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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相信北梁皇帝的一面之词。
将军府门前还是被百姓摆上了白梅,一朵复又一朵,堆成了厚厚的一堆,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座白色的荒冢。
他们怕他,畏他,说他是妖魔鬼神,却也懂得他为他们付出的所有。
苛政猛于虎,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北梁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堵得住悠悠众人之口,却平不了茫茫百姓之愤。
这些年他的虚伪做作,他的懦弱自私,百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更让他们愤懑的是,皇帝下令,要纳刚刚丧夫的将军夫人入后宫。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止是京都,各地终于不堪暴/政,有志之士揭竿起义,誓死要把北梁狗皇帝从皇位上拉下来。
数量之多,居然如春日野草一般,风吹复又生,甚至宫中也有禁军倒戈,加入了揭竿起义的行列之中。
歌舞升平的北梁,终于被狂风暴雨掀开了表面的浮华,露出了千疮百孔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目前看起来是个BE,但结局绝对是个HE!
我保证!!!
还有平宁将军真的没有把刀架在我涣某人的脖子上,我敲下这些字都是自愿的!TAT
第50章 生机
府外的风雨飘零,苏菱虽有耳闻,却无暇顾及。
沈辞南战死的消息传回京都之后,害人的霜雪让她闹出了一场严重的风寒,这几日别说是迈出将军府的大门了,就连走出栖月阁的门都极少有。
府中的家仆们懂得这场病不只是因为天寒,更是一场心病,除了日常饮食起居上的照顾,极少来打扰重病之中的将军夫人。
春柳端着刚刚煎好的药进来的时候,苏菱正坐在窗边愣愣出神。窗户不知何时被她打开,刺骨的寒风卷裹着细碎的雪花飘了进来,吹动了苏菱手中的书册,她却恍若未觉。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边,春柳把药碗搁在桌上,关上了窗。
窗边已经湿漉漉一片,估摸着窗子已经开了许久。
“小姐。”
春柳俯下身,单膝跪在地上,仰着头瞧着坐着的苏菱。
苏菱不知在想些什么,迟钝了一会儿方才从窗外移开视线,落在了春柳的身上。
春柳握住了苏菱的手,张口想要说出安慰的言语,却在触碰到她手的那一刻感觉到了灼人的烫意。春柳的瞳孔骤然收紧,猛地如同手心被刺痛,心中苦涩,口中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他也曾这样单膝跪在我面前,”还是苏菱先开了口,因为风寒,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嘶哑,眼神却依旧是清明的,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是新婚之夜,我偷吃了糕点,原以为他会责骂我……”
她很轻地笑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春柳心疼她,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过脸颊,落在了衣衫上,濡湿了一片。
“你说,那日塞外的飞雪,会和今日一样大吗?”
苏菱没有哭,从消息传回将军府那日起,她一滴眼泪都没有落过。
这几日苏菱总能想起过往的记忆,回忆起与沈辞南之前的点点滴滴。
比如从前沈辞南取笑她,总爱唤她小哭包。
苏菱何尝不想落泪,她整宿睡不着觉,每每望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眼眶都会酸涩。
可是,不能哭。
旁人遇上了丧事才会哭,她若是哭了,只会徒增晦气。
她不相信,沈辞南会这样轻易战死。
他说了会带她回临安城的。
他从来说话算话的。
有小丫鬟敲门,声音很轻,打碎了栖月阁的一室沉寂。
春柳随意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站起身来去开门。
门口的小丫鬟见开门的是春柳,神色放松了几分。
“春柳姐姐,门口有人要见夫人,自称是宫里的沈贵人。”
她以为苏菱睡下了,刻意放轻了声音。
“啊,夫人正病着呢……要不……”春柳想起了苏菱身上灼人的温度,有些犯愁。
“没事,”苏菱从里面走出来,她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雪白的狐裘将她的脸衬得更为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带我去见她吧。”
府中正殿。
沈清轻啜着府中家仆端上的热茶,长长舒了一口气。
热气在冰冷的殿中漾起了一层白雾,朦胧一片。
在朦胧之中,有个身影走进殿中,坐在了她的身侧。
“哟,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沈清吹着茶,眼前氤氲,“说实话,我在这座府邸中待的时间比你久,我对这里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比你熟。”
她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挑事,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苏菱不怒反笑:“是啊。”
苏菱的嗓子哑的吓人,沈清猛地从茶盏上抬起视线。
“你怎么了?”
“风寒而已,不碍事。”
“管这叫不碍事?”沈清挑眉,直言不讳,“你也太谦虚了。”
苏菱接过小丫鬟端上来的热茶,握在手心,却没有喝。
“说吧,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一眼的吧。”
“我果然还是习惯和你讲话,在宫里非得自称本宫,被那些宫女太监一口一个娘娘唤着,可把我累坏了。”沈清把茶盏搁在桌子上,身子往后一仰,“嫂嫂如此聪慧,何必让我明说?”
苏菱浑身乏力,强撑着精神:“我不去。”
“也是,我要是你,我也不去。”
沈清也不多说,皇帝让她来劝,她劝过了,事儿也就尽了,对方怎么听,怎么想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皇帝自以为位高权重,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上赶着来做他的妃子。
光是想到皇帝那张脸,沈清就开始犯恶心了。
二人没有说话,前殿一时沉寂。
“我特意来这一趟,主要不是替他来劝你的,”沈清开口,“我也有自己的心思。”
“嗯。”苏菱应了一声,并不意外。
“禁军统领此次从居延回来,带回了一人。”
“谁?”
“闻举。他被你夫君一剑穿胸,但是偏过了要害,重伤昏迷,还没醒。”
沈清看到了苏菱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唇角扬起一抹苦笑:“你一定很想问,为什么他能回来对不对?”
苏菱急着要站起来,被沈清一把按了下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清正色,“我和闻举青梅竹马,我清楚他的为人,他不会背叛平宁将军,在战场上他甚至会牺牲自己的性命去保将军。你也清楚你夫君,他战场厮杀多年,若是真是下了狠手,不可能有人能从他的刀剑之下留命。”
“你的意思是……”苏菱被她按在软榻上,浑身没有力气,近乎忘了呼吸,她的下一句就在唇边,呼之欲出——
“闻举和沈辞南里应外合,给北梁演了一处好戏。而沈辞南,还活着!”
沈清捋了一下苏菱额前的碎发,叹了一口气。
“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她近乎是贴在苏菱的耳侧,“好戏还没开场呢,别兄长还没回来,你就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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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雪,有好多人在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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