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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澜天生体寒,肌肤白皙细腻,说一句冰肌玉骨也不为过。饶是如此,让宁晚心挨着,这里碰一碰那里摸一摸折腾半晌,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他简直烦不胜烦,手里书搁到一边,两手使力把宁晚心身子从自己腿上搬下去,让她自己坐正。

    “……再动一下就出去吹风。”

    “总管别生气嘛,”宁晚心玩够了也不继续闹人,安静地捧着魏澜的旧窑茶杯喝一口茶,谁也没她更乖了,“来,吃花生。”

    魏澜懒得理她。

    宁晚心自己安静地坐了会儿想事情,眉头不自觉拧起来,自己也没留意。

    魏澜没听见她再折腾,抬眸淡淡扫了一眼,见她这模样,过了会儿才道:“在晏清宫里遇见什么事儿了?说来听听。”

    宁晚心一怔,脱口而出:“你如何得知?”

    魏澜勾勾唇,嘲道:“就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能瞒过杂家甚么?”

    是嗷。宁晚心道。

    她少时家庭太过和睦,父母心意相通,父亲更是连个通房都没,耳濡目染的都是兵家事,纸上谈兵尚可,反倒是这些内宅女人的心思算计习惯不了,也不大应付得来。

    想了一圈并无甚不能说的,宁晚心干脆把薛汀兰那里说的事情全盘托出:“……除了这些有的没的,我听薛皇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要在宫中另外安排一个宫苑给我,或是她跟陛下提,给我在宫外修一府邸。”

    “但我总感觉她似乎在提醒警告我甚么的意思,没敢顺着她的话说,怕落了她陷阱去。”

    “这位薛皇后,心思可比前头的薛皇后深得多啊。”宁晚心说着话,心有余悸,想来想去仍是不得章法,问魏澜:“你说她叫我过去敲打一番到底作何用意?”

    跟宁晚心恰好相反,魏澜还年少时就混迹内廷,惯会揣摩宫廷里这些主子奴才的心思,要宁晚心仔细复述几个地方薛汀兰具体所言,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

    又问她:“最近你跟陛下有过接触吗?”

    “当然啊,”宁晚心奇怪道:“你不是知晓么?陛下知道我修宁氏祠堂,赏了一些东西,还传我去说了话。可能是安抚吧,也可能是惦记虎符,我懒得想。”

    魏澜心道果然,他说:“杂家跟你,包括陛下,都觉着他传你是安抚,也可能是做一副明君的样子给人看。”

    “但是薛皇后可未必这么想。”

    “那她怎么想?”宁晚心仍是摸不到关窍。

    魏澜嗤笑:“八成是觉着,陛下对你有意思吧。”

    异姓郡主一旦成为后妃,可比薛汀兰出身尊贵不知道多少,一门心思钻营到皇后的位置,可容不得半路杀出人来抢。

    魏澜对她那些小心思了如指掌,也不觉意外。

    倒是宁晚心觉着匪夷所思,直言薛汀兰都想的事情根本就不靠谱。

    “哦?”魏澜挑眉,真没想到她对这事居然还有自己的见解,来了点兴趣。

    宁晚心理所当然道:“我都已经成亲了啊。”

    魏澜:“……”

    第37章 维护   “不把魏澜当成同我们一般的人看……

    正午时分, 酷暑难耐,蝉鸣蛙语热闹得紧。

    魏澜打外头进来,闷了满身的汗, 进了房内竟然不见人。

    好在茶水都是备好的,他自顾自斟上一杯, 就见咸庆进来。

    “哎, 师父您回来了。”

    “嗯。”魏澜饮一口茶, 朝他那边扫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呢?”

    咸庆不必问,无需思量便知晓他问的人, 耸耸肩膀,“想人家直言便是,不丢人。”

    让魏澜警告地瞥了一眼,咸庆才老实道:“敬贤公主入宫,传姑娘……呃,咱们郡主过去说说话,一大早就走了,不是差人跟您说过来着?”

    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魏澜早前忙得焦头烂额, 听了一耳朵过滤出来没危险,便也并未在意。

    “敬贤公主如何认识她?”

    这位敬贤公主说起来同晨帝一个辈分, 却不是一母,倒是同今上的父王, 已逝的老贤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今上登基, 敬贤公主作为皇帝的亲姑母,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说起这个咸庆也是愤愤,“说是跟咱们郡主的母亲, 忠义侯夫人有故交,心疼郡主年纪轻轻就1孤身一人,特别关照一番。”

    “早干什么去了?姑娘让人欺负的时候也没见她出来说话,眼看着姑娘恢复郡主之位,又跟陛下交好,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故都冒出来了,这时候心疼郡主了,一把年纪也不嫌弃丢人。”

    “咳。”魏澜警告地咳了一声。

    咸庆所言倒并非瞎话,然而这种实话好说不好听,魏澜抬眸,淡淡道:“教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主子如何是你能瞎说八道的?”

