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许是面上没藏好,叫崔元看出几分,对方顿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地一声清脆。
成三一愣,险些没忍住站起来回手。
打人不打脸,他一个大男人,真是屈辱地很。
崔元打一巴掌还不觉得解气,又连着踢了好几脚,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好多臭的,却听外院冲进来一个小丫头,神色焦急,呼哧地喘着粗气,“崔妈妈,前院传了话,说是...你......不尊主母,以下犯上...叫你从此搬出西苑。”
至于叫她去哪儿,却是没说。
崔婆子愣在原地,未等回过神来,就见外面涌进好几个持棒拿板子的豪奴,领头人的那个正是崔二郎身边的长随。
她脸色一变,心知自己要被主子惩治了好平息赵家人的怨气,拉长调子嚎一声,扑天抢地走出去,身子一软,半躺在地上耍无赖,“天爷呀,我老婆子好冤枉呐,不过是多说一句嘴,那赵家人怎么......”
“再敢胡乱攀扯,小心咱们打杀了你。”
长随一声怒喊打断了她,虎目一瞪,吓得四周人心有戚戚。
长随是崔昫身边伺候的人,最了解主子的心思,夫人因为新婚夜的事情一去不归,如今更是想要和离。
郎主日日去赵家接人,便是因为心中有愧。
这婆子仗着自己曾是二郎的奶娘,平日里作威作福就算了。如今犯下大错,还想着拉夫人的娘家下水,从崔家传出赵家的坏话,这不是坏主子的事情嘛。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家丁将崔家母子压住,又是捂嘴,又是跪地,另有几个婆子早就闻风而来。他们平日受这崔婆子多少气,如今见他们有此下场,高兴之余还上前求告,说要主动帮他们收拾东西。
长随无不可地点头,看着几人进了屋子,斜眼看挣扎不停的崔婆子,“你是府中的老人,二郎不会不给你体面。西苑这边没你的地方,等一会儿,自有人送你去东边。”
一旁的成三先被一阵明火执仗的动静给惊住了,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顿时笑出了声。
他眼看长随吩咐家丁如何处理崔家母子,等人一走,迈着八字步,得意洋洋地到了崔元身前,“叫你一声崔爷,还真把自己当成崔家的主子了。”
他看了看对方那张青紫红肿的猪脸,啧啧啧地摇头,“你,我,都是这崔家养的狗。平日里你不是厉害嘛,有本事站起来,去前院郎君身边咋呼一下。”
发泄一番,崔元气得呜呜呜地直叫唤,成三心里大呼痛快,临走之前,还在对方身上踹了几脚,“这是你刚才欠下我成三的。”
押着人的家丁自然知道崔家母子往日的嚣张恶行,如今见成三报仇,假装不知,扭头等屋中婆子收拾东西。
*
赵玲珑自然不知崔家发生的事情,只是见胡妈妈神采飞扬,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胡妈妈呵呵一笑,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自己给女郎报仇的事情。
听闻对方派人将崔婆婆的儿子按在阴地里揍了一顿,赵玲珑失语片刻,继而好笑地摇摇头。
她不在意崔昫后,自然不会将崔家一个婆子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胡妈妈爱她之心甚重,听杏仁夸张几句,竟能做到这地步。
确认对方只是吃了点苦头,赵玲珑握住胡妈妈的手,抿嘴浅笑,“劳您出手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莫再做了。那些人也就能说几句难听的,难不成还敢上咱家里,指着鼻子骂人?”
胡妈妈:“谁敢?!”
赵玲珑:“所以说,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做了。再说,胡老丈一把年纪了,您还使唤他做这些事,万一叫崔家抓住了,伤了胳膊腿儿什么的,最后不还是您发愁嘛。”
胡妈妈年岁大了,这样的打趣也不生害羞,“叫人逮了,那是他办事不利,活该叫人打。”对上女郎不赞同的视线,她迅速改口,“婆子我省得这些厉害。放心,我叫慧郎跟着他呢。”
慧郎是胡妈妈第二个孩子,如今刚过十八,年轻力壮,正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赵玲珑这才想起慧郎失手杀人被判流放岭南,胡妈妈郁郁而终的事情,道:“慧郎年岁不小了吧,平日里做什么营生呢?”
“他一个男郎,浑身力气没处使,就在浮香楼里打打杂。”
浮香楼是赵家的另一处酒楼,也是赵家在渝州城中生意最好,目前进账最多的产业。管事的人正是赵二叔的儿子,赵端方。
赵玲珑没犹豫,“浮香楼生意好,不缺打杂的人。那地方是端方表哥在管着,没什么前途。您今日回去,就说隐庐缺得力的人,问他愿不愿意过来帮忙?”
