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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宋穆明远去的背影,唐卿元抱着手上的盒子有些不知所措,他登门仅仅是为了给她送贺礼?不知为何,唐卿元觉得宋穆明今天有些反常。
宋穆明的目的她再清楚不过,只是他以前计划的路已经被前人走了无数遍,他感觉有些无趣。所以在她被封为太女后、在她被赐婚后,他便计划出了另一条路,另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路——成为男皇后来辅佐帝王。正如他所言:“做一个臣子供君驱使,不如辅佐一个帝王来驱使万臣。”
所以他选定唐卿元为君。
至于唐卿元曾经少女时的那一点点心动,正如同已经枯了的那支柳条一样,烟消云散了。
唐卿元将手上的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本崭新的书,还能闻见浓郁的笔墨香味。
当看到书名的时候,唐卿元松了口气,果然是宋穆明会送出的礼物。这本书不是别的,还是《君策》,不过这本是《君策》第二卷 ,她之前看完了的那本,应该是《君策》第一卷。
此前从未听说过《君策》居然还有第二卷 。唐卿元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白纸上的墨色浓郁,字端正而有风骨,唐卿元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宋穆明的字。
这本书难道是宋穆明亲手抄录?
唐卿元随便翻了翻,心中更加确定这是宋穆明亲手抄录。他的字如同他的人一样,端正中透着风骨,风骨中夹杂着几分仙气,这是他独一无二的风格,无人能替。
倒是辛苦他了。
只是,宋穆明今日的反常究竟从何而起?
关于宋穆明的反常,唐卿元在第二天便得到了结果。只见早朝下了后,他便被老皇帝叫道了御书房,一如她名不正言不顺的做太女的时候。
“太女以为,丞相如何?”
“丞相为官清廉,爱民如子。”
对于宋丞相,在唐卿元还没接触政事的时候便只知道这些,但这都是别人对他的评价。如今的唐卿元在与丞相有过不少接触后她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正直但不迂腐,聪明但不过极,最重要的是,他很忠心。”
为官怎么都行,哪怕迂腐不堪,哪怕横扫天子颜,但最主要的便是忠心。天子不需要太聪明的臣子,天子只需要忠心的臣子。
“那你觉得宋穆明如何?”
第40章 书
自从册封日唐卿元知道老皇帝是真心为她铺路, 她此前暗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担忧和惊恐这才消散了大半。
此时她正抬着头,虽心底疑惑,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才识远非寻常人能比,对事物的见解也是独一无二。”
“父皇为何会如此问”
“当初为你赐婚,没有考虑那么多。”
老皇帝语气中好像透着点心虚, 她没有告诉唐卿元的是,当初是为了报复丞相对她决定唐卿元为储君的不满意,所以将丞相最得意的儿子赐给了唐卿元。
再说——
老皇帝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丞相养那么好的儿子早晚都要奉献给皇室, 她只是换了一个奉献的法子罢了。丞相应该感激这一辈的男子没出几个优秀的,不然自己就把人留着自己享用了。
老皇帝摇摇头,表达了对没吃到肉的遗憾。
一旁伺候的张恪抬眸浅浅地看了老皇帝一眼,深意莫名。
“所以朕想问问你, 对那宋穆明可还满意?”老皇帝思量道, “若是满意, 朕这婚约就继续下去,若是不满意, 朕便为你们取消婚约。”
唐卿元前脚刚走,后脚张恪便趴在老皇帝腿上低着声音, “陛下,为何要为太女取消婚约?陛下莫不是惦记上了宋公子?”
“殿下。”
张恪幽幽唤了一声以前对老皇帝的称呼, “你还记得, 你当初是如何策马闯入御花园,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先帝求一道你我的赐婚圣旨吗?”
二十岁时的张恪风华正茂,正打算入朝堂一展胸中所负。只是当初的他虽被福熙公主的身影吸引,心中却不愿放下胸中抱负, 在老皇帝问他意愿的时候,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做了驸马,那就意味着要和官场永别。
“殿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拒绝了赐婚。”
如果没有拒绝,自己是不是不会经历这些,福熙公主或许也不会遭受那般的苦楚。所以,“殿下,你是把宋公子当成了我吗?”
宋穆明和他当初那么像,而福熙的眼光,他再清楚不过了,心下不免有了担忧。
张恪样貌才识也是极好的,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骑马闯入御花园,在朝臣百官请求老皇帝为他们赐婚。后来张家没落,张恪入宫受了阉刑,许是这般原因,他的容貌比之当初看着只是成熟了几分,丝毫看不出他已经有四十岁。
“不会。朕只是在想,一个贤内助重要,还是一个优秀的朝臣重要?”
