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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心怀愧疚地说出这句话,但或许就是因为心怀愧疚,语气才会不自觉的强硬起来,反倒显得凶巴巴的。
卫明莳否定的很干脆:“绝对没有!我连栖夜河都没有越过!”
“……对不起。”所以我很快又为此而道歉,通过打开不大的房门打量着他。最近好像瘦了——这是身为家长对孩童普遍存在的错觉,但我可以断言这次不是错觉,完全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又因被限制外出而变得白上许多,看上去比先前更是羸弱了:“最近有好好吃饭吗?是生病了吗?还是因为在生气,所以都没吃?”
惜樽很快从房间内按住门,不让我完全推开,他近来总是这样,要说是叛逆期到了,情绪却又十分平和:“姐姐去哪里了?”
惜樽与卫明莳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卫明莳开口:“是慈安堂。”
——它断了。
“是在生气!现在真的生气了!”我更加用力地想要推动眼前的木门,它却纹丝不动,像是在跟我叫板一样。这个力道的话,明明都足够破门而入了。
“……姐姐变得温柔了,比起刚刚找到我的时候,”他微微一笑,“我记忆之外的姐姐就是这样的吗?”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过去的事明明是很长时间里我们都心照不宣竭力避免提起的话题,“……至少不是会把你锁起来的人。”
惜樽的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望向别的方向。
花费了预想外的时间,做好晚饭时已经将近七点。将打好饭菜的托盘小心地放到惜樽房前的地上,我腾出手打开已经开始爬上铁锈的挂锁,然后故意用力推开房门:“对不起,回来晚了。”
“还说没有在生气!明明就是在生气!”
这种颜色的金属从不会出现在我们家。
最终,门在没有被推动的情况下发出了最后一声吱呀哀嚎。
卫明莳摇头:“不是很肯定,但根据他们和父母的对话推断,他们断定我已经被珂琉附身……还说什么‘右臂’‘右腿’的……”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果然是卫明莳站在那边。
——是卫明莳的手。
“所以,是怎么回事?”平静下来,且让他们下楼吃过饭之后,我终于问道。
我侧身拍拍他的背:“别怕,你没有被珂琉附身这一点姐姐最清楚了,”又回过身问卫明莳,“你那天真的没有上山吗?”
昔日热爱扎人的神气小刺猬茫然无措地站在断裂的门板旁看着这边,双目中所写的是如弃犬般的落寞。
卫明莳见他苦恼,有些大义凛然而又有些忧伤地对他说:“以前妈妈也经常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不擅长安抚人的话,就让我——”
他比上次见面更加消瘦、更加憔悴、无法外出修剪的头发也长到可以微微遮住眼睛,使他显得更加阴沉——但是他还活着,没有如报道中那要死去。
我忙拉住它,想让它倒向自己这边。从断缝的那边却伸出来一只戴着金色手镯的手拉住了它。
“……警局。”为防止误会,我认真地向他解释了来龙去脉。
他拉我座到床上,自己仍是站着,低语了一句“是这样做的吧?我都快记不得了。”后轻轻拥了上来,他的头搁在我的肩上,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姐姐真是笨蛋……区区门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关的住我呢。有门也好,没门也好,我会在这里的唯一原因是我想在这里。我会在姐姐身边的,所以安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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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蛇口村的公交上,我反复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思考的再多,到最后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尽力保护好他而已。
虽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被省略的部分却雍容置疑——“杀死我家人的是慈安堂”。
第14章 生路
惜樽脸一沉,不高兴地打断了他的话:“住口,交给我。”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就像奶奶当年讲故事的口吻一样,是可以将人哄睡的级别。
惜樽回头看我,淡然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绪。垂下眼睛,他叹了口气:“又变的麻烦了。”
“……理由,知道吗?”我也问得模糊,不愿将对他而言无比残忍事实说出口。
我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越过他的肩膀,我见到卫明莳站在那边。
“那我可以出房间吗?”他以反问回答我。
而我只能愣愣地抓住惜樽的肩膀,反复念叨着“对不起”、“不要走”之类的短句。
在我还在失神时,惜樽与卫明莳已经一起将断掉的门板搬至墙边靠好。
但比起这个……没有门了。没有门的话、我要怎样才能把惜樽留在这里?
“……我才没有在生气!姐姐看上去才更像是在生气!”
“那我可以进房间吗?”我问惜樽。
***
那只手自然也不是惜樽的手。
他歪歪头:“我没有在生气,相反还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