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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刻。白落惜推开君夜寒，扑到了他的身上。
“砰！”君夜寒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空白，之后渐渐黑暗。他紧紧抱住画。
“夜寒，别睡！”耳边好像突然听到了路小优的声音。
……
医院里，又是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君夜寒看着手中沾染上血迹的画。眼神无波无澜，而他的手上被玻璃扎破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他却好像无知无觉。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周鸿鑫神色复杂地走出来，看着坐在外面长椅上的好友，有些踌躇。
“她怎么样？”君夜寒感受到了他走到自己的跟前，便淡淡地问道。
周鸿鑫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咽下。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君夜寒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她的腿……”周鸿鑫叹了口气，犹豫着，说道。
君夜寒听懂了他的意思，攥着画的手指微微用力得有些发白。他垂下眼睑，“抱歉。”
周鸿鑫心里五味杂陈。他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看着君夜寒，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叹口气，“你把伤口去包扎一下吧。”
“我没事。”还是剪短的三个字，身体上的痛算什么，心痛才真正让人难以忍受。
“你……你好好照顾她吧，她醒过来希望看见的一定是你。”周鸿鑫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一边是他爱的人，一边是兄弟，对不起，他……
君夜寒守在白落惜身边，一直到第三天，她才悠悠转醒。
“夜寒……”白落惜睁开眼，便看见君夜寒坐在自己的床头，心里高兴，轻轻地唤道。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君夜寒听到声音，站起身，看着床上的白落惜，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一些。
“我，我没事。”白落惜摇摇头，接着关切地问他，“你呢，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君夜寒摇摇头，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白落惜尝试着坐起身，但是转而，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
“我的腿……为什么没有力气了？”
“你的腿……”君夜寒的语气有些踟蹰，但是语气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的腿，是不是残废了？”白落惜的眼神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看向君夜寒，执拗地想要一个答复。君夜寒沉默了几秒，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抱歉。”
白落惜看着他，满满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我的腿怎么可能残废……”
第一百九十二章 因为是你，所以不怕
白落惜把头埋进被子里，似乎是不想让君夜寒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君夜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站着。
过了半晌，白落惜抬起头来，红红的眼眶看着君夜寒，露出一个有些凄惨的笑容，楚楚动人，“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君夜寒却依旧淡漠。“当时为什么要扑过来，你不怕死吗？”
“我怕啊。”白落惜笑了，只是泪珠还挂在脸上。让她看起来既可怜又让人有些心疼。“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就不怕了。如果能够用我的命换你的，那我死也愿意啊。本来我以为我会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一个毫发无损的你，就算是失去我的双腿。我也感觉自己赚到了，所以你不用对我心怀愧疚。”
君夜寒看着她，微微皱眉，半晌说到，“其实你不用这样……”
“夜寒。”白落惜打断他“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这都是我愿意做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君夜寒沉默了，过了几分钟，他抬起头，“我叫医生过来给你复查。”
说完，便走了出去。白落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笑，看来君夜寒对她的感觉果然不一样了，自己这一步棋，算是下对了。
白落惜躺在病床上，开心地想着下一步的行动。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唤道，“夜寒……”
谁知来人却是周鸿鑫，白落惜兴奋的神情立马变为平常。周鸿鑫看上去有些憔悴，眼底下的青黑和眼里的血丝，让他莫名地有些颓唐的气息。
“让你失望了。”周鸿鑫看着她黯淡下去的脸，心里有些苦涩，因为是自己，所以失望了吗？
“哪有。”白落惜扬起一丝笑容，“你是来给我复查的吗？这次的事情还真要多亏了你呢。”
“你……你这次太冒险了。”周鸿鑫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责怪她，“你知道如果真的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你和君夜寒，是真的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白落惜吐吐舌头，“我当然是有把握才会这么做的，不然我怎么会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如果我不这么做，君夜寒他心里怎么会有我的半分地位！你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路小优，路小优已经死了啊。你是他兄弟。你就忍心看他这么颓废下去吗。”
“那你也不能用这么极端的办法……”虽然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是周鸿鑫是真的担心她。
