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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记者的工作时间跟着股票市场的运作时间维系在一块儿,香港的三月和八月为业绩期,上司公司会在这段时间公布全年或者半年的财务报表,这种时候,财经记者自然要跟进报道。
杂志社的主编梁姐扔给柏岁岁一个任务,让她专门跟进一家上市公司进行追踪报道。
“追完这家上市公司的情况后,你最好能约这家公司的总裁,写一篇他的个人专访,金融新贵嘛,单身未婚没女友的钻石男,噱头很足,最近几期杂志销量下滑,我们需要一支强心针了……他似乎是南城人,我记得你的资料上显示,你也是南城的?那最好,也算一个金手指,老乡嘛好说话。”
“……一个城市那么大,老乡算哪门子的金手指啊。照你这么说,现在我在香港工作,我能随便认一个香港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做干爹吗?”
梁姐笑,“你要是有本事,也不是不行。到时候记得在你干爹面前介绍介绍我。”
“……”
“资料发你邮箱了,好好准备准备,据悉,他今晚会参加宏海金业老总千金的订婚宴,你好好把握机会,别人煮熟的鸭子飞了。”
“……”
连资料都提前替她准备好了,那看来她今晚得拿下这个专访的约,不然梁姐可能会发飙。
ˉ
宴会厅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设计很特别,露天豪华设计,围绕边缘一圈做了特殊的双层设计,喷射的干冰雾气袅袅腾腾,铺上厚厚的红玫瑰做点缀,水晶灯透射淡淡光芒,萨克斯曲调柔和浪漫,欧式桌椅漆成象牙白,每张桌上都放着白色瓷瓶,其中的粉色玫瑰优雅盛开。
入口处,一对准新人与宾客侃侃而谈,迎来送往间十分优雅从容。
不知道为何,柏岁岁有些紧张,她不是第一回 到这种场合蹲点约人,或许是因为宏海金业财大气粗又是世家名门,受邀的宾客都来头不小,所以她才有些紧张吧。
她本来怕不会被放行,只是她刚报了自己工作的杂志社,侍应生便彬彬有礼地请她进入了宴会厅。
大概是人脉极广的梁姐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吧。
角落有张类似秋千架的吊椅,没有人待在那儿,那里正好静静。她的习惯是,等“目标对象”酒至半酣时去套近乎,成功的几率最大,现在宴会才刚开场,她可以先休息,也好做准备。
客人们都很安静,不时小声说笑交谈,她心情放松了一些,一边看梁姐发给她的资料。
她刚坐下,侍应生给她端来一杯鸡尾酒,冒着寒气,杯沿夹着一片柠檬,酒里放了薄荷。她的好朋友又快来了,所以不能喝冰的,因此她接过鸡尾酒后对侍应生说了谢谢,把酒端着,趁没人看见,转身倒进一盆花里。
只是她的动作太快,没看清楚背后还站着一个人,那杯酒直接淋到了那人的皮鞋上。
“……”
她记得这里刚才明明没有人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淡定,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不了肉疼赔点儿干洗费就好了,没问题的。
她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抬头看向那位倒霉蛋,“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脸色却僵住了。
是他。居然是……他。
她手里的空酒杯掉在地板上,“砰”一声,附近的人都看向二人,经理模样的人急忙走过来处理。
“二位没事吧?我们来处理就好,请好好享受今晚的愉快时光。”
“……好的,抱歉。”
经理叫了两个侍应生过来。
柏岁岁退到玻璃围栏的尽头,不小心又踩到一朵玫瑰。
她蹲下来捡起,找不到垃圾桶,四处张望时,手指紧张地按压着玫瑰花茎,刺没刮干净,她的指尖流血了。
刺痛的感觉才袭来,她被人拉着走向寂静的角落。
这里依旧花草葱郁,像个小花园。
她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脸色也有点发白。寒凛扯了张纸巾替她包住流血的手指。
“压着。”他说。
她愣了几秒,才按他说的做。
“你的鞋……对不起。”她垂下脑袋。
“只有鞋么?裤腿也被你糟蹋了。”
“……对不起。你去换条裤子好了。”
“……”
说完她立马就后悔了。
寒凛上前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掐住她的下巴,沉声道:“好啊。你说,我上哪儿换?”
“……”
她扭了扭头,他还掐着她的下巴,不松手,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已经有人在看这边了。
他似乎很受欢迎,几位年轻的女士窃窃私语,话语传进她的耳朵里。
“那位不是金铖资本的寒总么?旁边那是谁啊?女朋友?”
“从未听说寒总有什么女朋友,不知道怎么混进来钓凯子的捞女吧。”
寒凛轻声在她耳朵边说一句:“哦,要钓我?”
柏岁岁:“……”
她看了看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别经年,他已经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如今他是炙手可热的金融新贵,矜贵骄傲。
而她,虽然也不算混得惨,甚至在这行也算混得不错了,但和眼前的资本家比起来,她还是太弱了。
怪不得被说是来钓凯子的。明明是来约人的财经记者,她却穿得花枝招展。
寒凛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人似乎和从前比起来,多了几分女人的娇媚,或许是因为化妆的关系,又或者,这身素雅却又暗含许多小心思的礼服,雪白的束腰束紧裙身和腰肢,渐变的淡紫色渐渐变成雪白一片的裙摆,长裙轻轻晃动,她像蝴蝶一样,令人着迷。
有几位老总模样的人走过来寒暄。寒凛松开她的下巴,她趁机溜到别的地方。
四处都有人结交攀谈。又听见“金铖资本”的事情,她不禁蹙眉,然后想起来刚才看的资料,梁姐让她约的,不就是金铖资本的总裁么?那就是……
她回头看一眼和人谈笑风生的寒凛,他的侧脸添了几分凌厉,说话时,姿态闲适。
他和人寒暄完,直直朝她走来。她退后两步,又想起梁姐的任务,只好站在原地不动,内心却五味杂陈。
“今天穿成这样,来做什么?”他忽然笑起来。
“我……来约人的,想写一篇人物专访。”
“哦,约谁?我可以给你引见一下。”
“……”她咬了咬唇,“……你。”
他没有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一般,笑了。
“好啊。”
“……”
随即,他递给她一张卡片,她以为是名片,急忙伸手接过,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张房卡。
她瞪他一眼,把房卡扔到他身上。房卡掉在地上,他捡起来,嘲讽地笑笑,说:“不是想采访我么?地点当然我来定。是不是想多了?”
她脸色涨红,又接过房卡,“……抱歉。是我误会了。”
寒凛转身前,说了一句:“你最好误会。”
“……”
宴会还没结束,但是她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想提前离开。
走到入口处,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好熟悉。她回头,一愣。又是老熟人。
江策走过来,指指茫茫夜色,道:“时间还早,一起喝杯咖啡?”
她点点头。
江策把她带到附近一家露天咖啡馆,她要了一杯拿铁。
“你今晚可出尽了风头,多少公子哥儿盯着你一整晚,知道是金铖的寒总看上了,就都打了退堂鼓。他现在玩儿起资本来的那套手段,没几个人不害怕。”
“……”
柏岁岁只好喝一口咖啡压压惊。
江策靠着椅子,姿态懒散,道:“又不声不响甩了他一回?开心吗?”
“我……”
她不能说自己有苦衷,因为矫情。谁没有一点儿苦衷。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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