望去,宋临云拿着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临云的眉眼生的极好,哪怕是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也似乎带了一点深情的意味,让人陡然生出一种错觉。

    ——他在看你,并且只在看你。

    宋临云道:“发现了一个毛贼。”他笑得顽劣,“很不巧,这个毛贼居然还是我那个从小身体孱弱不宜出门的,未婚妻。”

    沈怀玉握住扇子的顶端推开,“宋二公子不在前厅随父吊唁,反倒管起我的行踪了,未免有些越俎代庖。”

    宋临云将扇子收回来,道:“前几日在洛宁寺相见,许小姐还说只心仪于我一人,怎么才过了几日,就说我是越俎代庖?”他笑了笑,“如此贵人多忘事,我倒是好奇许小姐一个人来前丞相的书房,想要干什么呢。”

    沈怀玉理所当然道:“宋二公子莫不是忘了,自己也曾经在洛宁寺中挟持小女寻求庇佑。现在伤势好得如此之快,倒管起我的事情了,难不成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说着也不管他,径直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内的东西几乎已经被搬空,博古架上空空如也,整个房子内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些为数不多的陈设,就连屏风都被拆了个干干净净。

    宋临云跟着沈怀玉走进来,慢吞吞的在椅子上躺下,一手支头,另一只手打开折扇缓缓的摇着。

    过几日就已经快到寒露,不知道这家伙在扇什么。

    沈怀玉心中‘啧’了一声,在窗下的一处暗格按了按,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果然不出她所料,这里早就已经被林瞻搜了一个彻底。

    她能想到的事情,哑叔肯定也能想到,当初在买下这个宅子的时候就考虑到藏匿重要物件的地方,颇费了些心思设置暗格,没想到今天果真派上了用场。

    沈怀玉将博古架的第二层按了按,原本看着纹丝不动的博古架竟然整个转了过来,露出后面巨大的置物架。

    衔鱼玉佩果然在里面!

    沈怀玉将它拿出来,这块玉是罕见的羊脂白玉,整块玉料都是莹白无暇,唯独鱼口中有一缕血色,造型奇特,是和从前的金陵旧部交接的重要信物。

    将玉佩收好后,目光一凛,看到置物架最下面夹层压着的一封信,上面写着“怀玉亲启”,沈怀玉瞬间明了,用自己的身体做遮掩,将信拢入袖中。

    宋临云似乎没在看她,不紧不慢的扇着扇子。直到沈怀玉转身,他才挑眉:“许小姐这是搜出点什么了?”

    沈怀玉将手指穿在衔鱼玉佩的扣子上,上好的羊脂白玉映得肌肤更加细腻,红色的穗子落在手腕上微微晃动。

    沈怀玉道:“父亲说沈大人生前有相当一部分的旧部,能找到这块玉佩就能够号召她的旧部,虽然她生前可谓是声名狼藉,但是她的部下可是对她十分忠诚。”

    宋临云从椅子上起身,扇子合起,一下下轻敲在手心,“你这么将计划全盘托出,不怕我是林瞻同党?毕竟比起沈怀玉,林大人看上去才像是万民拥戴,风光霁月的一代贤相。”

    沈怀玉笑:“你不会。”

    宋临云缓缓敲击扇子的手停下来:“哦?”

    沈怀玉道:“卫国公府虽然一向保持中立,但你不同,你自幼跟随在抚远大将军的身边,穆弘文这个人二十几年来戎马倥偬,一生为国,穆弘文这样的良将,他肯定知道峪城的案子和林瞻脱不了关系。”

    沈怀玉握住那枚衔鱼玉佩,“我当然不是信你,但是我相信抚远大将军。”

    宋临云其实一向很少管除自己以外的事情,他此次回京邑,一是因为沈怀玉死了,自己的舅舅抚远大将军和沈怀玉的父亲沈其道颇有交情,穆弘文镇守淄州,轻易不得进京,所以他代自己的舅舅前来送友人之女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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