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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两个字尚未说出口,便被暖春咳嗽着打断:“暖夏,你这是没睡醒吗?今日怎么话这么多。”
林玉儿眼神凛了凛,抬脚走向院子。
林颦儿站起身,看着繁花有些婴儿肥的鹅蛋脸,将冰寒雾气隐在眼底,换上笑意微醺:“走吧,既然你如此不放心,就随我一起去吧。”
而在林玉儿看不到的地方,林颦儿的笑意渐渐凉了几分,在没摸清楚侯府的情况之前,做以前的林颦儿无疑是最保险的做法。
暖春没有说话,眼睛往青石小路上瞟了瞟。
宁氏的话慈爱与教导并重,林颦儿更隐隐听出些警告的意味,乖巧的点了头,心里却在盘算。
照今日的情形看来,二房的人隔岸观火,不管大房的事,而大夫人徐氏又一心厌恶自己,老夫人宁氏也是一心送她去选秀,这其中更甚至隐有侯府当家人林老侯爷的意思,这选秀看来她是非参加不可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繁花被问的一愣,有些迟疑的看着林颦儿,不知该怎么回答。
繁花得了命令,屁颠的走到林颦儿身边,伺候着林颦儿往府上东边徐氏的院子而去。
对于请安一事林颦儿一向勤勉,徐氏身边的大丫鬟暖春,远远看着轻踏晨光而来的林颦儿,脸色凝了凝,心中百转千回。
“暖春姐姐,夫人马上要起了,你在这发什么呆呢?”大丫鬟暖夏端着水盆从旁边走过来,微皱着眉看着暖春。
宁氏将目光转向林颦儿,神色比之前稍有冷淡:“老身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老身也不舍得把你们姐妹嫁出去,不过女大当嫁,自古如此。如今有机会陪皇伴驾,是你的运气,这种孩子气的话不要再说。等过几天,老身会让人请教养嬷嬷教你礼仪,你要好好学,不要让你祖父和老身失望。”
两个各有千秋的花季少女隔着一道院门静静相望,一个气势凛冽明艳逼人,一个身姿挺拔浅笑嫣然,在这晨曦明亮的早晨,上演一场最柔美的对峙。
“大侄女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跪在地上?”侯府的二夫人沈氏疑惑的走过林颦儿身边,和徐氏一起上前对宁氏见了礼,径自走到一边坐下。
其实早在堂外她就听到了林颦儿的话,不过她是二房的人,不好说什么。徐氏却不同,她有些厌恶的看了林颦儿一眼,冷淡的转过头,似乎多看一眼都是给自己添堵。
大夫人十分不喜小姐的事满府皆知。她若说是,大夫人毕竟是小姐的生母,若说不是,若锦这话却又着实是她心中所想。这个若锦,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耿直。
感觉到有人靠近,林颦儿收敛笑容,换上之前浅笑得体的面孔,转身看向来人。
林颦儿的反应让林玉儿觉得有些没意思,她擦着林颦儿的肩膀径自往徐氏的房间走,心里却是有些得意,林颦儿这个蠢货,果然不管过了多久都一样。
林颦儿闻言眸子微缩了缩,神情有些落寞,声音也比平日压抑许多:“多谢三妹妹好意。”
暖夏也知道自己失言,小心翼翼的朝卧房方向看了看,对暖春谢道:“多谢姐姐提醒,我先进去了。”
“大姐姐来的好早,妹妹真希望,母亲能看在大姐姐如此勤勉侍奉的份上,对大姐姐改观。”林玉儿嘴上一片好意,实则却是拿话刺林颦儿,讽刺她在做无用功。
四目相对间,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对方,时间好像突然静止在这一刻。
“有劳暖春姐姐。”
暖夏看着袅袅而来的林颦儿,怔愣了片刻,长叹一口气:“今日是大小姐回府后第一次过来请安,也不知夫人会不会…其实,大小姐人美,性子也温柔,不比三小姐差,可夫人偏偏不喜欢大小姐,要不是跟着夫人多年,我都要怀疑大小姐是不是夫人…”
她迈着优美的步伐缓慢靠近林颦儿,笑意温柔,却活像隐藏在牡丹丛中的一条毒蛇,艳丽却致命。
林玉儿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林颦儿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整个人静静立在晨曦里,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像,周身萦绕着迷人的光晕。
林颦儿看着暖春的背影,笑容有些莫测,老夫人身边的人皆以寒字命名,徐氏身边的人都以暖字命名,一冷一热,还真是,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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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今天要去向大夫人请安了吗?”繁花一张小脸快要纠到一起,手指也不自觉的绞在一起。
“已经起来了,暖夏正伺候夫人洗漱,大小姐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暖春态度恭谨,身体微微放低。
一旁收拾床铺的若锦听到繁花的话,停下手中的活,大眼睛直勾勾的勾着繁花:“繁花,你是怕大夫人吃了小姐吗?”
而且,看宁氏的意思,似乎对她还颇有信心,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始末,方可研究对策。
若锦在四个大丫鬟中长相最为可爱,圆圆的脸蛋,葡萄般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儿,可偏偏她人有些天然呆,说话直来直往,倒真是白瞎了她的脸,繁花时常如此感叹。
第005章 请安(上)
两人静静站立了十几个呼吸间,林玉儿率先动了,两人人生的输赢在这一刻有了定数。
林颦儿对于徐氏这个亲娘早已不抱什么希望,只佯装委屈的低了头,敛去眼底的冷光粼粼。
“去吧,我在这恭候大小姐。”暖春看着越来越近的娇美身影,身体拔的笔直,微微侧身一步,给林颦儿让路。
大小姐自从回来之后,夫人便不曾给过好脸色,也不知今日的请安会发生什么。
林颦儿小步走到暖春身边,微微颔首示意:“暖春姐姐早,母亲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