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1/1)

    一共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不仅消息传遍了江湖,而且已经引起了这样大的轰动?

    要知道,黑寡妇在听琴客栈伪装得很不错,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除了指使他们的人,并无旁人。那一战他们陷身江中的一处岩礁,周围都是荒凉地带,也没有人围观,即使当时景象惊天动地,也无人知晓。是谁连白江秋的功力提升都知道,还这么快传了出去?

    不用问,必定是指使黑寡妇来潜江的人。擎天会的人!

    曲星稀感觉胸口发闷。这么长时间,他们无论如何隐蔽,逃离,好像都一直处在擎天会的天罗地网之中,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发现身边有擎天会的踪迹。好似一只无形的手,勾勾连连,尽在掌握。

    十年前将白府灭门还不够,十年了,这只手竟一刻也没有放开。

    还有……什么?江海诀提升到第八重,余日无多?

    曲星稀甩甩头,驱除了这个想法。这种谣言必然是擎天会编造出来的,还不是挑动江湖上这些没脑子的家伙来自相残杀,制造混乱的?纯属无稽之谈,胡说八道!

    她正这样想着,忽听身后听琴浦的方向传来依稀的划水声。

    回头看去,只见一叶扁舟正逆光而来,山影远横,绿树依依,小舟两侧的船桨悠然荡着,激起一片片闪亮的水花。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

    一袭青衫,身影翩翩,闪动的光影在他周围镀上了一圈淡淡的金色。他抬头望着这边,举止悠然,即使看不清面容,还是能感受到他温和的视线。

    是晓云深。

    第六十四章 棋局

    听琴浦清澈宽广的湖面上,晓云深一袭青衫,乘着一叶扁舟。

    船舷两侧,醇艺和茗薰划着桨。小舟辟开水面,伴着阳光下的缤纷华光,悠然而来。

    看到晓云深,曲星稀首先还是惊喜了一下。本想立即跑到水边大声叫他们,问一问白江秋的下落,可是,还没有迈步,又迟疑了。

    她没有说话,旁边的康叔振却已笑着高声喊起来了。

    “喂!兄弟!整快点儿!这嘎达呢!”

    曲星稀被他忽然的喊叫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他。只见他满布虬髯的脸上笑容灿烂,眼里是毫无遮掩的喜色。

    他与晓云深是好友,相交多年。康三爷这样的人,只要认定了这个朋友,便会全心全意,毫无怀疑。曲星稀看着他的笑容,不禁也跟着笑了笑。在这个江湖上浪迹多年,还能保持着这份赤诚,真的是太难得了。她最看重康三爷的,也是这一点。因为这一点,她愿意一辈子做他的朋友。

    那条小舟船头对准了他们的方向,悠悠荡过来。

    康三爷等不及,几步跨到水边,双手拢在嘴边,又高声叫道:“你知不知道俺们白家兄弟去哪嘎达啦?”

    他话音刚落,一阵内力传音便在湖面上泛滥起来,湖水立即荡起一层细密波纹。

    “想找白江秋么?好啊,我们一起找。”

    那声音分明是内力激发,好似在头颅中间响起,感觉声音并不是很大,却激得脑中一阵阵闷痛。

    正在划近的小船停下了。

    曲星稀皱着眉,一只手用力按了按难受的眉心,凝神看向远处。

    一条画舫正破浪而来。

    画舫很漂亮,漆成鲜艳的红色,船舱外面还挂满了飘逸轻纱。舱身雕刻着镂空图案,其中还摆着时鲜花卉。船舷两侧黑衣黑帽的小厮在整齐划桨,船舱外还有不少衣着华丽的美女端着托盘,持着玉瓶。满船妍丽,香风飘拂。

    一个身穿华丽玄色宽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船头,挺拔而高傲,手中随意地转着一管玉箫。

    晓云深的那条小船缓缓掉头,对着画舫的方向。

    画舫渐渐近了,却并未继续前行,而是停在了远处。

    晓云深面对着画舫上的男人,微微一笑,“一盘和局之后,南舵主还有兴趣再来一局?”

    南廷朔站在画舫上,笑声映着水音,依旧伴着内力传音。

    “与晓阁主这样的风雅之人对弈,却没有分出胜负,实在是人生憾事。如今天下为枰,江湖为局,晓阁主可愿再做执子之人?”

