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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凉薄成性，冷心冷血，火烧萧家满门之时眼皮眨也没眨，独独在长乐殿上面对萧晗绝望的眼神之时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留了她一条性命。
后人称这是楚淮短暂帝王的一生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可只有楚淮自己明白，这是他的一生，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
***
【非救赎，男女主共沉沦，火葬场版“农夫与蛇”】
第26章
且说颜欢被慕容祁强制带上马车以后，也不知是怎地，眼角竟挂着两滴泪珠，这让慕容祁看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你哭了？”
“气的！”
手足无措的慕容祁忙道：“怎么样能不气？”
……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你给我留点……”
“我喜欢那个鱼……”
“那个丸子我也喜欢……”
“这个也不错……”
跪是跪了，但慕容祁的嘴巴却没有闲着，然而，当他发现只要他说喜欢什么，颜欢就一定会对那道菜下手之后，他便干脆不说话了。
见着桌上的菜色或多或少都被颜欢故意折腾过，唯有那份马蹄糕没有被“冒犯”，他忍不住好奇，故意出声：“我最喜欢吃的甜品就是马蹄糕了。”
颜欢闻声凑近，瞅了一眼，而后皱眉，将它推的更远了。
“不吃甜品？”
“牙疼。”
颜欢皱着眉头，报复性的塞了一嘴米饭下去。慕容祁心底却隐隐有些失望。
“其他的菜色如何？是不是比集贤居好！”
“还……不错。”
吃饱了，心情自然也好了。瞧了一眼巴巴看着桌上食物的慕容祁，一时间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行了，放过你，不气了。”
慕容祁眼睛一亮，忙站起身，二话没说，扑到桌子面前，颜欢眼尖，发现慕容祁扑过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怀里掉了出来。
正要提醒，却见慕容祁自己蹲下小心翼翼吹了下来灰，而后再度宝贝地将那东西藏在了怀里。
见颜欢目光也放在自己身上，慕容祁忍不住拿出来，傲然道：“看到没，香囊！我家瑶儿亲手给我绣的！”
“切。”颜欢翻了个白眼，将视线收回，心头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疑惑，若她没有看错，刚才那个香囊，怎么那么像锦绣阁的手笔……
不过见慕容祁那么高兴和宝贝，她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你……没事？”看到慕容祁坐在凳子上风卷残云，根本没有受什么影响，颜欢心底疑惑，算盘这东西，跪着不硌的慌么？
“嗨，小时候被罚跪，跪习惯了。”慕容祁边吃边解释道。
颜欢恍然大悟，故意道：“知道了，下次再犯，应该要两个时辰！”
“喂！颜欢！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被罚跪都是因为你啊。”
“关我什么事？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怪我头上？”
慕容祁放下筷子，眉头皱起：“你忘了？你五岁那年，我七岁，你自己把风筝放跑了，一个人搁那哭，我给你捡回来以后你还怪我把你风筝折了，还在那哭，后来父皇母后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就罚我跪着背书，一跪就是一个时辰啊！我那会儿才多大，七岁！全都拜你所赐。”
“我那会儿不是因为风筝折，是因为你……”颜欢当即想反驳，话到嘴边，回头对上慕容祁的双眼，想了想，又咽了下去，想了想，不再解释。
“看吧，你也承认了吧？”
“别蹬鼻子上脸啊，还想打架是么？”
颜欢说着，同时捏紧了拳头，慕容祁忙害怕地往后退了一下，心有余悸说道，“算了算了，往事过眼云烟，看在你这次给我洗刷冤屈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颜欢也默默放下拳头，微微叹出一口气。她那会儿，哪是为了什么风筝啊，她是心疼满头大汗，狼狈不堪地在给他找风筝的慕容祁罢了，只是当时只顾得上哭，忘记解释了。
后来她还很愧疚，甚至给慕容祁精心准备了礼物，好好谢谢他，谁知道那次进宫便发生了那件事。而后，慕容祁对她的态度便越来越差，她也看慕容祁越来越不顺眼。
少年时期，两人一见面就是唇枪舌剑，三句话说不到两句就开打。此种情形一直持续到现在……若不是霓裳那件事，恐怕她此刻应该在幸灾乐祸，喝酒庆祝。
吃到一半，慕容祁忽然放下筷子，好奇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不信，你不是这种人。”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哪种人？”颜欢饶有兴趣地问道。
慕容祁思考了一下，认真道：“路见不平，□□两刀。”
“噗呲”颜欢没忍住笑出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慕容祁也摸了摸鼻子，又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倒说到做到，还真挺讲义气的，虽然平时惹人讨厌了一点。”
前半句，颜欢脸上的笑容还在，听到后半句，脸色又沉了下来，想说点啥，见着正吃得欢，丝毫没觉得自己说错话的慕容祁，又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打不动了。
“霓裳的事儿，谢谢啊。”
思索良久，颜欢还是正式地道了个谢，谁知慕容祁根本不以为意，"嗯"了两声以后，继续满足着自己的口腹之欲。
颜欢神色微动，嘴角微微上扬，默默端起一旁放置的茶水，抿了一口。
一顿吃饱喝足以后，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疲倦，只见慕容祁忽而伸出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颜欢肩头，笑道：“颜欢，我们来结拜当兄弟如何？”
“谁要和你当兄弟。”颜欢甩开慕容祁的手，谁知慕容祁又不死心的搭上来，“不当兄弟，难不成你要和我当姐妹？”
“姐妹？你，和我？哈哈哈哈哈哈”颜欢不可置信看着慕容祁，而后大笑出声，转头却见慕容祁眼神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模样，试探道：“你真要和我当姐妹？”
“我现在觉得你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为兄弟都两肋插刀都可以，为姐妹，换个性别又如何？”
怔怔看着眼前认真的慕容祁，颜欢忽而有点感慨，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往常两人见了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不曾想也有和和气气吃完一顿饭的时候。
“那你说，不当兄弟，不当姐妹，你要当什么？本王不是那种欠人情不还的人。”
颜欢笑笑不说话，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下了几天雨后，空气里多了几分泥土的芬芳，绿叶与花草的清新香气萦绕鼻尖，久久无法散去。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目光投向祁王府的方向，三个月的日子，应该不会像前几天一样“步步惊心”了吧。
也不知想到什么，她忽而转身问道：“话说，就让她们一直住在王府么？”
“谁？”
“你的‘妾室’，霓裳她们啊！”颜欢大声。
“你介意？”
颜欢摇头，慕容祁又道，“你不介意的话，那就让她们住呗，反正祁王府那么大，有的是地方。”
“我是不介意，但你当初不是要娶我大姐么？你不怕我大姐介意？”
听到这里，慕容祁无奈看向了颜欢：“还不是拜您这位大小姐所赐？”
“这也能怪我？”
慕容祁点了点头：“那个院子，我买来本就是安放这些可怜的姑娘的，以防瑶儿看到不开心，误会了，谁知道一把火被你给烧了。不怪你怪谁？”
颜欢：“……”
颜欢再次转过身，不敢看慕容祁，脸色有些许尴尬。
“我那不是……以为你金屋藏娇……替我大姐鸣不平么……我怎么知道……事情……是这样啊。”
那会儿，她正因为慕容祁下聘一事气的不行，又听下人说他置办了一处宅子，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出没。当时，她便以为慕容祁是打算背着他大姐在外偷欢。两件事结合，冲动之下，她便带着人，直接将那院子给烧了个干净。
“你放心，我会赔偿，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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