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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嬴正要说,沈均扯了扯她的手臂,正色道:“据我所知,政府财政每年会给学校发维修经费,这笔钱拿出来应该可以修补屋顶。”
顿时曹校长脸色变了,政府确实每年会发放一笔维修建设资金,但这笔钱早被三个人瓜分了。
“发的维修金都用了啊,学校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杨老师赶紧道。
“既然钱用了,那就应该有帐本可以看,应该还有收据发|票。”李长嬴完全不信,曹校长那脸色早就说明问题,这笔钱被他们私吞了。
肖老师勃然大怒,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凭什么要看学校的账本收据,这些是给辅导组的领导看的。”
李长嬴瞥了她一眼,道:“杨老师,你急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提要看账本收据,你就急了眼,小心越描越黑。”
“好了,别吵了,等雨停了,我就找人来修屋顶,钱我先付着。”曹校长年老怕事,之前也是杨老师和肖老师撺掇他,他也经受不住诱惑,因此私下地把钱给分了。
原以为不会有人来学校,这事也是神不知鬼不觉,毕竟辅导组那边一年半载都不会下来人,就算是下来吃一顿饭也就走了。
曹校长越想想怕,本来就已经受了处分,再来个私吞公共财产,这罪名可不小,他只得自己出钱修屋顶,企图把这事掩盖下去。
雨越下越大,操场上是齐小腿的积水,教室里也漫进了水。
沈均找来木板挡住门,可水还是渗进教室里。
下午雨势变小,但天空中仍有乌云堆集,沈均和李长嬴赶紧趁着这时候骑车回家。
到了镇上分岔路口,沈均道:“我送你回家。”
李长嬴抬起头看,满天乌云,天黑得吓人,道:“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吧。”
“你们村子的泥土路不好走,旁边都是池塘,我还是送你回去。”
沈均一直坚持,李长嬴只好同意下来。
两人骑车赶往木鱼村,木鱼村原来是个渔村,村中水塘很多,但也是因为临近长江,发洪水时,这周围池塘连成一片,渔民损失惨重,因此近年来也没人喂鱼,大部分村民都外出打工。
村路是泥巴路,一下雨泥土泡胀,车轮子上全是沾的泥,骑起来费力。
回到家里,李长嬴发现张春牛和马二丫都已经回来,马二丫满肚子的火无处可发,本来想朝着李长嬴发,但看到沈均也来了,只好隐忍下来。
“长嬴,小桃呢?她去哪里了?”张春牛问道。
“不知道,我早上起来时她就不在屋里,她还没回来吗?”
“人影都不见一个,问了隔壁左右,都说没看到她,这死丫到疯到哪里去了?”张春牛咬牙切齿地骂。
顿时李长嬴怔住,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起昨夜里的汽车声,还有王翠花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说张春牛收了她的钱,就得给她一个女娃。
莫不是王翠花把张小桃给绑走了吧?
第25章
雨噼里啪啦地又下起来,比上午时更大,狂风大作,吹起一阵阵的雨雾,雨丝往屋里飘去,李长嬴的脸上溅了几滴。
沈均见李长嬴愣着,脸上的神色不对,忙道:“怎么了?”
“糟了。”
“什么糟了?”张春牛问道,他今日才从派出所回来,嘴唇上的胡茬子长得密密麻麻,就连两腮都长了靛青的胡茬,衣服上也透着酸腐气,像是哪个垃圾桶中钻出来的盲流。
“小桃可能被王翠花抓走了。”
马二丫正在嗑瓜子,听到李长嬴说她女儿被王翠花抓走,双眼一瞪,道:“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王翠花凭啥抓我家小桃,我家小桃是碍她什么事?”
那天吴菊花流产,马二丫在医院照顾,刘刚也在同一天被人撞倒出事,因此马二丫尚不知这件事。
“我不知道王翠花为什么要抓她,但除了王翠花没有别人。昨晚王翠花来家里,和我吵了一架,后来她说给了舅舅1万块,就必须给她一个女娃。”
“奇了?她为什么跑来吵架?还说这种话?”张春牛糊里糊涂的。
“不知道。昨夜天热我睡在屋顶上,半夜里还听到汽车的声音,然后四五点钟起来时没看到小桃,门也是开着的,当时我以为她出去了,就没放在心上。”
马二丫脸都变绿了。
张春牛大骂一声,道:“我现在就去刘支书家里。”
“刘支书家里没人,前几天,就是舅舅进派出所那天,刘刚出事被送到县医院,直到昨天王翠花才回来,但今天院子门也锁了。”
顿时马二丫大哭起来,哭得鼻涕泡粘在脸上。
沈均见大家都慌了,忙道:“李长嬴,你确定是刘刚妈妈把张小桃抓走了?”
