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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接了，他接了。”林勇指着手机，高兴地对钟美琴说。
钟美琴：“快快快，说话啊。”
林勇赶紧把手机放到耳朵边，钟美琴换了个位置贴到手机的另一边。
“那个，儿子，你在哪呢？“林勇大声问。
轻蹙了下眉，林相思说：“在机场，一会儿回去。”
“诶？几点的车？”林勇急了，“怎么没告诉我和你妈？我们去接你。”
“你们不上班？”林相思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你这孩子，上班哪里有你重要，我们可以不上班的嘛。”林勇瞪着眼睛说：“就是上班，也可以让司机去接你。”
林相思扯了下嘴角，正巧电梯到头，他大步迈过，边走边说：“还是算了，我自己回去。”
林勇又劝了他一会儿，这孩子像个冰块似的，他硬是没说通。
钟美琴见状，把手机要了下来。
“相思啊。”她语气温柔。
“嗯。”一听见她的声音，林相思声音也低下来：“妈。”
“不用我和你爸去接你？”
“真不用。”林相思有些无奈，“我自己可以回去。”
钟美琴说：“可是爸爸妈妈想去接你。”
“距离我回去才几天。”林相思揉了揉眉心，找到一个空的位置坐下去，他不解道：“就算是想我，也没有这么快吧。”
钟美琴没接他的话，注意都放在他不用他们去接这件事上，有些伤心地说：“真不用我们去接你？”
沉默两秒，林相思佯装无所谓的耸肩道：“想来就来吧。”
“真的？”钟美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抬眼看林勇，然后对着电话说：“我们现在就收拾出发。”
不知道她的更年期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一直妥协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林相思慢慢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玻璃外面的天空。
邵明月期待的眼神和父母孤独的身影交织出现，他忽然想起被他交上去的那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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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邵明月正堵在高速上。
从车子掉头上路开始，她就一直在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没忍住把座位上的抽纸扔过来给她。
“姑娘啊，”他说话粗声粗气的，还有些横气，“别哭了，擦擦脸。”
邵明月拽了张纸巾，弯起嘴角说了声谢谢。
这姑娘长得真俊，那小伙子也俊。
司机难得来了安慰人的心思，他说：“那是你对象吧。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好。”
他边看后面边说：“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似的。”
堵得水泄不通的路这时候慢慢动了，司机一面跟着前面的车往前走，一边说：“那时候我要去当兵，我对象哭的死去活来的。”
说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邵明月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她鼻音很重地说：“那后来呢？”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司机别开了眼睛。
一脚油门，彻底把车从那段拥挤的路段中解放出来。
过了一会儿，邵明月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说：“后来我去了半年，她就结婚了。”
“啊，”邵明月愣了一下，赶紧说：“对不——”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司机打断了，他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一样说：“正常，这都再正常不过了。”
“我去当兵的时候，就和她说别等我了，她嫁人也是正常，遇见合适的就结婚了。我们那个时候都那样。”他从后视镜里又看向她，“别看现在这样，再过几年你看看，你们也得那样。珍惜现在吧。”
邵明月哭泣都止住了，有些莫名地看着他：“……？”
第37章 小爱恋
元旦过去，又过了几天就是腊八。
邵明月下楼取了林相思点给她的外面，一边拿着一边上楼。
她发消息说：【取到啦】
林相思在洗豆子，甩了甩手上的水，低着头回：【嗯】
他最近的回复都是这种，吝啬像是多说一个字就会要了他的命。
邵明月看着他的头像，抬手戳了两下。
【你自己有腊八粥喝吗？】，她问。
林相思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可乐脚前脚后跟着他，不像是柴犬，倒像是一条癞皮狗。
轻轻扒拉了它一下，林相思看着它说：“你干嘛？”
可乐歪着头，竖起耳朵，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小狗，别来烦我。”林相思耷拉下嘴角，挑起眼睛看它。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弯腰把它抱在怀里。
邵明月等了一会儿，林相思发来了视频。
她刚点开接听，吓了一跳，因为视频那边，一只狗正盯着镜头在看。
它一身黄褐色的毛，看上去很有精神，是个有点微胖的可爱柴犬。
“这是，”邵明月凑近了笑着看它，“你的头像吗？”
“嗯哼。”林相思心情很好的应了一声。
他勾起嘴角，举着可乐的爪子问：“可爱吗？”
可乐歪着头咧嘴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粉色的舌头伸出来，尾巴摇的飞起。
它看上去毛茸茸的，让人很有摸上一把的冲动。
邵明月笑着说：“可爱。”
说着，她一边把外卖的包装袋子撕开，一边和林相思小声说这话。
装着粥的盒盖被打开，白色的热气升腾。
邵明月还在拆勺子的袋子，低着头，她面容有些模糊。
林相思看着镜头，忽然眯了眯眼睛。
他舔了舔自己的脸颊，把可乐放到地上，也没再管它，专心盯着那边的她。
邵明月抬头就对上他这有些莫名的视线，“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林相思说：“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交换学习的项目，你都没有考虑过？”
话题来的太快，邵明月直觉这个回答似乎还挺重要的。
她斟酌了一下，手里勺子搅拌的动作也慢下来，仔细思考之后避开了林相思的眼睛。
“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相思只是重复了一下。
“嗯。”邵明月垂着眸子，手里的动作加快，很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没听说过啊。”
她笑了笑，抬起头笑容勉强，“你怎么突然提这个？是学校有什么通知吗？”
林相思视线盯着她，‘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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