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2)
谢宜修脑海中想了许多东西,谢如琢的脸和黄奇子的话来来回回在他前面交织,很快,他拿过纸笔近乎粗暴的写道:“不必聊了,明天你就搬走。”
第23章 他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
谢宜修不置可否,淡淡泼了一盆冷水:“既然你能找到这里,就说明雾城已经不安全了,那位早晚会循着踪迹跟过来。”
此时的谢宜修正在雾城城东的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
黄昏的时候,谢宜修踏进谢家的大门。谢如琢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腿盘着,听见声音时恰好与谢宜修遥遥相望。
一个暴躁如狮子,一个坚定如铁壁,谁也拗不过谁,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了冷战。
谢如琢都要被这无赖的作法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管得着我?”
话一说完,她惊觉自己的话有些伤人了,抬眼立马去看谢宜修,但见后者面色无波并未往心里去,松了口气之余,却又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她的态度很诚恳,堪称解决矛盾的典范,大气又直爽,一双眼睛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得纯洁又无辜,她甚至还贴心的为他准备了笔墨,递到了他面前。
黄奇子眼中迸发出深刻的哀痛,一向红润发亮的面容老态尽显。
这句话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一拍自己额头,“对,怎么就没想到去找他问个明白呢?”
妍儿捂嘴轻笑,“要我说啊,你们一个出口成章,一个通透灵敏,都是极聪慧的人,想法也不知不觉往复杂的方向去了,倒忽视了直来直往才是最简单的方式。”
黄奇子一惊,“那怎么行,村子里还住着一位姑娘家。恕我直言,三少爷您也正是该娶亲的年纪了,这般和姑娘家同处一室,实在是不合常礼。”
妍儿真是一语中的。
两人约在朝食馆,王妍儿一坐下来便拉着谢如琢上看下看,“莫不是病得不轻,怎么这般憔悴?”还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忧道:“这也没有发热啊,可是前阵子忙我的婚事累着了,你千不要过于劳累,不行就歇歇。”
谢如琢摇摇头,端起手边的茶汤猛得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欲言又止道:“妍儿我问你个问题啊。”
“而且。”谢宜修定定道:“她也不是寻常的女子,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她。”
“你终于回来了。”谢如琢脱口而出之后,蓦然意识到两人还在冷战中,可话已出口,尴尬也只能尴尬到底了。
谢宜修轻嗤:“不合常理?这世上不合常理的事情还少吗?一辈子驰骋沙场的老将不明不白的死在他敬爱的天子手上,还灭了他全家,这合礼吗?什么君君臣臣,不过是飞鸟尽、良弓藏,利用价值罢了。”
妍儿一听,认真的坐直身体,关心道:“谢妹妹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问得一脸真诚,殊不知字里行间都冒着股傻气儿,把心情着实阴霾了几天的谢如琢逗得难得有了笑意,情不自禁的重复一遍,喃喃道:“是啊,为什么不同意呢?”
谢宜修是一个很淡薄的人,很少有如此极端的时候,因此才显得这次的分歧很不一般。谢如琢也不是没想过只身一人搬来城里,但那势必会闹得很难看,凭心而论,谢如琢不想这样。
妍儿握着她的手,想了想:“城里吃穿住行都比山里方便,况且你在这里还有我和相公两个朋友,并不是举目无亲,所以谢公子为什么不同意呢?”
谢宜修接过信来一目十行的看完,点了烛火将信烧成灰烬。他对黄奇子说道:“黄老,我还活着的事情你先别告诉楚其,日后我自有打算。这些日子人你就好好在呆在这里哪也不要去,以防被有心之人认出来。”
雾城的城东是聚集着这座城里最有权有势的人,首当其冲最显眼的一处宅子,就是雾城的县令吴义察的府邸,雾城人重商重利,吴府修缮的也格外大气奢华。那处不起眼的宅子就在从吴府后门出来,斜对面的小巷子里。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妍儿打断:“谢公子不同意想必也有他的理由,既然是亲兄妹,你为什么不当面问问他呢,你若去问,想必他也不会瞒你,总比你现在自己在这里猜也猜不明白的好。”
黄奇子盯着谢宜修良久,眼中闪过万千情绪,还是轻叹一声:“我知你和她之间情分不同一般,但是眼下前有狼后有虎,你回充州掌管贺家军只是早晚的事,一旦走了便与谢姑娘天涯陌路,届时仇家来寻,三少爷又当如何?依老夫看,从现在开始逐渐远离,对谢姑娘来说,才是最好的。”
谢如琢既有了解决的办法,便再也坐不住,急匆匆的回去找谢宜修要说法去了,然而家里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得知谢如琢要搬来雾城,王妍儿大概是最开心的那个了。她与胡秀林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每天都是春光满面,因此见到神色恹恹的谢如琢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眼睛认错了人。
黄奇子沉默了,深知他说得都是实话。过了会儿,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谢宜修:“我临出发的时候,楚其跟我说若是找着您了,你还活着,就让我把信给您,顺便让我给您带句话。”
“三公子不同我一起住在这里吗?”
这处宅子是黄奇子刚到雾城的时候,看好了地方又打听好了住户,花钱辗转请了人从中间帮忙赁下的。他对站立在屋中央、明显带有防备之色的谢宜修道:“从头至尾我都没出过面,这里很安全,三少爷尽可放心。”
他说:“楚家世代都以贺家为主,贺家军也只听命于贺家人,充州几十万人都等着您回去。”
她收累了,也服了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说到这份儿上,黄奇子自问说服不了他了,便作罢。摸着胡须想了片刻:“老夫刚来雾城的时候,倒是也遇到了个有趣的小姑娘,这远离天子之地,虽然落后了些,这里的人也别有一翻特色,只是不知道比之谢姑娘如何。”
两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之后,谢如琢率先道:“错在我。在你反对之时,我本该先问你原因的。话先说在前头,若是你反对的理由能够说服我,我就听你的。”
谢如琢淡定起身,反正她回来也是要好好与他谈谈的,顺势平静道:“既然回来,那我们就好好聊聊吧。”
谢宜修想也未想便道:“定然不及她万一。”
谢宜修把被她打包起来的东西拿出来放回原位,用强势且霸道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能走。
谢宜修反问:“我在山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不必多言,这件事儿我自有主张。”谢宜修蓦然打断他。
谢如琢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谢宜修......就是我兄长,他为什么对搬来雾城这件事儿如此抗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