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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再结婚,确实和季聊有些关系,但更多的其实是她自己的决定。

    人这一辈子里,婚姻的确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有的人结婚是因为爱情,有的是为了有个安定之所,有的人是想拥有完整的人生,有的人只是需要有个相互扶持的人。

    可是金钱,依靠,安全感,这些她都不需要。

    而爱情,她现在也不需要了。

    林遇把箱子拉到自己的跟前,淡声道:“和你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那你不介意和我同路吧?”

    林遇来的时候坐的是路晴朗的车,这种情况想要离开还让人家送也太离谱了。

    从这边到县城有五十多公里,搭个顺风车,再打车去机场也不是不行。

    林遇点点头:“麻烦你了。”

    季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微微勾了下唇角,“你先去车上,我去和老人家道个别。”

    看着季聊离开,林遇突然有种被保护了的感觉。

    他是怕自己尴尬,所以才帮自己出面?

    “这就要走啊?”姥爷不明所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挽留不成又感慨,“晴朗这孩子,好不容易回趟老家,你们又是第一次做客,好歹也多住几天,我让他带你逛逛庙会。我们这边还有不少景点的。”

    季聊礼貌一笑,“我和太太也很想留宿的,只不过她还有些事情要回家处理,所以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姥姥一直都没有出声,听到这句瞬间快步走了过来,“你太太?”

    季聊仿佛没有看到老人家震惊的眼神,连忙笑道:“是的,林遇是我太太。嗯?晴朗没跟你们说吗?这次,我们就是一起来拜祭我父亲的。”

    可是,林遇她不是单身吗?不是还说自己不结婚吗?

    姥姥心里千万种疑问,但是看到季聊都这么说了,又不像是撒谎,噎了半天,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先入为主误会了。

    毕竟当时在门口也离得远,听的不是很真切。

    “哎呀,走得这么急,你这孩子。”姥姥叹了口气,见也拦不住季聊,忙去厨房冰箱里取了一大盒的吃食,“这个是我们家自己做的,来了这么久也没好好招待你们,带在路上吃吧。”

    季聊双手接过,由衷地感谢:“谢谢您,天气凉,您进去吧,不用送了。”

    路晴朗从卧室跑出来,就看到季聊一副要走的样子,林遇也不在,他正要询问就听到姥姥说,“季先生季太太都要走了,你快去送送。”

    季先生?季太太?

    路晴朗原本还抱有的一丝希望,彻底被季聊切断,他眼里迸发出一闪而过的恨意,攥在手心的指甲陷入掌心,道了声:“好。”

    林遇在车上等了五分钟,正觉得奇怪就看到一群人走出了大门,虽然……被听到很尴尬,但作为小辈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她只好硬着头皮下车,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姥姥一把抓住,“我给你带了零食,我看你挺喜欢的,路上和季先生都尝尝,有空,经常来玩。”

    林遇下意识看向路晴朗,他脸色苍白,维持着表面的微笑。

    旁边的季聊倒是超出寻常的热情,和两位老人家说了好半天,才拉着自己上车。

    这……

    林遇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微微叹气,干脆不再思考。

    视线往后一瞥,突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山洞被困的时候,打火机的闪烁火光下,黑色的旅行包映入脑海,和后座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遇下意识摸了下大衣口袋里的小匕首,上面的宝石和纹路趟过指腹,冰冷又仿佛仍旧带着余温。

    她扭头看向季聊,突然有个很不可思议的猜测。

    会是他吗?