老皇帝手搭在张恪肩膀上,“对朕来说,你这个贤内助远比朝臣给我带来的多。可是,一个朝臣却能给天下带来的多。朕做不出选择,所以就把问题给了太女,是想要一个贤内助,还是要一个优秀的臣子,都是她的事情,那就让她自己来选择。”
“陛下说的是。”
许是说道了张恪的心坎里,老皇帝的下摆不知何时已经掀开,只见张恪浅笑一声,“陛下,臣来服侍你吧。”
-
“太女殿下。”
唐卿元刚出宫门便被人唤住了,只见林长徽正穿着朝服站在不远处,显然是自下朝后便一直等着自己。
“不知林大人找孤有什么事?”
朝中大臣虽已接受她为太女,可横鼻子竖眼睛的怎么看她怎么觉得不舒服。唯有林长徽,是自始至终一直站在她身边,从未有过其他想法的人。
唐卿元觉得这一切很神奇,当初自己只是随意一赌便知道了林长徽的名字,那时也没有想到二人会有如此多的交集。
“殿下现在可方便?”
林长徽的眉头微微蹙着,似是有心事般。
“太女殿下,”又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只见秋成霜和江紫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身边,秋成霜拜过唐卿元后,便转向头冲着林长徽微微一拱手,“月......林大人。”
“江大人,你的脸怎么了?”
唐卿元上早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江紫川的左脸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红痕,自眼角往发迹而去,隐入其中。
“摔了一跤,没什么大问题。”
这道痕迹自上早朝便被不少人问过,江紫川把这个编造出来的理由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他也不管别人信不信,当下就把秋成霜往前拍了一下,“秋大人说要请殿下你吃饭。”
“殿下,家父自知罪孽深重,前些日子已经出家。”
秋成霜依旧沉着脸,看起来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样子。“我也自请去西北边疆,三日后离京,所以想请殿下您一起吃个酒。”
唐卿元毕竟是太女。
有些事唐卿元不追究,可是在某些人心底,却如蚀骨之蚁一样难安。
“怎么如此突然?”唐卿元随口问道。
“母亲早亡,父亲回了乡下,妹妹......”秋成霜顿了顿,接着道,“妹妹失足溺水身亡,京城之中已经没有臣的亲人,了无牵挂。以前常听人说边境风沙狂野,早已有了向往之心,如今倒也算了却心愿。”
这怕是秋成霜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唐卿元闻言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劝解的意思。秋家做此决定,也算是明智之举。到边境磨砺几年,到时回朝晋升也方便一些。
而且,那时候朝中的储君,可能彻彻底底的确定下来了。
果然,能考中状元入朝为官的人,没有几个真的是死读书的人。
“那就祝秋大人一路顺风,不过这酒还是免了吧。孤与林大人还有事情要商,先走一步。”
“秋兄果真要去西北边境?”江紫川望着太女和林长徽远去的马车问道。
“嗯。”
“了却心愿?”他可不信。
“江兄想问什么?”秋成霜转身看着江紫川。
“你是在躲避吧?”江紫川对上秋成霜的眼睛,“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那我便敞开了说。陛下的皇子们各个非死即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一点我们先略过不提。”
一贯漫不经心的眼睛中加了几分凝重,“重阳公主能被破例封为太女,那其它健全的公主们会没有心思吗?一旦升起心思,那未来几年里便全是夺位的事情,朝野上下必将不会安宁。你去西北,是因为你想要躲避这一切,是不是?”
秋成霜没有反对,他点点头,眼底有怅然一晃而过。他要躲避的,又岂止是夺位风波?
他们秋家现如今已经踏上了一条绝路,若是离开京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江紫川自认已经猜测了秋成霜的所有想法,他看了一眼左右,又上前走了一步,对着秋成霜低声说道:“秋兄想要躲避,江某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秋兄,与其远走天涯等安定后再回来慢慢迁升,倒不如留下来择一君主只待来日扶摇直上。”
“多谢江兄好意,只是我无意于此。”秋成霜拱了拱手,眼底没有丝毫动容。
“无妨。”
江紫川呵呵一笑,似是不甚在意。他也回了一礼,“那就提前祝秋兄一路顺风!”
-
“殿下,您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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