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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看不惯许家的人上前,先是捡起红绢布闻了闻,又凑到许大郎跟前,“哎,这怎么一个味呀。”
“真的,来来来,让我闻闻。”
“我来闻,我鼻子比你们灵。”
几人反复对比以后,全都说是一个味道。
事情到这里也就明了。
原来是许家父子在恶意生事呢。
至于为什么生事?还不是为了讹诈人家的钱嘛。
人群中有人猛地说道:“这么一说,许大郎,你是半途才来的,坐下没多久就吐血了,该不会是你提前含上鸡血,一等你爹落座,就来作戏吧。”
“是呀,我的长案就在许老丈身后呢,当时许大郎进来时候,嘴巴抿地死紧,连个好都不问,我还心说这小子张狂呢。”
“我也是,我也看见他……”
后续就不需要赵玲珑再说什么,众口指责之下,许家父子百口莫辩。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心知事情败露,不如早早遁去。
一转身,就被一高大身形拦住,许老汉看清是谁后,顿时一哆嗦,心说怎么忘了这一尊大佛了。
他一个跪地,哀求道:“谢不良,我们知错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原先还在指责许家父子的人,俱都噤声,畏惧地看着许老丈对面的人。
男子一身青褐色窄袖胡服,手握刀把,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场中寂静,一时衬托地他声音阴寒无比。
他说:“你死,还是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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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崔昫:“娘子,和离就和离。”反正迟早地嫁给我。
男二:“......我没瞎,这女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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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男二上线
第14章
不良?
是渝州城的不良人,谢九霄嘛?
赵玲珑环顾四周,见众人心有畏惧,甚至不敢抬头盯着,有的已经藏着小心,一点点挪离原地。
在她记忆中,渝州城治安良好,平民百姓安居乐业,有一大份功劳要算在谢九霄身上。
虽然出身旧时东晋显赫谢家,但此人并无一点贵族子弟的娇贵和嚣张,凭着一身硬功夫当上了渝州城的不良帅。
谢九霄凶名在外,为人嫉恶如仇。
据说他十九刚任职,办地第一件灭门杀人案,认供画押的十八个山匪,都被他亲自斩杀。
先是四肢砍斩,受尽折辱,血流汇成河,任由十八人痛哭嚎喊足足两个时辰,最后才一刀斩首。
因为这件事,渝州城提起谢九霄的时候,又怕又敬。
敬佩他谨守不良人缉拿盗犯,惩恶扬善,却又害怕他的刀影落在自己脖子上。
光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痛哭求饶的许家父子,都知道谢九霄此人手段有多厉害。
先前下楼时候,她已经吩咐人去找公廨小吏,这才这没一会,竟然将这座大佛请回家了。
她挑挑眉头,对许家父子并无多少同情,视线落在谢九霄身上。
男子身形健硕,裹幞头,束一纯色腰带,高鼻深目,面上并无表情。
身后的刀敛入鞘中,未见一点利锋,光是一句问话就杀气凌厉。
唯一有点古怪的是……左手挎刀,右手正拿着一个…海棠大碗?
赵玲珑凝视一会儿,确定自己并没看错,偏头低声问道:“他那碗是咱们店里专供外食用的吧?”
身后没人应答。
她回头看去,崔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见她回首,点点头。
赵玲珑无语一下,确定隐庐吃出人命一事有假且已经澄清,转身回了隐庐。
因为这一闹,原本哄闹的堂中冷清几分,只有零零落落几个还在。
她拱手一谢,直接拐去后厨。
火热到几乎没有一点落脚地的后院此时一片寂静,所有的小徒弟都站成一排,半躬着腰,等着坐在高椅子上的胡师傅发话。
“怎么?真有问题?”赵玲珑打破死寂。
胡师傅听到动静,敛容正色,“回勺头的话,厨间一切都检验过,水、菜、米都没发现异样,只有…”
他将案板上的一陶罐拿出来,“只有您拿来的这罐子,底下的人不敢动,我愈距尝了,很酸。”
陶罐不大,内里只剩一半满,是她用黄豆发酵成的黑豆酱料,从家中带来,专供炝锅鱼用得。
赵玲珑接过来,不需要尝,凑近一闻,浓浓的酸味扑鼻而来。
还真有问题呀。
她无奈地摇摇头,“凡是隐庐后厨,能走动做事的,都是签过身契的。能背主卖人,应该收了不好吧?”
躬身的一众弟子不敢说话,姿态却比方才还低微。
赵玲珑信手拿起一颗长葱,一边摘着干枯部分,慢条斯理道:“从左边开始,从许老丈开始喊的那一刻起,你在哪,做了什么,谁看见了能为你作证。若是说不明白,就跟外边的谢九霄走一趟被。”
几个小弟子互相看看,站在最左边的那个被点出来,终于开口。
“许老丈喊地时候,小子正在料理中灶的柴火,当时……”
后面的话赵玲珑不用在听,胡师傅听了吩咐,用不了多久就能揪出人来。
长案正中,木质盆中是腌制合适的已经挑过虾线的粉白虾肉。
按照她指导的那样,留部分虾尾硬壳,虾头经过处理,独留虾黄部分在。
一旁的胡师傅正厉声说话,伴着字字凶横,她热锅下油,粉嫩白的虾肉质地一经热油滚过,外皮鲜红,尾脆蜷起。
舀出多余的油,放葱姜蒜,辅以点点清酒做底,厨间上空顿时腾起一股奇香。
虾肉入锅,平日觉得沉手的大铁铲子轻而易举地在锅中翻动,时候差不多了,赵玲珑从上锁柜子里拿出一细长瓶子。
长瓶子不大,内里是澄澈清透水波,入锅后将原本独属于虾肉的鲜香气发挥地更是一层楼。
“掌柜的,查出来了。”赵师傅叉手一礼,咽了咽口水,强行将视线从锅边的小盆中收回,心中默念:不看就不想吃。
赵玲珑并不意外,招手喊了几个传菜,“这几盘端去给前面还愿意留在隐庐的客人。就跟他们说,这道新菜式算在隐庐账上,请他们尝一尝。”
小二应了一声。
“我记得,你是掌刀切菜的,叫…王三?”
地上跪着的人不敢抬头,脸色发白,抖着声音回道:“小子正是王三。”
接手隐庐之前,她就将隐庐上下所有人摸清了。
她不仅是厨子,以后更要成为父母亲的支撑,光凭借厨艺,只能赚钱,却不能守住家业。
王三不是赵家的老人,即使签了身契,却不是卖身,而是被赵家聘。
若是聘回来的人,自然无法打杀。
“你说是受了赵家人的指示,所以不算背主,衙门里也不会治你的罪名。”
王三不知她何意,连连磕头,“玲珑女郎,是我王三的错,是我心黑,鬼迷心窍了。奴已经知错了,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吧。那罐酱不是还没来得及使唤嘛,奴只是小错。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
赵玲珑盯着他看了半晌,点点头。
管事连忙阻止,他知道女郎心软,可这事儿就在眼前,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以后这厨房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情,“掌柜,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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