    天下为枰,江湖为局。

    曲星惜回头看了看潜江白府遗址上那些依旧在拼命厮杀的人们。

    血污尽染,火光纷飞,残肢断体……

    这些,便是他们对弈的棋子。

    晓云深柔和的声音回荡在湖面上,没有掺杂内力,一切都好像很随意。

    “今日与南舵主对弈的人,恐怕不是我。”

    南廷朔冷笑了一声,“做执子之人,或是做个棋子,只在晓阁主一念之间。”

    晓云深微笑道:“在下愚钝,只想做个观棋之人。”

    南廷朔悠悠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晓阁主观棋也罢了,不仅时常插话,还时常插手。这种行为,当真君子不齿。”

    晓云深身边的醇艺和茗薰放下桨站了起来。

    晓云深向他们两个摆了摆手,漫声道:“南舵主今日既然是来下棋的,为何带了洞箫?难不成南舵主亲手覆灭的白府,还能让你心生感念,想要一展技艺么?”

    南廷朔听了,低头看着手中的箫,无奈叹了一口气。

    湖面上一片寂静,湖岸上喊杀震天。一边是清澈干净的水波,一边是血与火的废墟,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他们方才的所有对话令曲星稀不解。这南廷朔与晓云深好似熟识,过去应是打过交道,甚至有很多只有他们才能懂得的暗语。可是,他们的样子虽然都是波澜不惊,却又分明是针锋相对。

    她疑惑回头对康三爷道:“三爷可知道晓阁主与这位擎天会的总舵主有什么瓜葛么?”

    康三爷一手摸着脸上的虬髯,一手叉腰,“不知道。不过俺寻思,他们便是有瓜葛,也不是啥好瓜葛。”他说着,又开怀笑道:“就俺兄弟这样的人,怎么会跟擎天会那起瘪犊子玩意儿有好瓜葛?他们不配。”

    霁月清风的人,怎么会与阴影里拨弄江湖的人走在一起?

    曲星稀看着晓云深的身影,有些出神。

    画舫上的南廷朔忽然沉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阴阳阻隔,我的立场依然如旧。”

    他这次并未使用内力传音,声调有些低沉,尾音没入了澹澹湖水。

    他继续道:“晓云深,擎天会的位置,一直在等你。”

    晓云深微微一笑。

    他并未答话,只是命醇艺和茗薰调转船头,继续向水边划来。

    小舟悠然荡桨,与方才的姿态一模一样,根本无视身后那条华丽的画舫,也无视画舫上那个名动江湖的人。

    湖面依然宁静,画舫孤独地停在水上,水声之外,是岸边的刀剑之声和喊杀声。

    小舟很快靠岸,康三爷上前,拉晓云深上岸。随后,醇艺和茗薰也跟着弃舟登岸。

    晓云深来到曲星稀面前,脸色还是很柔和,目光无波。

    曲星稀抿抿唇,还是首先问道:“晓阁主,你可知道白江秋的下落?”

    她一面问,一面看了看后面的醇艺和茗薰。醇艺无动于衷,茗薰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语。

    “白江秋。”晓云深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今日这场棋局,对弈者还没有真正登场,你却着急在找白江秋。”

    曲星稀道:“我不懂什么棋局,也不懂谁与谁对弈。我只知道,白江秋还在病中,功力全失。我现在找不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险,真的很着急。”

    她语速很快,音调带着些冷漠。晓云深怔了怔,默然看着她,良久才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闻言,曲星稀顿时松了一口气。即使知道晓云深与白家有仇,只要他说了,她还是丝毫不会怀疑。

    康三爷顿时笑道:“听见了吧老大,俺兄弟说了没事,就一定没事。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

    这时,康三爷手下派出去寻找白江秋的人回来了一些。这些人经过了那边的战场,身上都沾染了血污,还有几个受了轻伤,互相扶掖着回来复命道:“启禀三爷,没有找到白公子的下落。”

    康三爷皱着眉挥手,让他们快去包扎伤口,又看向那边还在厮杀的人们,不耐烦道:“这些瘪犊子玩意儿,这还没完了。啥了不起的东西,值得这么拼命。干啥玩意儿都!”

    他话音刚落,仿佛响应他的话,那边厮杀的人群竟忽然纷纷停下了手。有的虚晃一招离开对手,有的收起刀剑收身撤步。众人好像一下子忘了厮杀,只是惊愕看着某个共同的方向。

    方才那样激烈残酷的厮杀忽然终结,残暴的杀戮之声归于平静,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放眼看去,只见那些虽已住了手却还手持刀剑的人们正在纷纷后退,在血污之中让出了一条路。

    一人锦衣华服,神采奕奕阔步而来。花白头发,五短身材,正是耀月门掌门人陶岱辰。耀月门少主陶士澜同样紫袍金带,佩剑跟在他身后。

    这两个人虽然气宇不凡,人们视线的焦点却不在他们身上。

    陶士澜身后,跟着一具轮椅。

    轮椅上身穿素色绣花衣裙的女子,脸上带着一个线条柔和的银色半脸面具。推着轮椅的,是一个与她带着一模一样面具的年轻男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