“好了啦，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保证，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白落惜扯着他的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周鸿鑫哪能抵御她的这一套。叹了口气，不禁放软了语气。
“好了，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看看。”
“那你，千万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君夜寒哦，不然他会很生气的。”白落惜语气带着祈求，望向周鸿鑫。
“好了，我知道了。”周鸿鑫心里苦涩，但是又怎么舍得拒绝她的要求。
白落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满意地笑了。
君夜寒站在楼梯口的玻璃窗前。手指上的烟头在黯淡的光线里明灭可现。他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不进去吗，她在里面等你很久了。”周鸿鑫走到他身后。说道。
君夜寒没有回头，只是把烟头掐灭。“你不是给她检查身体了么，怎么不多待会。”
“人家不需要我。她喜欢的是你，不是吗？”周鸿鑫语气带着些苦涩。
君夜寒这才转过头，“她现在腿废了，你还喜欢她，是吗？”
“当然！”周鸿鑫仿佛觉得他的这句话让自己受到了什么侮辱似的，语气都忍不住加重了一些，“我喜欢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那你，好好对她。”君夜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似乎还带了些别的意味
“你……”周鸿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白落惜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她的腿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做不了别的什么，你的人品我知道，你对她的心思我也知道，所以有你照顾她，我很放心。”
“你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她？”周鸿鑫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不值吗？替白落惜感到不值，她为君夜寒付出了那么多，废了那么多的心思，不惜伤害自己来博取君夜寒的一丝丝愧疚，但是君夜寒却对她没有丝毫的回应。
“我爱，唯有我妻。”君夜寒看向外面的夜空，他的妻子，这辈子只会有一个。
周鸿鑫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君夜寒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君夜寒看了一眼，接起电话，几秒钟后，本来镇定的面容出现了一丝破碎，他扔下一句，“等我过来。”便匆匆挂断电话。
“你好好照顾白落惜，我有事要出去。”
“是关于路小优？”周鸿鑫皱眉，能让君夜寒这么激动的除了路小优也没别人了吧。
君夜寒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刚刚电话里爷爷喜悦而颤抖的声音，摇摇头，“君墨威醒了。”
“你哥他！”周鸿鑫也感到不可思议，居然这么快就醒了？“那你快去吧，我会跟小白解释的。”
君夜寒点头，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一路上，君夜寒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什么纠结的心情。激动吗，开心吗，让大哥醒过来不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吗？但是，哥哥深爱的人也是小优，而自己不仅娶了她，爱上了她，还弄丢了她，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君夜寒的车停在楼下，却忽然间没有了上去面对君墨威的勇气。或者说，他并不想面对君墨威，脑海中的那些想法让他此刻有些心烦意乱。
“砰！”他狠狠一拳垂在方向盘上。
手机又响了起来，君夜寒知道是爷爷催自己了，皱了皱眉，还是下车。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要活着赎罪
君夜寒走进病房，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君墨威，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不再是双眸紧闭毫无生气的样子，。君墨威也一眼看见了门口的君夜寒，眼神一亮，君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君夜寒。
“来了，快进来吧。”老爷子心情大好，招呼道。
君夜寒没有说话，走进来站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君墨威，君墨威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看着君夜寒似乎很是憔悴的样子。明显跟以前不一样，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老爷子连忙解释，“墨威刚醒过来，太久没说话。现在暂时还说不了太多的话。”
君夜寒点点头，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几个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君墨威笑笑，摇了摇头，艰难地发出几个音节，“我……好……”老爷子微微伏下身子。听清楚了他的意思这才抬起头，“他是想跟你说他很好，让你别担心。”
君墨威点点头，表明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君夜寒默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君墨威一脸关切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疑惑。老爷子知道君夜寒是在为路小优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跟君墨威开口。想到之前君夜寒说的，让君墨威昏迷的人好像就是路小优，如果真的是她，那就有些难办了。
“你……”君墨威有些费力，老爷子连忙打断他，“好了，你先别说话了，之后日子还长，先好好休养着，别把嗓子磨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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