“管他愿不愿意,女郎能看上他,是他的造化。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仔细婆子我打断他一条腿。”
闻言,一旁的杏仁噗嗤笑出声。
屋子中一片欢声笑语,赵父和妻子对视一眼。
女儿今日这样开心,那些扫兴的话,还是明天再说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崔昫:娘子不愿意回家的第七天,想她~~~
----------
惯例:码字不容易,求小可爱们点个收藏吧。
mua~~
第9章
前一日的推沙望月一道汤将隐庐沉寂多年的名号再一次亮在世人眼中,不出所料,第二日有人慕名而来,而且都点名要喝昨日的那道汤。
小二迎进送出,管事忙得满头大汗,应付着各式客人。
这才刚到日中,堂中已经坐满了。
虽然众人指明只点一味汤,管事和胡师傅还是心有震动。
就在前面众人不耐烦,开始催的时候,空气中猛地浮动起一股奇香味,靠地后院近的几个食客被这味道馋地厉害,不由吞吞口水,“胡瞎子,今日又出了什么新菜?”
胡师傅听见别人喊了,但他忙着呢,女郎做饭手法老道,动作迅速,稍有不注意,就错过了很多。
做了大半辈子菜,这还是第一次见别人能把一道鱼脍做得这般浓香。
鱼儿洗净表皮切上十字花刀,以精细的番薯粉裹上浅浅一层,铁锅入冷油,而后将鱼煎金黄后捞出。
热油还在,独属于剑南的颗粒般大小的花椒加上蜀姜大葱,一起炝锅,香味浓郁,又加上女郎特制的一味黑色大酱和点点醋。
直到这时候,先前煎好的鱼才被放进锅中随炖。
吩咐取出几块大柴,换成小火后,赵玲珑将手上的粘腻拭去,转身开始调制‘怪味’底拌。
大豆做成的酱咸香适口,剁细炒酥,糟蛋黄按成茸,加细碎蜀姜沫儿、醋、花椒粉、白糖、炒出香味的芝麻,香油混匀兑成怪味汁。
地上的大缸中是煮的酥烂的调味鸡。
加上葱姜蒜,辅以剑南独有的烧春酒点醒鲜度,便是直接吃都恨不得将舌头吞下去。
文火慢炖了两个时辰,鸡汤奶白,最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鸡油。
赵玲珑左右看看,寻上趁手的工具,给几个小徒弟指点,“鸡油味道腻,寻常人家一年吃不上几顿肉,所以以为鸡油才是鸡汤的精华。事实上,经过慢火清炖,所有的养分都已经存在了汤水中。”
小徒弟们眼疾手快,一边听着教导,另一边已经将炖好的鸡肉撕成丝,摆在了青花瓷底的盘子上。
赵玲珑将先前的怪味汁水盖浇好,手中银箸上下几次,伴地均匀后,夹取一根尝过。
肉香和怪味汁融合恰当,爽口而鲜嫩,她回身将碾碎的花生颗粒信手撒了一层,而后点头,“去吧,这一道怪味鸡,是今天的主打菜。”
胡师傅在一旁看着,也伸手撒了一点花生碎,而后一尝,轻咦一声。
怪味鸡怪味鸡,做得成功自然就是在味道上出奇。
加上这一层酥脆的花生,如画龙点睛一半,口感更是一层楼,他不由赞叹地点点头。
还未说出一声好,就见女郎将木板子揭开,一阵白雾过后,一道炝锅鱼也能端上桌面了。
整条鱼完整地摆在长形样式的盘子上,表皮裹满汁水,色泽浓艳,光是想像都能知道其中味道有多妙。
可惜这道菜是一整盘,自己只能蘸点汤汁尝一尝味。
长安那边时兴吃什么鱼脍,慢慢地,剑南这边高门贵族宴请客人时候,常常以薄如蝉翼的鲜美鱼脍作为响头。
殊不知,今日这一道水炖鱼,真是开了胡师傅的眼。
虽不如那鱼脍干净简单,却也别具一格。
小二端着木盘子走了,厨间其他人闻着空气中残存的味道,不由有些失望。
玲珑女郎做的东西,实在是太香了吧。
净手过后,赵玲珑转头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由无奈,“愣着干什么呀?菜端上桌,点菜的人马上更多了,该杀鱼的杀鱼,,腌制的腌制,配料的配料,动起来吧。”
小徒弟们一愣,下意识看向胡师傅,等着他发话。
胡师傅守着这地方时日久了,威信深重,看小徒弟们懵了,叱一声,“看我干啥?勺头的话听不懂吗?做事做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