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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大姑娘家住在男同学家里的事,传出去不知会有多难听。

    沈均沉吟不语,李长嬴的顾虑是有道理的,虽说是80年代,但小镇上的风气还是很保守,不能和大城市相比。

    原来镇上的空房不少,但洪灾发生后,空房大多被镇政府租下来安置灾民。

    “我想去电厂职工区看看,那里说不定有空房。”

    那里是李长嬴生活长大的地方,因此租房李长嬴也优先考虑那里。

    沈均明白她的心思,虽然在电厂租到房的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愿意陪李长嬴去电厂找房。

    才只是早上9点,温度已经上升到38度,两人汗流满面,在树荫下歇了一会。

    电厂就在前面一条公路的转角处,是当年支援三线建设的产物,它不属于青山镇管辖,甚至也不属于红旗县管辖,而是直属省直单位。

    这里是职工家属楼区,而真正的电厂却是在大山包围之中,每天厂里的班车会来回接送职工上下班。

    在电厂上班的有很多都是外地来的工程师,镇上的姑娘都愿意与他们处朋友,李长嬴的母亲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进入电厂上班。

    只是如今电厂的经济效益不比六七十年代辉煌的时候,而且还听说电厂要搬迁到另外一个市去。

    岗卫老葛躺在竹躺椅上打盹,路人进进出出,他也没看到,呼噜声震天。

    “葛爷爷。”李长嬴叫醒他。

    老葛睁开眼,见是李长嬴忙露出笑脸,道:“长嬴,你又来看你家房子啊!”

    “我想来租房子,看电厂里有没空房。”

    与其在电厂里像无头苍蝇乱转,不如向老葛打听,老葛说不定会有些消息。

    “租房?你不在你舅舅那里住了?还是他把你赶出来了?这个畜生,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找他。岂有此理,拿了你父母的抚恤金,卖房钱他也得了,居然还把你赶出来。”

    老葛义愤填膺,嘴唇上的胡须都吹起来。

    “没,没有,我舅妈前些时过世了,然后我表妹小桃这几天也要嫁人了,家里只有舅舅和我不太方便,所以我想租个房子住下来。”

    老葛这才神色好转,道:“那倒是的,你那个舅舅不是个好东西,不住那里,免得他坑你。”

    “葛爷爷,那你知不知道有谁家里要出租房子的?”

    老葛看了四周,拉着李长嬴走到一边,道:“你先别急着租房,电厂要搬了,现在大家都可能要卖房。你等一等,到时低价把你家的房子买回来。”

    “啊——电厂真的要搬啊?”

    “要搬,电厂离咱们省城太近了,会对省城的空气造成污染,所以要搬迁,在那边再重新修建家属楼。咱们电厂里基本都是双职工,电厂一搬,这家属楼肯定没人住,都得卖。”

    “那要等多久?我现在没地方住。”

    “最多两个月,新电厂已经修好了,只是这边设备还没运过去。等过两个月,大家都急着卖房,你讲个价,到时买个便宜房,现在你不拘找个房子住住。”

    老葛的话言之有理,沈均便道:“李长嬴,你还是先住在我家里。”

    住沈均家,李长嬴肯定是不能答应的,遂道:“木鱼村有一间空房,我先把那房子租下来。”

    老葛拍了拍李长嬴的肩膀,道:“丫头,再忍耐两个月,那时葛爷爷亲自帮你讲价,让你买个比卖价还便宜的房子。”

    “谢谢葛爷爷,那我先回木鱼村。”

    “回去吧。”老葛向她摆手。

    路上李长嬴沉默不语,辉煌二十多年的电厂就这样在青山镇消声匿迹,从此以后在青山镇再没有工业。

    电厂的搬迁,势必会带走许多的人口,青山镇将会变得更沉寂,更失去活力。

    两人骑车赶往木鱼村,李长嬴说的那间空房是村里五保房刘大娘住过的,去年刘大娘过世,这间屋子没人住,当然也没人敢住。

    和刘支书一说,刘支书便同意了,将房子钥匙给了李长嬴。

    这是一间夯土房,时间也有些久了,墙壁上还长出小野花,沈均正要拔去,李长嬴却阻止了他。

    “多顽强的生命力,留着它吧。”李长嬴笑道。

    墙壁上贴着村委换届选举的投票,沈均认真地看着,这时镇政府也在进行换届选举,双丰村的洪灾可能会让一些旧人下台,当然也会有新人上台。

    “我想竞选村支书。”李长嬴忽然道。

    沈均大吃一惊,道:“你怎么突然想到竞选村支书,你现在也不是成年人,连投票的资格都不具备,就别胡思乱想,这不是你现在该想的事。”

    “我好希望我快点长大。”

    沈均笑了,道:“我也希望,长大真是漫长的一件事。”

    “你和刘支书谈赔偿的事谈得怎样了?”

