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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上下打量她一圈，隐约被她身上的冷意吓了一跳。“病人家属有个心理准备，过来签个字吧。”
路小优眼前一黑，脚一软整个人险些倒下去。
冷卿更是脸色黑的吓人。红唇颤抖着道：“什么准备？”
“手术情况不太理想。”护士叹了口气，抬手想要拍拍冷卿的肩膀安慰安慰她。但手刚伸出去，就像碰触到了一层透明的屏幕。
不自觉收回手，“病人家属来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病危通知书五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样打在路小优的脑海里，她眼睛赤红望着护士，浑身不住发抖，“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她哭的厉害，口齿含糊着道。
整个人全凭君夜寒把她撑住。
护士瞥了眼冷卿和路小优，一时有点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家属。谁知下一秒她就被冷凝一把揪住衣领，口气强硬道：“我告诉你，要是手术失败。你们就都给他陪葬。”
话语一落，冷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病危通知书，刷刷刷几笔写下名字。
“小姐，请你冷静，医生一定会尽全力医治病人。”护士着实被她吓了一跳，心里料定她是情绪过于激动。忙安慰了两句。
谁知冷卿面色淡定至极，只有眸光沉的吓人，“尽力有什么用？手术不成功，你们统统给我等着。”
话语落了冷卿转头还想狠狠地瞪一眼路小优，但目光刚触及君夜寒就打了个转。
护士隐隐感觉她不是个好惹的，心底叹了口气。这样胡搅蛮缠的人她也见了不少了，说到底就是个可怜人而已。
远远看见冷凝身后走来的人，她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回到手术室里。
冷凝自然从她的反应中察觉出身后有人，但她还未转身就听清冷的男声传来。
“冷小姐未免太强人所难了，手术室里的都是本医院最顶尖的医生。为了齐少的手术不眠不休数日，手术难度冷小姐心知肚明，却还要威胁我院的医生，冷小姐你心里还真是过意的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腿还想不想要了
冷凝扭头看着周鸿鑫，美眸眯起。
“手术不成功，这些都是废物。”
周鸿鑫瞥了她一眼，走到君夜寒和路小优身前，望着路小优毫无血色的脸颊道:“小优身体不好，先去病房里休息一会,手术结束我会通知你们。”
以前他对路小优未必有如此关照。但是白落惜的事让他心底蒙上了一层愧疚。
路小优摇摇头，皱眉盯着手术室。
她坐在这里起码心里会平静一点。看不到这扇手术门恐怕才真的会发疯。
“他会没事的是吗？”
她声音微弱的几乎捕捉不到，但周鸿鑫还是听见了。
他拧了拧眉，“手术风险……”
话语刚开口就被君夜寒打断，“他会没事。”
路小优心像是定了定。冰冷的小手不觉间把君夜寒抓的更紧。周鸿鑫垂眸看着路小优指节泛青的手，把还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哪怕是再小的手术都有可能出现意外，从未有一个医生敢保证手术会百分百成功，更何况是齐远这场风险本就大的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外的五个人像是成了雕塑。谁也没有吭声，只定定地望着手术室，天色从明亮到灰暗。
冷卿始终靠着墙，似乎有不少人在找她。手机铃声叮咚个没完，她统统没有理会，直到最后手机像是没电了再没一点声音响起。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路小优瞪大眼睛望着走出来的医生，手指攥的死紧。刚要开口就见冷卿大步上去道：“他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了。接下来仍需要观察。”医生话语一落，整个人往后倒去，显然是累及了。
路小优亦是激动不已，涕泪横流，“齐远没事了，没事了……”
话语还在嘴里。她忽然眼睛一闭倒在了君夜寒怀里。
冷卿似是瞥了她一眼，自己快步跟着病床往病房走去。
“叫医生过来。”君夜寒眉头紧拧，揽着路小优站起来沉声对周晓晓道。
周晓晓怔了一秒，快步跑开。
君夜寒垂下眼眸，沉郁的眸光在路小优的小脸上游移，他竟不知道齐远对于她已经重要到如此地步。
心底不知道是何等感觉。君夜寒嘴角划开自嘲的弧度。
如果不是思思，她是不是早就和齐远走了。虽然用思思来威胁路小优十分卑劣，但只能要让路小优留下来，什么手段他都会尝试。
只是这后果。确实让他心里百感交集。
不多时有医生跑过来，话也不敢多说连忙给路小优检查，“路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昏过去了，我去安排病房。”
“不必了。”君夜寒面色冰冷，一把抱起路小优往楼下走去。
周晓晓皱着眉。没弄清楚情形。但到底跟着进了电梯，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光影在车内来回滑过。
“齐远，齐远……”
低低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尤其清晰。
周晓晓抬手轻轻擦拭着路小优额头的冷汗。另一只手忍不住拽住安全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车速似乎越来越快了。
“会没事的，齐远，别怕。”昏迷中的路小优忽然声音陡然拔高。
周晓晓连忙伸手安抚着她，“手术结束了。齐远已经没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安慰到了昏迷中的路小优，她终于没再昏昏沉沉说什么。但是，周晓晓扭头看了眼窗外，景色飞速闪过。
车速是不是又变快了？
她偷偷望了眼驾驶座上的君夜寒。心脏忽然紧缩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抓紧安全带，好容易车子到了君家。
君夜寒打开车门长臂一展抱起路小优往客厅里走去，周晓晓连忙跟着从车里出来。胃里立刻一阵翻江倒海，扶着车她才没倒下去。
“夫人这是……”管家见状满是担忧道。
君夜寒没吭声。只抱着路小优往楼上走去。
管家见状不由地伸手摸了摸鼻子，今日少爷的心情似乎也不大好。他叹了口气便准备叫医生过来，回头瞧见杵在院子里的周晓晓忙露出笑意道：“周小姐还有事吗？”
“我没事了。”周晓晓尴尬地摸摸头。
她该怎么说刚才的君夜寒实在唬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家路过她也不敢吭声。
管家露出招牌笑容，“我安排车送周小姐回去。”
周晓晓点了点头，探头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君夜寒从楼上下来，脸色仍旧沉冷，浑身上下都释放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她不禁浑身一抖，下意识要移开眼神。谁知忽然瞥到什么，她面色一紧快步走上去。客厅里灯光清冷璀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却血迹斑斑。
“你的腿……”周晓晓望着君夜寒被血浸湿的腿忽然说不出话来。
今天一整天她的所有关注力都是路小优身上，竟然忘了君夜寒的腿伤还未完全好。
想起回来的一路上都是君夜寒抱着路小优，原本对君夜寒的成见忽然消散。
“我马上叫医生过来。”管家看的心惊肉跳，连忙转身去拨电话。
君夜寒始终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望着前方。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周晓晓都忍不住在心里怀疑，他的疼痛神经是不是被自己屏蔽了。
不多时周鸿鑫和沈庄一起来了。
“你……你这条腿还想不想要了？”周鸿鑫一见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总是这么撕裂伤口，可就是神仙也救你。”
君夜寒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为了个女人，至于吗？”周鸿鑫压低声音道，动作迅速走上去卷起裤脚。
周晓晓没听明白，只专注地看着周鸿鑫的动作。在她看来，这里面多少有点她的责任。君夜寒和小优都是病人，唯独她半点毛病没有。
但她却没有照顾到两人。
向来咋咋呼呼的她到底彻底安静下来了。
“送她回去。”忽然君夜寒掀起薄唇道。
沈庄点了下头，周晓晓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沈庄揽住肩往外走去。她面色急躁起来，“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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