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1)

    第四十九章

    许云松带走的那瓶药是白惜渡不眠不休花了整整七天炼出来的,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致命的叶子混在其他药材中,原本的药性被大大削弱,可以碰,甚至可以服用了。只不过其他人身体里没有小草的种子,吃下去也不会怎样,只有天帝会被那瓶药影响到。

    许云松乐呵呵地把药送了上去,慈青细细查探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便报了上去,交由内侍送到了专门为天帝驻药的屋子里。

    天帝正看公文看得心烦,听闻慈青送了新药,便摆摆手让内侍直接送过来。

    内侍手中紫檀木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玉碟,承着一粒丹药,跪在天帝脚边恭恭敬敬将托盘举过头顶。天帝拿起药丸在眼前端详,除了颜色青些,与其他丹药似乎并无不同。

    慈青多年来都是天帝的御用医官,天帝对他很是信任,眼下大致看了看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就着温水咽了。

    到了晚间,内侍捧着一盒月落珠来到慈青的住处时,慈青还有些茫然。

    内侍笑道:“陛下用了仙君今日送去的药,这心口啊,立马就畅快啦!精神也好上许多,处理起公文来,都要比往日快上几分。这不,陛下让奴婢给您送来这月落珠,以示嘉奖呐!”

    慈青没想到天帝会这么快就用了他送去的药,毕竟先前送过的药,大部分都放在贮药房里,送进去是什么样,现在仍是什么样。

    他也没有多言,谢过内侍后领了赏,传信给许云松让他上来一趟。

    许云松收到信立马到了慈青的住处:“兄长,找我何事?”

    慈青随便挑了两颗珠子留下,剩余的连盒子一起递给许云松:“天帝对那瓶药的赏,我留下两颗应付一下,其余的都是你的。”

    许云松奇道:“天帝这么快就用了?药效如何?”

    慈青笑笑:“听前来的内侍说,药效很好。你从哪寻来的灵药?可真有你的。”

    许云松摆摆手:“友人所赠。那,兄长,这珠子我拿回去和他们分了?”

    “随你。”慈青给弟弟整了整衣摆,“行了,回去吧。”

    许云松揣着一盒月落珠回了住处,没燃灯,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月光便淹了整间房。

    月落珠就像它的名字那样,拿在手中,如同月亮落入掌心,散发着皎洁的光芒。这珠子是天界的卷云鸟口中之物,卷云鸟日日衔着这珠子绕月而飞,卷云鸟死后,这珠子就会落到月亮下的天池中。

    月落珠和普通珍珠一般大,没什么特别的用处,就是作为装饰品比较好看,需要的时候也可以照明。

    许云松觉得那两只鸟应该会喜欢这种又圆又亮的东西,于是自己留了两颗放入柜中,其余的全都带到了昆仑。

    谢尘舟还好,白惜渡对月落珠确实很感兴趣,抓了一把在手中把玩,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听许云松复述慈青的话时,他们俩丝毫没有心虚的感觉,高深莫测地笑着送走了许云松。

    确定许云松走远后,白惜渡便捧着月落珠笑倒在谢尘舟身上:“你说要是长青知道那药是催命的,会不会和咱们一刀两断啊?”

    谢尘舟淡定地翻着书:“他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如何。”

    白惜渡一颗一颗细细打量着手里的珠子,问谢尘舟:“咱们明天去找人用这珠子打一套头面送给阿姐,怎么样?”

    “可以。”谢尘舟扫了一眼,估了一下珠子的数量,“再给你打个发冠,多嵌几颗。”

    第五十章

    那厢天帝把催命药当灵丹妙药吃,这厢白惜渡拉着谢尘舟日日双修颠鸾倒凤,还拿着天帝的宝珠打首饰,不知若是天帝知道了该是何心情。

    当然,也并没有人在意天帝怎么想的。

    白惜渡每次入梦都能看到天帝体内种子的生长情况,天帝的药估计没断过,种子生长速度十分喜人,白惜渡心中的愉悦也在同它一起生长。

    白惜渡已经恢复了九成,愈发不安分,总要变了原身在昆仑山四处飞,颇有种巡视领地的意味。独守空房的谢尘舟嘴上不说,只是每晚在床上都要用力几分。

    对此白惜渡并没有任何不满,甚至喜欢得紧。

    等他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时,小草的种子长出的嫩芽终于在天帝头上探出了脑袋。

    那日清晨,内侍在天帝屋外等候许久,甚至大着胆子唤了几声,里面依然没有动静。恰好是一月一次要议事的日子,各路仙君都在大殿上候着,内侍无法,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大床外层层叠叠的床帐帷幔掩住了床上的情形,内侍小心翼翼先开一条缝:“陛下?该——”

    屋外的其余侍者听到屋内穿来的惨叫声,面面相觑,一同推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最先进去的内侍瘫倒在床边,脸色煞白,哆嗦着手指着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慈青匆匆赶来,饶是早有准备,看到床上的天帝时仍是不可避免地吃了一惊。

    天帝身着单衣,两眼紧闭,面容平和,似乎与睡着时无异,如果不看他天灵盖长出的奇诡植物的话。

    最先进来的内侍哆哆嗦嗦站在一旁,慈青问他:“最先发现陛下情况不对的是你吗?”