    “等下周会再谈一次,这几天他家娶媳妇,我们也不能去扫兴。”

    “如果刘支书坚持要20万元的索赔,你们打算怎样?”

    “就按你说的方法迟几年付给他,并且还多多地付给他。”

    李长嬴点头,道:“如果刘支书不答应怎么办?”

    “刘支书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料得会同意的,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趁着暑假去找一份工作,先还一部分钱给他。”

    李长嬴咬了咬嘴唇,道:“我有4万块钱,不如你就先拿去赔给刘支书。”

    “绝对不行,你好不容易要回父母的抚恤金和卖房钱,再说你还要靠这笔钱读书,还要买回你家的房子。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都是男人,能够解决。”

    15岁的男人,沈均总爱自称是男人。

    李长赢笑了。

    从张春牛家里搬来行李后,李长嬴拉着沈均沿着山脚散步,这里原都是水田,山里的泉水灌溉,长出的大米像宝石样一样剔透。

    后来随着大批人进城务工,水田没有人种,渐渐也就干涸了。

    如果把这里变成小龙虾的养殖场所,在这里养殖的小龙虾一定比普通农田里产出的更肥美。

    李长嬴犹豫着没敢说,她知道一说出来就会遭到沈均的批评。

    必须要有十分完善的想法,她才会向沈均说出自己的未来蓝图。

    第37章

    五天后张小桃如愿嫁到刘支书家里,全村人都来喝喜酒,张春牛饮得酩酊大醉,这次嫁女儿,他也小赚了一笔礼金,虽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张春牛陪送了八铺八盖,约摸花了几百块钱,酒席没有办,直接让他的亲戚朋友来刘支书家中吃,相当于是礼金张春牛收了,但吃酒却吃刘支书。

    刘支书知张春牛奸诈算计的为人,但他用20万元的假存根骗来一个儿媳妇,比起张春牛高明多少倍,也就不在意了。

    李长嬴也去吃了酒,还打了包回来。

    婚礼过后几日,沈均又带着篮球队成员到刘支书家里谈赔偿,张小桃正等着他们来,昨夜里她就听刘支书和王翠花议论,20万元赔偿金是一分都不能少的,否则就打官司。

    现在她是刘刚的媳妇,那赔偿金自然就是自己的,只要钱到手就马上离婚。

    当然也可以忍上一年两载,那要看刘支书一家是怎样对自己。

    小雨沥沥,堂屋中挤满了人,刘支书和王翠花两口子,还有他们的三个儿媳妇,和几个孙子孙女,张小桃坐在他们中间认真倾听,生怕听漏一句话。

    上回谈过一次,这次就直接开门见山,商量一个比较好的赔偿方式。

    “刘伯伯,我们现在都是学生,你说的20万赔偿我们都赞成,毕竟影响的是刘刚的一生。但我们真的拿不出这笔钱,我们篮球队就算每人承担一部分,也有一万多元,这笔钱就算是让我们家里人拿也拿不出来。”

    张小桃听着沈均这话,分明意思就是说没钱,拿不出来。

    “刘刚好歹是你们同学,你们不能总说没钱,没钱要想办法找钱。”张小桃现在对沈均全无好感,她一心想的都是钱,钱才是最可靠的。

    虽然马二丫才死,但张小桃因为马二丫对马建军比对自己好,因此也没多少伤心。

    目前马二丫的尸体还在殡仪馆,张春牛没敢先把马二丫给火化,怕事情有变,得等到马建军和吴菊花判了刑再说。如果尸体没了,不能进行尸检,事情就不好说了。

    因此丧事也要延后。

    刘支书瞥了张小桃一眼,张小桃的话也是他的内心话,不过沈均是沈书记的儿子,他不好正面怼,幸好有这个儿媳妇替他把心里话说了。

    “我们不是不赔,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赔偿,因此我提一个建议。”

    “你说吧,我们听听。”刘支书点了一锅旱烟。

    “刘伯伯,你知道我们现在才初中毕业,所以我想提个建议,等过几年再来赔偿,你们可以把赔偿金提高。”

    这个建议让刘家人都愣住了,他们希望的是马上赔钱,但马上赔钱也是不现实的,20万元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就是一万元,青山镇99%的家庭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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