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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凑在一块自然又是一番感叹。

    过了日中,崔昫和谢九霄竟是不约而至,两人在赵府门前遇上。

    走失多年的妹妹重新归家,且自己摇身一变,当上了舅舅,谢九霄面上春风得意,“崔二爷这是往哪去呀?”

    明知故问!这厮小人。崔昫心道。

    他不搭茬,谢九霄也不恼,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迈进门槛,“官府剿匪乃是天经地义,嘶...这行伍剿匪,可就小题大做,您说是吧?”

    崔昫未受分毫影响,冷着一张脸顶回去,“若不是行伍之人,只怕你早就被秦云捅死了。男儿顶天立地,义字当头,想来谢大人不是那等狼心狗肺的人。”

    两人一来一往,捏着对方的错处,没完没了起来。

    前面引路的小厮心中惊奇:听着像是仇家,怎么他老觉得这二人亲密不少?

    怪哉!

    锦绣阁

    赵玲珑听二人,主要是谢九霄将飞云寨善后的事情讲明,沉默半晌。

    纵是前后两遭人生,见过诸多恶人恶事,乍一听闻赵胡为的一应行径,还是忍不住感慨:种其因者须食其果。

    她虽然早就笃定飞云寨迫害一事真凶是赵二叔在背后做鬼,牢狱审出来结果再看,还是低估了此人的恶毒。

    那日父亲重病苏醒将他侵吞赵家财富的幻想破灭,岂知贼子心不死,竟还勾结山匪,一时重金悬赏,不要赵家夫妻性命,竟是要掳了自己卖去下贱腌臜地,拼得是要折辱自己,叫赵家蒙羞,双亲郁郁终生。

    谢九霄看她面色怔然,宽慰道:“虽赵胡为跑了,但是他家中老小都已锒铛下狱。他已是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流窜求生,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玲珑怎么不知道这些,不过一时沉了心思。

    她面上浅笑,喟叹过后,将这些烦心事抛诸脑后,主动问起谢小妹,“她那日境地凶险,不知近来休养的如何了?”

    谢小妹被掳去山寨,后做内应助剿灭山匪一事,谢九霄并未张扬。

    毕竟世人口舌纷争,他不愿意让妹妹搅和在流言蜚语中。

    城中人只知道谢家小妹幼时走时,被一对好心的农家人收养长大,机缘巧合遇上了谢九霄,被认回家门。

    “妹妹身子渐好,出门前知道我来寻你,还说你若是得空,想邀你过府一叙。”

    谢九霄想起家中奶呼呼的小侄子就欢喜,伸手捏了一块粉团滋,比拟着道:“玲珑,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那日襁褓中初见他,邹巴巴一团,瞧着不甚好看。今日出门前看过一遭,小脸蛋白里透着粉,跟你这米滋团似的。”

    听他们说得起劲,被冷待的崔昫也不着恼,见赵玲珑茶盏一空,不等下人反应,他已起身乖巧地续上。

    谢九霄兴致冲冲的话语一顿,莫名心里不痛快,再看赵玲珑自然而然接过去浅啜一口,那不痛快一发酵,顿时成了酸味。

    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找膈应嘛

    心里不起劲,就连说话的兴致都没了。

    他自顾说了几句,托言衙门还有事,告辞离去。

    赵玲珑不好拦着,只当他是真的有公务在身,招呼下人一路好送,一转身,正好瞧见崔昫面上一掠而过的笑意。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道:“你方才是笑了吗?”

    崔昫一脸无辜地摇头。

    是她看错了?

    赵玲珑纳闷不已。

    伺候在一旁的杏仁机灵,带着其他人退下,临走还特意将那一日崔家送来的衣裳摆在堂中间,“女郎,那日出了岔子,崔二爷又心里惦记着救您,竟将这顶顶重要的东西落下了。你看该怎么处置吧?”