    第74章 “温柔”   “隔音不太好”

    林遇的计划落了空, 因为季聊一路直上高速完全没留给她选择的机会,等她发现路线不对的话,已经来不及走回头路了。

    “我要去锦屏, 你回北京, 我们不顺路。”

    “顺的。”

    现在顺了。

    季聊心里小声说。

    他原本的计划是拜祭完父亲就直接折回北京,但是返回路晴朗外祖家的路上无意间得知到父亲当年的一些事情。

    “那些碑没名儿没姓的,都在村里好多年了, 两三年前突然来了一群人重新立碑修墓, 大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叫这个名字。”说话的村民说话间十分感慨,“我记得好像是三十年几前吧, 来了一群年轻小伙小姑娘, 那时候村里还没小康屋,”他指着东西两处, “这些地方都没有人,全是茅草搭的帐篷,说是什么保密人员,研究什么矿啥的, 结果出了事故全都埋了进去。”

    中年人叹着气,季聊却听得心惊。

    前段时间有人联系到舅舅,提供了一些关于母亲的父亲的遗物, 在得知他还有个儿子的时候又告知了他墓地的位置。

    舅舅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父亲的真实情况。

    当年, 包括父亲在内的一批全国保密系统的优秀青年干部被派遣到各个地区进行保密研究,研究出了事故,那一次他被永久地埋葬到了黄土地里。

    他再也没能离开,也无法回到自己最爱的人的身边。

    “您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季聊一脸焦急,中年人连忙拉着旁边下象棋的同龄老人一起回忆, 两个人争吵了半天。

    “应该就是九零年,”棋盘前的另一个老人想了一下,嘟囔说:“当时是第一届世界杯,中国女队夺冠了!我记得村长把我家电视放在了村头的土墙大家一起看直播,结果那天晚上一直刮大风,差点把电视给砸了。”

    季聊心里空荡荡的,1990年是他出生的那一年。

    那个一直缺席生命的父亲突然像是具化成某股力量涌入了那里,沉默地诉说着他的坚持和无奈。

    原来,父亲从来没有抛弃母亲,他身上有着比家更重的责任和担子,而母亲也没有讨厌他。

    他是因为爱所以才出生的。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曾经想象的那个样子。

    车子停在加油站,林遇下了一趟车。

    她慢吞吞地走到便利店里,逛了一圈从货架上拿下来一个可可爱爱的熊猫头巧克力,犹豫了一下还是塞到了大一口袋里,和那把匕首放在了一起。

    “给。”林遇递给季聊一瓶水,把买好的零食全都放在了后座。

    她余光掠去,见季聊正在翻看什么东西,陈旧的纸张泛着黄,上面是蓝色圆珠笔写的零星字迹,一页页翻开满是泥土的痕迹。

    “这是我父亲的日记。”季聊把日记本递到林遇手里。

    林遇下意识推开,这么隐私的东西干嘛要给她看,“那你赶紧收好。”

    顿了一下,她突然惊疑道:“你父亲?”

    季聊的父亲?他不是……嗯,就是圈里都说季聊是季唯薇乱来有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是因此哪怕后来季聊过继到了季唯安的名下,是名正言顺的季家公子也时常被人私下议论。

    林遇和季聊结婚两年,她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父亲”,对母亲的态度也异常抗拒,甚至每年拜祭的时候他都很不情愿,敷衍了事。

    可是此时,林遇却感觉季聊在喊出“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带着伤感和遗憾的。

    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林遇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眼前的季聊似乎哪里变了,但是她又说不出来。

    林遇捏了一下还在自己手里的日记本,厚厚的一本,只写了三分之二,字迹刚硬,一句废话都没有,工工整整地记录着字迹的日常琐事,只有最后一页的地方写了一个字:

    薇。

    看到季聊眼底的伤痛,林遇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她想了一想,从口袋里掏了掏,“这个给你。”

    季聊循声看向林遇,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个熊猫头的巧克力糖,她微微歪了一下脑袋,轻轻地弯起了眼睛:“祝你生日快乐。”

    她居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他以前是从来都不过生日的。

    季聊有些意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唇角扬得有多明显。

    “我知道你不喜欢过生日。”林遇又把巧克力往前伸了伸,认真地说:“不过生日蛋糕也好,巧克力也好,起码都是甜的。偶尔吃一吃,也许会开心点。”

    季聊突然想起,刚结婚的时候林遇也帮自己筹备过生日par,他当时……当时好像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走掉了,然后给林遇发了一条“我最讨厌过生日,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的消息。

    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割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眼前的巧克力,像弥足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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