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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爹说,他运气好,当时的永州知府第二年便因贪赃枉法出了事,他被今上破格提拔为永州知府,一直在这个位置上稳稳坐了十余年。”
贺清思道:“梁冬生暂且先放一放,眼前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
好像也是。
陈松的事情,城门先松后紧, 城里现有的百姓再加上滞留下来的流民,已经是拥挤不堪,而粮食的事情悬而未决,人的肚子一旦填不饱,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
谢如琢买这个的时候,宋望星就跟在旁边,自然知道这是画册。非旦知道,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学画入门级的书。
宋望星从路过的跑堂手里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道:“姐姐去季家了,有表哥在呢,放心吧。”
季文舒被谢如琢这般犀利的问话狠狠的怼了一下:“谢姑娘这张嘴真是同眼睛一样犀利,看问题总是能抓住要点。”
“虽然你同贺清思有同窗之谊, 但季家到底是人臣,你家中长辈能允许你这般诋毁为君者?”
差点忘了,这位贺公子是专业与北边那位打擂台的,依目前之战绩,胜多败少,谢如琢心下稍定。
说罢, 同贺清思道:“你听听,这话像不像是为你贺三打抱不平。”
海贝将自己的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接了过来,翻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各式各样的花鸟虫鱼,她惊喜道:“这是用来临摹的画册?”
四四方方的一个小本子,上面也没有什么名目,但看着倒是挺厚的。
贺清思就算了,毕竟皇帝杀了他全家,他早就跟人势不两立了, 但季家是京城的官宦世家,有道是食君之禄, 为君分忧, 季文舒这棵草是不是有点长错地方了。
与上次来去匆匆不一样的是,这次贺清思在永州停留了好几天,除了最开始那天在“有匪君子”呆了一阵子外,其他时间破天荒的都住在季家。
谢如琢真是哭笑不得:“我何曾说过不放心。只是原本以为可以将梁冬生绳之以法, 还永州城一个清明,现在却发现, 源头在于上梁不正下梁歪, 掌权者昏庸,反倒所诉无门了。”
您可真狂。
“我同贺三是打小的交情,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谢姑娘,这下有什么话终于可以放心同我讲了吧。”
宋望星神神秘秘的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本子出来在她眼前晃晃:“呐,看看吧,姐姐买给你的。”
海贝精神一震:“当真?”
宋望星想到过年时海贝将牡丹剪成菊花的年画,挠了挠头,十分的不看好。但又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得把嘴闭得紧紧的,什么也不说。
此时的季家,谢如琢正在同贺清思说陈记米粮的事情。
贺清思不以为意:“这有何麻烦。大旻朝律例已经被北边那位戏演成一张白纸了,眼下我人在永州,这戏怎么演,自然是我说了算。”
谢如琢听他们把大旻朝当今的皇帝一直叫“北边那位”, 似乎对这位皇帝似乎都十分的不屑一顾。
至于怎么安抚,贺清思却没细说。
海贝对此感觉十分不踏实:“贺公子的人一走,总觉得酒楼里都空了。|”
海贝边看画册边点头:“学啊。等学好了,我就画姑娘,一天一张,把姑娘画得漂漂亮亮的。”
“八九不离十。”
季文舒与谢如琢对望一眼:“你是说,这梁冬生背后的人,是当今那位?”
堂里采风忙着四处招呼客人,闻言没好气的拧了她一下:“哪里空了,还有这么多客人呢,我一上午来来回回腿都要跑断了,你个没良心的也没见递杯水喝。”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梁冬生那般有恃无恐了。
宋望星不知道从哪里飘了过来,凑在海贝耳边道:“别担心,表哥安排了人手在附近,安全着呢。”
海贝倒是忽然想起来:“你怎么没跟在姑娘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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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琢皱眉,这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季文舒也是一拍手:“这下可麻烦了。”
贺清思道:“这梁冬生必定是北边那位安插过来的,大旻朝的律例,五年轮换,这永州紧临江南,物资富饶又为南北往来要道,最是得当权者重视的地方,若非是刻意为之,又岂会十来年一成不变。”
他十分好奇:“海贝姐姐,你是要学画画吗?”
贺清思负手站着,没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同谢如琢解释道:“季家是官宦世家不错,但自打先帝生病起,季家便由季老爷子作主分了家。文舒父亲这一房,只经商,不为官。”
“那最近大家都在忙什么呢,你和姑娘也是,最近都不见人影,出去玩也不带上我。”
宋望星点头如捣蒜:“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再说了,表哥怎么可能对姐姐不闻不问。”
不止如此,连同跟着他一起的那些手下,也消失了一样,没再出现过。
第57章 柔嫩的脸蛋上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