    咸庆撇撇嘴,“姑娘的性子能耐住跟那些贵妇嘘寒问暖?我猜她如今正在百无聊赖地想午膳呢。”

    晏清宫婵娟殿里,宁晚心强撑着精神听那些贵妇们家长里短,心里念叨着红烧排骨提神,鼻尖忽地有些痒,微微偏了偏头。

    薛汀兰眼尖地瞧见,关切道:“嘉瑞郡主可是有何不适?”

    宁晚心闻言回神,一笑起身福了个礼,“娘娘爱护,哪有不适的。”

    “瞧瞧她这张嘴,真是没人比她更会哄人的。”薛汀兰莞尔一笑,雍容得很,确实有皇后的样子。

    今日敬贤公主非孤身入宫,实则是一众命妇同往。

    薛汀兰说完,就听那边有命妇轻笑,“娘娘跟郡主同龄,说说笑笑,倒是谈得来。”

    宁晚心笑道:“娘娘抬爱罢了。”

    “你也是,瞧着案上瓜果点心都没怎么动,可是不合口味?”薛汀兰问道。

    能合口味么,她饿了啊。

    谁想吃这些瓜果,她想吃肉。

    何况她的胃口早让福宁宫偏院小厨房的嬷嬷养刁了。

    魏澜在这些小事上也一应惯着她,平日里什么爱吃给摆什么,未必是最名贵的,却是最合宁晚心口味的。

    然而话不能这般说,宁晚心笑道:“谁人不知晓,陛下同娘娘情深意重,下面进上的水果,都是挑最好的先送来晏清宫。这最好的东西怎有不合口味的,是陛下爱重娘娘的心意。”

    “很是。陛下同娘娘琴瑟和鸣,宫城内外哪有不羡慕的。”敬贤长公主说着,又转向宁晚心笑道:“不怪娘娘喜爱,你这丫头这张嘴也真是巧,同你母亲一般讨喜。”

    宁晚心既然选择赴约,这日便做足了言笑晏晏陪着谈笑的打算。

    这会儿骤然被提及亡母,宁晚心脸上笑意淡了些许,垂眸饮了口茶,并未说话。

    敬贤公主却仿佛陷入回忆之中,宽大的袖子掩了掩面,“想当初,忠义侯夫人也是难得的玲珑心思,诗词歌赋,曲水流觞,各家贵女命妇同她一席,就没有不被比下去的。”

    “托陛下和娘娘的福,你如今出落成这般模样,侯夫人泉下有知,也该是欣慰的。”

    宁晚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我出落成何模样,那是我自己挣来的命,真有恩也是受魏澜的恩,关陛下娘娘何事。

    “只是如今,年纪相若的姑娘都许了婚配,你这孩子仍是孤身一人,本宫瞧着,心里也怪不落忍的。”

    宁晚心:“……”魏澜若是知晓自己连个人都不算,不知作何表情。

    “世家子不乏适龄适婚的才俊,本宫也多替你留意几分……”

    敬贤公主是执意要卖宁晚心一个人情。

    她们才不信宁晚心是真心实意跟个太监搭伙过日子。之前未给忠义侯平反便罢了,横竖当时宁晚心被褫夺了郡主之位,贬为庶人。可如今她恢复了郡主之身,怎么可能甘心居一内监身侧。

    皇上不提,御林军仍掌握在宁晚心手里,与她交好,绝对利大于弊。

    敬贤公主成竹在胸,根本不怕宁晚心不接这个人情。

    果然,只见宁晚心点点头。

    敬贤公主笑意加深,抬手拂过自己鬓发,等着宁晚心同自己道谢。

    ……

    宁晚心顶着暑气回到偏院,魏澜已经用过膳,正倚在榻上眯着眼歇晌。

    闻见动静,他先是一抬眼,继而又合上,“回来了。”

    “好饿啊,还有吃的吗?”宁晚心也让厚重的宫装闷了一身的汗,衣裳也不换,可怜兮兮地往他身上一靠,挽着他的胳膊。

    她声音听起来着实有气无力,是以魏澜虽烦,也没推开她,腾出一只手给她解领口的盘口,再松开腰间的系带,“先换衣裳,去后头擦擦一身汗气,熏得慌。”

    被箍得死紧的腰间一松,宁晚心顿觉舒适,疲乏去了半数,身上都有些轻飘飘的,舒服地叹了口气。

    任他动作,宁晚心嘴里老实地答应着:“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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