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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她的心竟然抑制不住的狂……

    另一边的“有匪君子”, 海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每次想起身回去睡觉,却被宋望星统统又拉了回来。

    他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把戏, 叶子牌、行酒令一样一样轮着来,小小年纪精力旺盛, 像条鱼一样游来游去, 打遍店里无敌手。

    熬过了后半夜, 贺清思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这就是以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弊端了,相同的境况,似乎也没有非赶他走不可的理由。

    她等了一会儿, 想等海贝她们回来,可左等右等也没见人,只好对贺清思道:“后院还有一间厢房,我去收拾收拾。”

    等她收拾完回来,却发现他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习武之人似乎都不喜累赘,分明是寒冷的冬夜,面前的人连件大氅都没披。

    也是这个时候,谢如琢才发现,他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细看之下,皮肤也粗糙了不少。五官倒是之前更加深邃了, 但更像是消瘦所致,眉头总是皱着, 连睡梦中也不安稳。

    这与她想像中不太一样。

    原以为, 西南是贺家驻地,他又是文武双全的贺三公子,回去理应是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再见面时,他该是锦衣裘袍、意气风发才是,怎么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还有一股沉寂。

    天子骄子又如何,人活一世,哪有事事如意的。

    她把屋内取暖的炉子,往贺清思身边移了移,将灯罩缓缓罩在蜡烛上面,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

    晨起的鸡叫第一声的时候,贺清思骤然惊醒。

    天已蒙蒙亮,身边的暖炉依旧很旺,随意一瞟,里面有新加的碳火。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外面又下雪了。

    左边的回廊小道上,有人踏雪而来。

    谢如琢拎着一个三层的食盒渐渐走近,见他伫立在门前,淡声打招呼:“醒了?”

    也不等他回应,径自走进屋内,将食盒放在桌子上。

    “我要走了。”

    谢如琢点点头,并未惊讶:“我知道。”

    昨日随行的那些人,至今没看到他安排,想来是呆不了多久,就要走的。

    她飞快的把食盒里头的东西分装好,递给他:“随便做了点儿,分给他们吃吧。”

    贺清思接过,正要迈出的步子想到什么事又收了回来,要东西要得很坦荡:“我的衣服呢?”

    谢如琢无情的打破他的美好幻想:“大年三十我去给你偷一件?好走不送。”

    贺清思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屋外早有人候着,见他出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马牵了过来。

    贺清思翻身上马,转身回头,只看到了紧闭的大门。这场景似曾相识,颇有种风水轮流传的沧桑之感。

    可时间只允许他磨蹭小片刻,仅仅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他已挥下鞭子,□□之马绝尘而去。

    谢如琢给自己狠狠放了几天假。

    这几日任谁递了话上门来拜年,她一律不见,并不是她拿乔,实在是因为年三十那天晚上,贺清思的出现,搅乱了她的生活节奏,一团乱麻的将人送走之后,她很需要时间来沉淀一下。

    她总觉得,两人的关系变得有点奇奇怪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尤其是第一次听到贺清思的声音——

    她的心竟然抑制不住的狂跳。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从她的记忆里剥离开来。

    谢如琢那时才真真切切的的觉得,他是一个陌生的贺清思,是个声音和面容都极具侵略性的男人。

    更离谱的是,她找不到人去分享这种复杂的心情。

    海贝坚持认为,谢如琢是伤心了。因为除夕夜那天,大家都只顾着独自热闹,把她落下了。

    但是追其源头,是因为宋望星任性的胡搅蛮缠!

    “要不是你老是拽着我,姑娘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待一晚上。”

    宋望星摸了摸鼻子,对此供认不讳。也不知道表哥那晚进展如何,怎么瞧着像是惹了姐姐不开心,白白浪费了他一番卖力的表演。

    谢如琢对宋望星是真心的好,所以宋望星也不愿意见到谢如琢如此低沉。

    他眼睛一转,想了个主意:“不如我去给姐姐说书吧。孙老头儿的把戏我也会,说点开心的,说不定她心情就好了。”

    海贝有时候觉得宋望星不太靠谱,但是在对待谢如琢的事情上,他一向是谨慎又上心的,这么一说,倒也是可行。

    于是这次晚饭后,谢如琢坐下来刚刚捧了本书看,就见海贝和宋望星你推我搡的磨蹭着进来了。

    他们俩最近总凑一块神神叨叨的,谢如琢见怪不怪了,掀了掀眼皮,闲闲问:“有事儿?”

