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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之前,御医便有所耳闻,当今皇帝陛下的医术十分了得,乃为神医山庄前庄主的关门弟子。

    如今亲眼瞧见这个男人施起针来,稳而快,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几枚银针扎在了谭歌的几个大穴之上。

    随后他从袖间掏出了一只金瓶子,自里头倒出一颗药丸,直接塞到谭歌的口中。

    原本昏厥不醒的谭歌,忽而微弱地呻吟了一声,眼皮掀开了些许,不过随之,她便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但将这口血吐出来之后,她却是不再昏迷,而是逐渐有了意识,慢慢地撑开了双眸。

    看到这一幕,御医简直便是要五体投地了,“皇上您真乃是妙手回春,微臣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男人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已有不悦:“有功夫在朕的跟前拍马屁,不如多读几本医书,太医院交到你们这些废物的手里,朕都觉得丢脸。”

    虽不是什么很严厉的指责,但御医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是吓出了一身虚汗,复又跪下,连连磕首:“微臣知错,微臣做错。”

    见谭歌清醒了过来,元菁晚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轻笑道:“谭姑娘,你肯醒过来便好。”

    谭歌原以为,自己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定然已经身处地府了,却不想,还能看到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有些艰难地勾了下唇角,喑哑的嗓音挤出两个字来:“多……谢。”

    “客套的话,我们之间无需多说,谭姑娘放心,我们定然会竭力保住你与你腹中的孩子的。”

    一提及孩子,谭歌的眸光便有几分黯淡,她只觉得眼眶再次泛起酸疼之感。

    在泪水滑下眼角之前,她将脸往里一侧,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元菁晚自然是明白谭歌的意思,没有再说什么,只看向了燕祈。

    燕祈立时领会,抬了下手,淡淡吩咐:“都退下。”

    很快,整个殿内,便只剩下了元菁晚,燕祈与燕思桦三人。

    元菁晚才慢慢说道:“谭姑娘,你相信苏将军是言而无信之人吗?”

    听到那个让她觉得心口疼到麻木的名字,谭歌骤然捏紧了锦被,咬紧了下唇。

    好一会儿,才听她虚弱地说道:“元姑娘,可以不提他吗?”

    她伤得这样重,而且还是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被那么多的人包围,被那么多的人冷眼看着,以乱棍打成了重伤。

    而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出面,没有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手救她。

    其实在那一刻,她便觉得心口已经痛到麻木了,所以此时此刻,她不想再提到,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事情。

    元菁晚知晓她此次受了极重的打击,但还是忍不住想提醒:“谭姑娘,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倏然,原本将脸侧向墙壁的谭歌翻了身过来,苍白的唇瓣,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不会怪他,也不会恨他,但此生,我也不会再见他。”

    谭歌便像是生长在悬崖峭壁的劲竹,即便是经历多少的风吹雨打,她也不肯屈服弯腰。

    她有自己苦苦坚持着的傲骨,也正是因为这份傲骨,才让她觉得自己比不任何人低贱。

    可终究,她的这份傲骨,还在折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中,粉身碎骨!

    “元姑娘,我会生下孩子,但此事,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晓。”

    第396章 张嘴,她会害怕(3更)

    说出这样的话,便是代表着,此时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这个女人,内心是有多么地绝望。

    元菁晚知晓自己此时无论说什么,谭歌也是听不进去,正想要说句宽慰的话,外头便传来了一阵惊呼声,紧随着,便有宫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皇上,元大人,小……小公主不见了!”

    之前为了救重伤的谭歌,元菁晚便将相思交给宫中两个资深的嬷嬷看管,安置在属于相思自己的小婴儿房内。

    却不想宫女急急忙忙跑进来,张口竟然说相思不见了。

    元菁晚心下大惊之际,霍然之际便站了起来,由于站得有些急切,她的身子便是一晃。

    燕祈便站在她的身旁,很快扶住她的身子,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握着她的素手。

    在无声之中,给了她支撑,“先去看一看。”

    元菁晚点了点首,与燕祈一块儿去了隔壁的婴儿房,房内之人本还在不断地翻找着相思的踪迹,在看到燕祈与元菁晚之时,赶忙跪了下来。

    “相思怎么会不见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在到了婴儿房之时,元菁晚便松开了手,快步走到婴儿床之前,本该躺在温暖的婴儿床内睡得香甜的相思,真的不见了!

    听到燕祈的冷斥之后,有嬷嬷出来,颤颤巍巍地出声道:“回皇上的话,方才……方才公主殿下醒了过来,奴婢们正在逗公主殿下开心,忽然之间,公主殿下便……便不见了!”