    话问了,没得吩咐,她自顾退下。

    赵玲珑疑惑地看着侍女匆匆而去的背影,掀开红布,顿时愣住。

    这...不是喜服吗?

    “崔昫,这东西....”

    崔昫表现得挺高兴,“红袍是我母亲亲手做的,玲珑你看,这上面百年好合的纹样还是你最喜欢的劈金绣。怎么样,喜欢嘛?”

    哦,劈金绣配上织金锦自然好看,她下意识点点头,过后一愣:现在是看东西好看与不好看的时候吗?

    难道不应该解释下这大红喜跑出现的理由嘛?

    被带跑偏的神智重新归位,赵玲珑轻嘶一下,奇道:“好看是不错,可这东西缘何出现在我这里?”

    崔昫诚恳解释:“你我大婚,我又是入赘,这大婚礼服自然要过你眼。”

    赵玲珑瞠目——生死一趟,竟将这件事儿给忘了?

    听他提起,赵玲珑恍惚觉得飞云寨一事好似过去几个春秋一般,心头残余的阴翳一扫而光。

    两人对视,静默半晌,赵玲珑最先败下阵,开口:“崔昫,你要入赘...”

    崔昫点头。

    她一顿,“知道你要入赘我赵家,我能问一下缘由嘛?”

    他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又利落,“淑女窈窕,我倾慕良久,自然思之甚切,相求两姓之好。”

    赵玲珑一时失语,这答案出乎她意料,却又有几分应了自己心中猜想。

    她抿唇不语,心里觉得荒唐,可又说不出哪里荒唐,反问道“你说倾慕?”

    崔昫点头。

    怎么可能会倾慕她呢?

    这种想法刚冒出头,另一想法立马反问:怎么会不倾慕她呢?

    若是不倾慕,哪一人会抛开生死,置满城流言蜚语不顾,像个小跟班一样,日日守在隐庐等她?

    若是不倾慕,哪一人会不辞路远,不吝满眼脏乱,陪她在呼云山那穷山恶水之地呆上数日?

    若是不倾慕,哪一人会擅动军营府印,冒着杀头的罪名,救自己于恶徒之手?

    还有,当日父亲重病,也是崔昫守在一侧相护...

    还有,赵家入商会,自己做生意,一路挡风雨的还是崔昫...

    还能为了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会忘记上一世自己与崔昫成婚后,对方数年如一日的冷淡。

    那些岁月不是假的,如今岁月亦是真实。

    她脑海中混乱不堪,猛地想起一事,质问道:“当年你本该赴京赶考,如不是我多事,非要上庙中祈福,你也不会受连累摔个断腿,失了功名。”

    怎会是她的过错?

    崔昫急忙解释:“我与兄长同场下考,又同时中榜。你应知我与长兄的纠葛,当日不去赶赴,乃是我自己不愿。怎会是你之过?”

    赵玲珑一慌,又道:“那...那你与我成婚,都是因为老太爷时定下的婚书,后来和离不也是如你心意嘛?”

    怎么会是如他心意?

    崔昫二度解释:“我是死都不愿的。可...可和离是你所求,我怎么会不应呢?再者,老太爷埋进土里多少年,若是我不愿,凭是谁来,那拜天地的头还敢强按不成?”

    赵玲珑一回忆,好似最初和离崔昫确实是抗拒的。后来应下,她只以为是时间长了,他不再顾忌两家名声。

    原来,所有的说辞都是自己凭空添补的。

    那许多想不通的细节竟忽地清晰了,此时再看,好似她才是那个负心人。

    说成婚的是她,要和离的也是她,最后冤枉了人,嘴上没怨词心里始终有一股不甘的,竟也是她!

    道是天意弄人还是人过是非?

    她一时不敢直视对方,眼神飘忽,不知怎的,落在大红漆盘那件吉祥呈囍的衣裳上。

    方才还觉得此物荒唐,如今再看,竟觉得似乎有那么些......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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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咕,鸽子精又回来啦~~~

    三次元的事情比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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