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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南怒道:“它刚刚是不是对我翻了个白眼?”
苏菱睁眼说瞎话:“没有。”
沈辞南戳了一下兔子露在外面白胖的身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且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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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菱换了一身暖和的衣衫,春柳一边帮她收拾着衣带,一边还想着白日里苏菱突然而来的那一下头晕目眩,心中担忧:“小姐现在有不舒服吗?”
苏菱已然忘了白日里的事,她现在满心都是将军府外热闹的街道,随口答道:“没有。”
“小姐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知奴婢。”
“好。”苏菱应道,“怎么来将军府这几日,你心思收敛了如此多。从前只想着同我一道出去玩,如今倒是先担心起我的身体来了。”
“奴婢是担心小姐……”
“没事的,”苏菱握了握春柳的手,安慰她,“你若实在放心不下,等我们回来了,叫府医过来看看吧。”
春柳点头,瞧着苏菱面色尚可,也就不再多说了。
因为要戴面具,苏菱并没有过多描眉画目,只是画了一层淡妆。
美人需要的不是过多的装饰,如今素雅地插着一支白梅枝,已是足够。
苏菱踏出栖月阁之时,天色有了几分将暗的态势,沈辞南站在屋檐之下,望着一抹瑰丽的夕阳,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
将军府的景致极美,美人美景,再相称不过了。
苏菱蹑手蹑脚走到沈辞南身后,踮起脚尖,抬着手遮住沈辞南的眼睛:“你猜,我是谁?”
沈辞南默默蹲下了些,让她手举着不太累,方才回道:“我知道。”
“要说出名字还能算数的。”
“阿菱,”沈辞南轻轻唤出她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苏菱的错觉,沈辞南好像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若是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你说什么?”苏菱把手从他的眼前抽开,他的后一句话融在叹息之中,她没太听清。
沈辞南转过身来,在看到苏菱妆容的一瞬怔愣了片刻,转而笑意复又浮了上来:“夫人真好看。”
苏菱的脸有些泛红,幸而有脂粉,不太容易察觉:“我方才蒙着你的眼,你如何能知道?”
“夫人不论如何,都是美的。”
沈辞南接过春柳手中的绛红大氅,披在苏菱身上,指节翻飞,给她打了一个结。
“师父!师母!”文昌的喊声由远及近,带起了一阵风。
“习武了身子就是好,跑得都比从前快了。”站在一旁的春柳忍不住说了一句。
“春柳姐姐可不是又在笑我了!”文昌对着几人行了礼,这才说道,“师父,师母,我也想出去看看,能带我一个吗?”
苏菱被裹得严严实实,抬眼去看沈辞南。
沈辞南对上了她的目光,二人的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出去可以,自己玩。”沈辞南从善如流。
“好!”文昌做了个手势,“我绝不跟着师父师母!出去一会就回来!师父师母我先走啦!”
沈辞南点头,文昌又一阵风似的卷走了。
苏菱觉得有趣:“本以为文昌成熟稳重些,原来还是贪玩的性子。”
“这个年纪,贪玩很正常,夫人不就如此吗?”沈辞南不忘调侃自家夫人,若有所思望向文昌离开的方向,“文昌比同龄的担当更多,此次出门,并非为了玩乐。”
苏菱不解:“此话何意?”
“云山鸣在牢狱之中气绝那日,也是正月十五,”沈辞南收回视线,顺手揽过苏菱的肩膀,“由他去吧。”
临安城的风中卷裹着寒意,从微暗的苍穹俯冲而下,贴着京都的鳞次栉比,与满街满巷的火树银花撞了个满怀,最后消融在小贩热闹的招呼声中。
“馄饨,皮薄肉多的馄饨!”
“糖葫芦,香甜可口的糖葫芦!”
“浮元子,咸口甜口的浮元子出炉咯!”
家家户户悬挂的各色灯笼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汇聚而成了另一处的星空。
苏菱跟在沈辞南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景致,她许久不来京都,如今久别重逢,有几分陌生。
“小心。”
石板路上有道突起,沈辞南回头提醒她,见她一副新奇模样,心中升起一阵暖意。
对于上元佳节,沈辞南一直是兴致缺缺的,准确来说,每一天与他而言,都是近乎相同的意义。
不过就是街上人多些,多挂几盏灯,多几处人声。他前几年的上元节不是在将军府中,就是出征塞北,寻常百姓的喜怒哀乐,与他而言就如天上的浮云一般虚无缥缈。
沈辞南回头看着苏菱,第一次觉得上元节原来如此热闹。
放慢了步子,他深深将京都的寒风吸入。
不同于塞北的霜雪翻飞,一口吸进全是冰冷的寒意,此刻的风带着丝丝暖意,混杂着糕点和热食的香气,还有……小姑娘身上独有的气息。
沈辞南掀起薄薄的眼皮,满街的星如雨映入他眼底,凤箫声动,玉壶光转,是他不曾见识过的京都美景。
“前面人多,夫人当心。”
他轻易寻到了身后小姑娘的手,十指紧扣。
苏菱瞧着满街的繁华,下意识用空着一只手攀住沈辞南的手臂,说道:“京都的上元佳节热闹,但是却比不上临安城。”
“此话怎讲?”
“京都的繁华如同水中的明月,美则美矣,总归不真实。你见过临安的上元灯节吗?”
临安城的上元佳节……
桥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灯盏照在水面上,映出天上地下的星光,荷花灯漾起的水波一路滑到夜色之中,惊扰了天上的星辰。
沈辞南点头,陷入到回忆之中,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群,外来的杂耍戏班正在耍刀弄枪,人群不时爆发出一声惊呼,转而是如雷的掌声。
他不过是淡淡扫一眼,正准备将目光收回,倏然一滞——
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TAT
第40章 意外
“掌柜的,两壶屠苏酒!”
文昌把银子往柜上一搁,搓着有些泛红的手,凑到嘴边哈着热气。
“好嘞!”掌柜应了一声,先倒了一杯推给文昌,爽朗一笑:“天冷,先喝这个暖暖身子。”
文昌正好身上冷,闻言也没客气,指尖触到杯盏。
“哎等等!”掌柜突然想到了什么,伸过手来盖住杯盏,“能喝的吧?”
“能,”文昌咧开一嘴白牙,“几年前就能喝了!”
掌柜听了这话,当下收回手,笑得眼睛都弯了:“识货!”
一杯屠苏酒下肚,腹中有了暖意,文昌对着掌柜一扬空了的酒盏:“掌柜的,好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瞧你这年纪,不该是自己喝,是同人共饮吧!”掌柜把两壶屠苏酒往柜上一放,没忘客套几句,“是书塾旧友,还是令尊啊?”
文昌提着酒,在手里颠了颠,面色依旧:“掌柜料事如神,正是令尊。”
掌柜砸吧着嘴:“我家这个臭小子能有你一半孝顺,我就安心了。”
告别掌柜,文昌提着两壶酒,复又混入到街巷热闹的人流之中。
他满脸的笑意在跨出门槛的一瞬之间淡了下来,最终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腹中的暖意烟消云散,浑身的寒意又从足底翻涌而上。
他驾轻就熟,绕过热闹的人群,向着老地方走去。
今日是父亲的忌日,纵使整个京都只有他一人记得,礼节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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