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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谢如琢就知道贺清思在等什么了,因为宋家老爷也加进了哭侯府的队伍。
“你瞎说什么!别以为胡说八道就能不承认你爹娘定下的婚事,我告诉你,没门儿!”
站在两人旁边的,是着一身天青色长衫的贺清思,还有一脸懵懂的忠叔。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的望着她,还有被迫蹲在地上的宋大小姐宋望月。
宋老爷怒气横生,指着贺清思的鼻子骂:“有你这样同长辈说话的吗?你爹娘在世的时候对我也是恭敬有加的!”
想到这儿,她低声问贺清思:“怎么没看到望星?”
跟贺家相比,宋家才是西南本土的名门望族。宋家清贵,以诗书传家,贺清思的母亲、已过世的宋家大姑奶奶宋文音,曾是大旻朝鼎鼎有名的才女。
身为女子,谢如琢必须要说句话了:“忠叔,是嫁女儿,不是图谋家产吧,再说了,你家公子的身份摆在这儿,女方也要出不少嫁妆的吧。”
谢如琢就挺费解的。
除此之外,宋家的姻亲遍布西南各地,其中最显赫的莫过于西南侯贺家。
忠叔摇摇头,给她解惑:“贺家有枚祖传的令牌,这枚令牌的持有者不仅掌管着贺家所有的财富,还可以调动西南贺氏所有的兵马,刚刚公子的意思,宋家这位舅老爷约摸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呢。”
贺清思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他:“若是我爹娘得知你要将他们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赶尽杀绝,还会恭敬对待你?”
她提醒道:“忠叔,谢姑娘就在你旁边站着呢。”
宋老爷是个读书人,他一下子慌张了,他自认为自己做事是很小心隐秘的,谁知道贺清思这小子心里头早就知道了,还这样堂而皇之的拆穿了。
谢如琢怎么会放开她,此时她才觉出自己当真是当不了千金大小姐的,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就该是宋望月这样的,随便一拉就跟拎着一只小鸡崽似的,又柔又弱。
贺清思没搭理她,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突然间与她十指紧扣,拉着她上前走了几步,淡淡道:“阿琢是我贺清思未来的妻子,是贺家未来的主母,容不得他人这般诋毁,今日看在阿琢是第一次同各位打照面的份上,这话我听了就过了,若是再让我听到第二次,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用处可大了去了!”
宋望月伏在父母怀里,一言不发。
谢如琢对这场面也有些没适应过来,宋夫人那一推可是用了十成力的,直把她推得往地上坠,这花园里头都是石子石壁,这一摔下去定然得摔出个好歹来,好在有人及时护住了她。
毕竟都闹到这份儿上了,真正疼爱女儿的父亲肯定早就拉着女儿另择良配去了。
“我就不放!我谢如琢就算出身鄙陋可我表里如一,你呢,宋大小姐,你敢把你刚刚的话当着贺清思再说一遍吗?”
莫名躺枪的谢如琢:“......”。
但是究其根源,贺霖是一介武将,当时西南边境有外敌入侵,掳了宋家那位才貌双绝的大小姐,他正好奉命平乱,将当时的宋大小姐从敌人手里救了出来,至此许下终身。
宋老爷将老婆孩子搂作一团,声泪俱下:“我那苦命的妹妹啊,你生前是最喜欢望月的呀,若是你还活着,怎么忍心看她受这样的欺负。”
宋家母女还在抱头痛哭,大有把这侯府哭穿的意思,谢如琢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宋家女哭侯府之后,问贺清思:“事情因你而起,你不解决一下?”
谢如琢扭头,只见身后站了齐齐整整一大堆人,打头的是个年约四十,蓄着胡子的中年男子,与贺清思有三分相像,旁边是个姿容秀美略有些富态的贵妇,眉眼与宋大小姐如出一辙。
“真是成也谢姑娘,败也谢姑娘啊。”
谢如琢方才的郁闷在看完宋家这一家子的表演之后立时得到了缓解,她挺好奇在这种家庭环境里,宋望星是怎么长得根正苗红还那么讨喜的,基因突变吗?
宋夫人接棒,眼睛红肿:“老爷,只怪我们家望月命苦,如今三公子成了侯爷,位高权重,不仅父母定下的婚事都敢违逆,就连舅舅舅母都不放在眼里了,任由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欺负,想当初若不是老爷你,侯爷也未必能娶到咱们的妹子,成了这莫大的家业来。”
谢如琢惊叹:“还有这么个东西!还好你家公子武艺高强,别人抢不走。不过话说回来,贺家的东西当然是贺家的人拿着,宋家再惦记也没用啊。”
忠叔不知何时挨了上来,今日宋家上门,他总算把这里头的门道全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原本他也觉得表姑娘和自家公子挺配的,知书达礼的又是夫人疼爱的姑娘,谁知道也是另有所图呐。
这么一想,他不由得越发庆幸谢如琢的到来,如石子投湖,将那起子别有用心的人全都浮在了面上。
这话像是给这幅静止的画面按了开关,宋夫人哭喊着上去把谢如琢推开,蹲下身来搂着宋望月心肝肉的哄着,不一会儿,花园里全是这母女两个的哭声,高低错落、此起彼伏,轮换着来。
“怎么说怎么说?”谢如琢洗耳恭听。
忠叔尴尬的呵呵一笑,顺势转移话题:“本以为宋家是个好的,谁知道竟打着图谋贺氏家产的主意,做他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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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花园那头匆匆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谢如琢正拖着宋望月呢,就听到一句响亮的:“放肆!”
贺清思示意她稍安勿躁:“先不急。”
宋望月一见来人,也不挣扎了,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哀哀唤道:“表哥,爹,娘。”
此时有丫鬟指着谢如琢道:“老爷夫人,刚刚就是这个人在欺负姑娘,姑娘喊救命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了。”
此时只见贺清思笑了笑,云淡风轻中带着一丝洞察的了然:“舅舅想要的是贺家的令牌吧。”
宋家二老惊了,宋望月哭得更加哀婉了。
低头见那抹天青色衣角,谢如琢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拧了他一把以泄心头之愤。
贺清思被掐了也不吭声,揽着她在一旁站着。
宋老爷一辈子都带着文人的儒雅,很少有这般歇斯底里的时候,可见是被逼急了,宋望月逼婚倒是可以理解,女子爱慕嘛,但宋老爷是做父亲的,这般逼婚若说仅仅只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的话也有点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