    海贝率先开口:“姑娘,望星说要给您表演一段说书。”

    谢如琢果然很感兴趣:“孙老头儿连这个也教你?”

    宋望星油然而生一股自得:“我这么聪明又好学,孙老头可喜欢我了。”

    谢如琢点点头,又不甚热络的缩回了榻上,懒懒道:“孙老头儿扯着虎皮当大旗,开头一个字,后面全靠编,你还挺引以为荣的。”

    宋望星傻眼了:“姐姐怎么知道?我还以为大家都很喜欢他呢。”

    海贝见状,戳了戳他,出声解释:“别的不知道,但是拿孙老头儿上次评贺三公子的事情来说,他肯定是瞎编的。”

    她见谢如琢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同他说了实情:“姑娘与贺三公子以前有些交情,自然知道孙老头儿的话是忽悠人的。姑娘这是在提醒你,千万不要好的不学,偏学坏的。”

    宋望星知道自家表哥与谢家姐姐有交情,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飞奔而来只为同她过一个除夕。

    可问题是,孙老头儿讲的都是西南之行的事情呀,她一直都没离开过永州,又如何能判断出孙老头儿说得话是假话呢。

    他觉得这点儿说不通,但是却不好深问:“姐姐放心,你是为我好,我知好歹的。”

    想了想,又凑了过去,悄悄道:“其实我也知道孙老头儿忽悠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在茶馆说书,若真的知道了实情,肯定会被灭口。”

    谢如琢的注意力终于从书上转移了,她静静的看了宋望星半晌,微微一笑:“你一个小小的僮官儿,倒是看得透彻。那照你这样说,谎言当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岂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人知道的。”他神神秘秘的。

    谢如琢与海贝对望一眼,坐直了身子,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此时的面容有多么严肃:“谁?”

    气氛攒够了,宋望星一拍手:“那当然是贺三公子自己啊。”

    谢如琢提起的一颗心又落了回去,对这小子颇有些头疼,挥手示意海贝将这个捣蛋精给拖出去:“今天中午罚他吃两盘青菜。”

    海贝气得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了出去,她怀疑自己天天跟着宋望星在一起混久了,好不容易从自家姑娘身上学到的聪明劲儿全没了,竟然会相信他什么说书的鬼话。

    两人闹腾着走后,谢如琢却难得开始思考起来准远大将军的事情,宋望星说得没错,作为贺家唯一一位幸存的人,贺清思必然是十分清楚这里头的是非曲直。

    等等,她忽然打住,她既不能主持公道,又不会多管闲事,为什么要去了解贺家,自己分明与贺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差点被宋望星这小子绕进胡同里去了。

    年后,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一场春雨一场暖,等到院子里的花都盛开的时候,已是草长莺飞的三月天了。

    这样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里,北方却是厮杀声阵天,天子终于对西南下手了。

    永州城距离京都与西南充州的距离都不近,可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潮水般的往永州城里涌,大街小巷都在讨论战事。

    宋望星少年心性,对这场战事十分关注,最近店里都不太能见到他的人影,每次满头大汗的回来,都能听一耳朵一手情报。

    谢如琢自己也是时时刻刻想知道进展,对他的行为算是默许了,只是严肃警告他,不许在外头胡乱说话。

    但据他传回来的消息,西南情形不容乐观。

    朝廷人数不多,且西南地势显要,易守难攻,是个难啃的骨头,但不知为何,贺家军却未有人应战,偶有交锋,都只是些散兵游勇。

    外面都在传,贺清思虽智勇双全,但到底没有其父的用兵之能,不足以令人信服,是以都无人愿意任其差遣。

    现在正是中午,用饭的人络绎不绝,因为谢如琢这几日来得勤快,无论是后厨还是跑堂都格外的警醒,酒楼里人虽多,却是乱中有序。

    谢如琢站在柜后盘账,实则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在听前方那桌人讲话。

    “文之兄,你怎么看?”

    “...圣上大抵是想快刀斩乱麻,若贺家那位小公子成了气候...”

    两人都穿着时下文人喜爱的立领长衫,心照不宣的对望一眼,齐齐举起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永州不同于文盲雾城,这里读书人众多,对政事也有独到的见解,就是有一样不好,读书人最爱搞那一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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