“我不确定,只是这样猜。”忽然李长嬴眼前一亮,道:“花婶,花婶可能知道一些情况,我去隔壁找花婶。”
李长嬴跑出门,沈均也跟着跑出去,屋里张春牛拉了马二丫一把,道:“走啊,哭个屁呀,哭能把小桃找回来吗?”
隔壁花婶家的门紧闭,李长嬴敲了好几声,外面风雨大,花婶在厨房里做饭也没听到。
“花婶。”李长嬴一边叫,一边去敲窗子玻璃。
叫了几分钟,花婶才来开门,当见到是李长嬴,花婶记挂着昨日李长嬴给她没脸,便没好气地道:“你拍门拍那么响干嘛?我有心脏病听不得动静,出事了你赔不赔钱?”
“花婶,昨晚你是去找过王翠花是吧?王翠花和你说了一些什么话?”
“没说啥,就算说了啥也不关你的事。”花婶哼了一声。
“张小桃不见了,我怀疑是王翠花把她绑走了。花婶,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不然出了事你可是知情不报。”
顿时花婶吓了一跳,道:“王翠花把小桃绑走了?她咋能这样干啊?她要绑也是绑你才对,怎么把张小桃绑走了?”
李长嬴一听花婶这话,但断定她知道一些内情,但外面雨太大,声音被雨声一扰听得不清晰。“花婶,我们进来说。”
众人挤到堂屋,雨珠滴在屋里,花婶不禁皱起眉头。
她的两个孙子在堂屋做作业,花婶忙让他俩进房里去做。
“花婶,我昨夜在屋顶睡的觉,今日早上起来就看到大门开着,然后张小桃不见了,所以我怀疑是王翠花干的。花婶,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讲出来,我们要去报案。”
听到要报案,花婶吓得脸都白了,道:“长嬴,我也不知道啥呀,就是昨天看到王翠花回来了,找她闲聊问问刘刚的情况,她就说刘刚还在抢救,找了一个过阴婆子,说要马上冲喜就能醒过来。”
“我明白了,王翠花本来是想抓我去冲喜,但昨夜我睡在屋顶上,她没找着我,就把张小桃给抓走了。”
事情到这里差不多水落石出,这也能解释王翠花抓张小桃的原因。
“完了,我闺女被抓去冲喜了。”马二丫一拍自己的大腿,径直就在花婶家的堂屋坐着哭起来。
“哭个屁呀!要不是你非要在医院侍候你那个弟媳妇,你闺女也不至于被人抓去冲喜。”张春牛气得红了眼,照着马二丫的脸上就扇了一巴掌。
马二丫是个对娘家人像狗,对其他人像老虎的贱人,张春牛打她一巴掌,便跳起来去扇张春牛,两口子就在花婶家里打起来。
张春牛本身就对马二丫积聚了很多怨气,这多怨气也都是来自马二丫的娘家人。
今日他才从派出所回来,马二丫就对他说,要拿几万块给马建军和吴菊花,算是补偿他们。
几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张春牛哪里肯答应,便已经和马二丫吵了一架,就只差动手了。
现在新仇旧恨一起添,张春牛对马二丫简直就是恨之入骨。
花婶急死,生怕这两口子砸坏自己家的东西。
“你们要打就回自己家里打,在我家里打像什么话。”
两口子正打得上劲,张春牛脸上被抓出几条血痕,马二丫的头发也被扯掉一缕。
“长嬴,快让你舅舅舅妈别打了。”
“舅舅,你们再打,说不定小桃就已经嫁给刘刚,你们还不赶紧去派出所报案把小桃找回来。”
李长嬴的声音里有些幸灾乐祸,她前世的不幸几乎全是张小桃一家带来的,张小桃冒名顶替她去读书,还冒充她认了自己的奶奶。
再说,张小桃和刘刚不是天生一对么?中考放榜时两人的名字都是挨在一起,一个倒数第三,一个倒数第二。
一语惊醒张春牛和马二丫,两人顾不得再打,慌忙向门外跑去。
雨下得很大,张春牛骑上李长嬴的自行车,后面带着马二丫,一会儿就看不清人影。
李长嬴和沈均回了隔壁的屋子,沈均一脸担忧。
“你担心张小桃的安危?如果是冲喜,张小桃没生命危险。”
沈均摇头,道:“我不是担心张小桃,我是担心你,刘刚妈妈会不会又把你抓走了?”
“应该不会吧,她只是抓个女孩子去冲喜,现在她已经抓了张小桃,就不会抓我了。”
昨夜真是阴差阳错,如果不是天气太热,自己就不会上屋顶去睡觉,不然被王翠花抓走的就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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