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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云深睁大了双眼,他的长剑已不由自主与那些光线共震,脱离了他的控制,几乎要脱手而出。

    晓云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爆裂声,回身看去,只见原本卧在岩石上的白江秋身形竟被缓缓提起,凌空悬在岩石上方。而他身躯周围,那冰蓝色的光晕正在明显闪烁,爆出一点点星芒。

    冰蓝色光线扭转着,发出阵阵诡异震响。此时的晓云深已竭尽全力爬起来,捡起落在地上的长剑,再次拼力挥剑袭入纷乱的光阵之中。

    白江秋双目闪过烟灰色的光芒,视线穿过困住他的蓝光,射向对面的南廷朔。

    “哥!”曲星稀急得全身都要冒火一般,回头怒目瞪着张子杭道:“你给我放手!听到没有!你助纣为虐,还有何面目去见你的妻儿!桂婶会恨死你,豆子哥和豆子妹,也永远不想有你这样的父亲!”

    魔箫的音调再次拔起,那箫声已然不像是洞箫发出的,而像一种单薄刺耳的哨音。随着裂开脑髓的音律响起,南廷朔的唇角溢出了鲜血,全身都在不自主地颤抖。

    白江秋身体周围冰蓝色的光晕剧烈抖动起来,竟有丝丝缕缕的蓝光凌空虚渡,与南廷朔手中的玉箫连接起来!

    生命中唯一的光,他决不能让它黯淡。他更加不能让魔箫称心如意,让这么多年来白家先辈的牺牲毁于一旦!

    那光晕点点闪着,如同围绕在他身边点点没有温度的火花,而他原本昏迷的容颜,也因为某种被扭曲的痛苦所困,眉目间透出痛楚之色。

    “南廷朔!你给我住手!”曲星稀又惊又怒,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张子杭的控制,可是张子杭也在拼命困住她,不让她前进一步。

    她原本是一个阳光快乐的女孩,即使面对艰险,也从未绝望。可是,自从相识,她被牵扯进了他不幸的命运里,总是被拉入绝望和痛苦的深渊。即使如此,她也一直坚强着,成为了他人生中最灿烂的那道光。

    南廷朔忽然放开了玉箫,双手平伸,全身牵扯着那些冰蓝色的光线,纵声笑道:“顶重!顶重!”

    他在剧痛中抬起头,看见了曲星稀通红的眼睛。她在喊着他的名字,不顾一切想要帮他。

    他在用自己的内力帮助他完成。

    南廷朔的双目射出更加凌厉的冷光,口角鲜血淋漓,血染在晶莹剔透的玉箫上,连箫音都染上了血腥之气。

    这光阵中满是杂乱的内力漩涡,是属于江海诀和魔箫的力量。晓云深便是江湖上绝顶的高手,若是陷入,也再难脱离。白江秋眼看着晓云深的剑锋第二次接近光阵,忽然不顾一切猛提真气。

    南廷朔狠狠盯着他,苍白的嘴唇一勾,冷笑道:“井底之蛙,安知天高地迥。晓阁主智谋深远,但毕竟年轻。在棋局面前,不愿成为操棋之手,而甘愿做个棋子的人,永远无法通透,只能沉迷于红尘,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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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想立即爬起来再次冲上去,却已爬不起来。

    对面的蓝色光晕之中,白江秋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他努力忍受着经脉被撕裂的痛苦,看到了被张子杭困住的曲星稀,还有脚下受伤动弹不得的晓云深。

    封闭的经脉被撕裂般拉扯,丹田剧痛,耳畔一阵阵嗡鸣。

    张子杭任她狂怒,一把刀一双手依旧困住她,满目凄凉道:“我知道,可是现在我只能护住你。若是你有意外,他们更加不会原谅我……”

    他就那样悬在半空,全身被诡异的蓝光笼罩着,刚刚苏醒的虚弱伴着痛苦之色,盯视南廷朔的双眼眼尾赤红。

    他就像一只被恶鹰抓住颈项提到半空的羔羊,被那些蓝光组成的无形绳索捆绑,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对手无止境吸取他的内力。

    晓云深的身形被猛地掀飞出去,跌倒在坚硬的岩石上,长剑脱手而出,叮叮当当落到了岩石下面。

    第一百一十二章 顶重

    长剑呜呜啜泣,晓云深的身形被剧烈的震荡掀飞出去。

    在魔箫的透骨拉扯中,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母亲那样高的琴艺,姐姐对弹琴那样痴迷,却谁都没有练成江海诀。他忽然明白了,江海决为什么成为了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武功。

    他说着,忽然将玉箫一转,擎在唇边。

    随着一声剑鸣,晓云深的长剑犹如长虹贯日,直取连接在南廷朔身上的那些冰蓝光线。吞吐的剑气猛地与那些看似无形的光线穿插而过,耳边竟响起一种震撼的乐声。

    经脉犹如欲断的琴弦,生命仿佛是快要燃尽的烛火,在即将破灭之前,亮起拼搏的光彩。

    十年前潜江白府的火早已熄灭,白家的鲜血早已干涸,作为白家存在之本,也是灾难之源的江海诀,既然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那么白家世世代代的坚持,便绝不能就此放弃。

    他抬起手,看着手中的玉箫,“今日,你无法阻止我。因为今日,我势在必得。”

    葛峰满脸焦急看着他,忽然大喝一声,旋身转到他身后,猛提真气,双手按住他背后腧穴。

    南廷朔闭上眼睛,惨白的脸上显出满足之色。而光雾中的白江秋,全身已明显颤抖起来,他终于因为痛苦而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只是与玉箫的联系,很快,那种蕴含着某种力量的光雾连接到了南廷朔的身体上。

    不,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任人宰割。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看到父亲独坐中庭,安静地抚琴,庭院中簌簌飘着雪花,姐姐围着斗篷,坐在父亲身边,安静看着那震动的琴弦,喃喃道:“爹爹,晓儿其实很喜欢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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