    内侍不安地点点头:“奴婢,奴婢今晨本是要伺候陛下起身,但陛下一直没有唤人进去,奴婢斗胆进了屋,就看到、看到……”

    内侍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显然怕得很,慈青将声音放缓:“陛下昨夜可有何不适?”

    “没、没有,陛下昨夜洗漱过后便睡下了,并无任何不适。”

    慈青点点头:“我明白了。”

    慈青看着冒出头的植物,不敢乱动,想先探探天帝的灵脉,这才发现天帝浑身哪还有灵脉可言,那植物扎根在原本是心脏的位置爬遍了全身。

    只是先前天帝说心口闷,慈青也为他看过,没有任何发现,难不成这植物是一夜之间长成的?这怎么可能?

    慈青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想到了许云松送上来的那瓶药。

    难不成是因为那瓶药?

    可天帝明明说服药之后浑身都舒爽许多。

    还没等慈青理出头绪,天帝的三个儿子便到了。

    天帝本身实力并不出众,能登上天帝之位多是因为那口钟。他在位上也颇为平庸,对政务不甚上心,享乐倒是一把好手。

    他的三个儿子却与他大为不同,个顶个的有作为,且都不喜欢自己的父亲,觊觎天帝之位已久。

    慈青原本还在忐忑三位殿下会不会向自己问罪,谁料他们似乎并不在乎天帝是怎么死的,做做样子问了几句,就让慈青离开了。

    第二日,天界便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仙君们分站在长阶两边送神棺,慈青悄声对许云松说:“这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许云松心情复杂:“何止是蹊跷,人间的话本里都写不出这么荒诞的情节。天帝莫名其妙嗝屁了,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三个儿子也不在乎,就这么要把亲爹送进坟墓里……兄长,会不会是三位殿下?”

    慈青一拽他的袖子:“慎言。”

    本应站在离大殿最近的玉阶处的谢尘舟此时站在最底层的台阶处,还与身边的仙君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白惜渡就在他袖中。

    两人以元神相谈,别人听不到白惜渡放肆的笑声。

    “真是,当年他杀我全族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威风极了,现下被我摆了一道,堂堂天帝,居然死得如此平淡,简直连一道波纹都掀不起来。”

    谢尘舟垂着眼眸答道:“这任天帝本就平庸,还刚愎自用,难以服众,反对者远远大于追随者,只是碍于多项原因,一直忍着罢了。愿意追随他大儿子的人,可比愿意追随他的人多上许多。”

    白惜渡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年挡在我面前的那六天君,在杀我族人时也没少出力吧?”

    “是。”谢尘舟答道,“他们本就是天帝心腹,被天帝提拔起来的,与大殿下向来不和,甚至对大殿下下过黑手。大殿下睚眦必报,他继位后,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惜渡没在说什么,天帝的棺椁从眼前过时,他悄悄往棺椁上打了一道极恶咒,就算天帝轮回转世也只能到畜生道,九世不可为人、不得飞升。

    仇人身死是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白惜渡狂喜之后却陷入了空虚之中。

    谢尘舟看他抱着被褥发呆,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了?”

    白惜渡仰头看着他:“总觉得很不真实。那么多族人都因他而死,就连我当时也是。可眼下他就这么轻易死了,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虽说小草生长时他不会有感觉,但长成前的一个时辰却是痛极,那个时候天帝动不了、发不出声,只能受着那痛。

    “我总觉得还是便宜他了。”

    白惜渡曲起腿,脸靠着自己的膝盖。

    “太不真实了。”

    谢尘舟不擅长安慰人,眼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白惜渡突然有些不安:“他真的死了吗?”

    “就算小草没能杀了他,他的儿子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谢尘舟搂着白惜渡安抚地轻吻他的唇角,“别担心,待到三月后法事完全结束,我带你去烧了他的仙躯,彻底断了他转世飞升的可能。

    天帝死后,天界混乱了一段时间。

    他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大殿下继位并不顺利。

    他费了大力气收拾了自己父亲的旧部和两个弟弟,终于如愿以偿座上了天帝的宝座。

    白惜渡不在意天帝到底是谁,他甚至还在暗中推波助澜,天界越乱他就越开心,天帝的血脉如果能死绝他就更开心了。

    白惜渡春风得意,开始拉着谢尘舟四处溜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