    当着那么多双人的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思便不见了身影,而且在此期间,宫女们将房内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寻了一遍,也未寻到相思的半点踪迹。

    相思还那么小,会有何人,向一个孩子出手?

    唯一的解释,便是下手之人,定然与燕祈,或是元菁晚有关。

    可是,会是谁?又是采用怎样的法子,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相思给掳走?

    元菁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但又很快一一否认。

    元芷瑶已死,元曼薇疯了,惠妃夏以萱也早已没命,至于云沅,已被彻底地封在了结界之内。

    还有谁,还有谁存了歹心,想要借相思,来向她寻仇?

    有一句话,叫关心则乱,如今用在元菁晚的身上,再为合适不过。

    本该,如她这般心思缜密,遇事不忙不乱之人,是绝不会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便先乱了自己的阵脚的。

    可一想到还只有半点大的相思,将会面临她所无法预测到的危险,她便先乱了心。

    燕祈拧紧了冷眉,一步上前,拦住元菁晚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拥入怀中的同时,不容置喙地说道:“朕定然不会让相思出事的。”

    话落的同时,男人复又提声道:“谢喻,将鬼谷子请过来。”

    现下的元菁晚心太乱,根本便无法从中剥茧抽丝,寻找出端倪来。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相思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燕祈从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鬼怪,但倘若是人为,那么这人定然是有什么奇特的本领。

    可以做到隔空转物,而且还做得如此光明正大,毫不掩饰,此人是谁,又有存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些,都必须在知晓那个暗中之人,是用如何的手法,将相思给掳走才能够下定论。

    原本鬼谷子还在房内教舒珊如何做机关鸢,谢喻冷不防地出现,吓得舒珊手一抖,将好不容易才接好的结给全数弄散架了。

    “宗师,公主殿下出事了,皇上请你立刻前往养心殿一趟。”

    原本舒珊还想斥责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但一听相思出事了,她赶忙站了起来,“相思出事了?”

    而鬼谷子只是眸光微敛,面上并未有多余的表情,也随之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衫之上的灰尘。

    “先去瞧一瞧,再说吧。”

    待到鬼谷子与舒珊赶到养心殿之时,养心殿上下都是御林军,整个养心殿被层层包裹着,便算是连一只蚊子,都难以飞出去。

    一进入婴儿房,便瞧见原本待在里头的宫人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燕祈与元菁晚两人。

    元菁晚的手中紧紧地捏着相思平日里最喜欢玩的一只白熊玩偶,另一只手抓在摇篮之上。

    而燕祈便站在她的身边,在瞧见鬼谷子来了之后,便几步上前,“相思便是在这张婴儿床内忽然不见的,晚晚探不出此间是否有阵法的痕迹,你可有觉察出一二?”

    鬼谷子四下看了一遍,却是缓缓地摇了摇首,“尚未。”

    说罢,他便几步走到婴儿床前,在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婴儿床之后,他才拧眉道:“在相思出事之前,除了那些宫人之外,可还有人接触过相思?”

    闻言,元菁晚一动不动的身子才有了动静,她先是缓缓地摇了摇首,随后,霍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昨日,德妃与贤妃曾来探望过相思,不过很快,她们便回去了。师父,你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吗?”

    鬼谷子没有立时回话,而是绕着婴儿床转了一圈,又将房内的格局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才出声道:“这世上,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地进行隔空移物,在为师的所知之中,只有两种法子,一种便是移花接木阵法,但显然,这个房间之内没有任何阵法的摆过的痕迹,而另外一种,只需一根头发,或是指尖的一小节,同样可以做到,不过这个难度比前面一种方法要大上许多,便算是为师,也无法保证能够成功。”

    移花接木阵法元菁晚自是听过,而后一种借助于身上的某一种东西,而将人悄无声息地掳走的法术,元菁晚此生只见过一个人做到过。

    她的眸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旋即抬首看向鬼谷子,“师父,二师兄如今身在何处?”

    没错,能够仅仅运用一个人身上的的东西,便能在眨眼之间将这个人给转换空间,如此高难度的法术,还能做得如此顺手的,便只有鬼谷子的二徒弟——末离。

    早在数年之前,末离便带着四师姐梵音下山游历去了,这一走便是经年,两人再未回过菩提山,只偶尔会传书信与鬼谷子。

    鬼谷子沉吟了片刻,才道:“老二与老四一贯比为师还行踪不定,通常都是他们联系为师,若是要寻到他们,为师还得要费上一番功夫。”

    他门下的弟子,可是一个比一个优秀,方有所短,寸有所长,虽说他们的本事还敌不上他这个做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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