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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要不换道菜罢,天天吃小白菜,我现在睡觉做梦都是一片小白菜。”他苦着脸,说话说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感觉。
陈秀英骂够了,哼道:“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呢……要不,换成大白菜?”
“……”有区别?
“我记得半个月前你不是做了腌白菜吗?”
陈秀英顿了一下:“……我差点忘了,半个月前腌的,那现在也可以吃了……”
母子两正讨论着晚上吃的菜,忽然听院外有人尖着嗓子朝江小桃说话:“哦呦——,平生媳妇洗衣裳呢?咋不拿到井边洗?我瞧你家天天都是平生去挑水,这挑一挑水可得废不少力气哩,你就这样拿来洗衣裳啦?!”
赵平生皱了皱眉,几步踏出屋门,“三婶!你有啥事?”
郑氏眯笑着越过江小桃递给他一个簸箕,“这不是昨日在你家借的簸箕,用完了来还嘛?”
江小桃背对她翻了个白眼,赵进宝他娘别的还好,就是爱管闲事这一点实在不讨人喜欢。
她自认又不是天生喜欢惹事的人,以为郑氏过去就没事了,便低头继续洗衣裳。
哪料人家还完簸箕,回头照样说她:“平生媳妇啊,那井离得也不远,走两步的事,你又何苦在家浪费平生辛辛苦苦挑的水?”
江小桃忍无可忍,摔了衣裳,假笑道:“既是走两步的事,那他多走两回我就有水洗衣裳了,何苦还要我自己出去打水洗?”
郑氏:“这就是你不对了……”
“没什么不对的。”赵平生突然插话:“她乐意在家里洗,我也乐意她在家里洗。我有的是力气,多少水都挑得起。”
郑氏闻言,面上带了些不快,颇有种自己帮了个不识好歹的人的尴尬。
“怎么跟你三婶说话的?”陈秀英适时出现拍了赵平生胳膊一巴掌。转头朝她笑道:“他们小两口的事随他们去,他三婶你也知道平生这孩子打小一身蛮力气,他整天闲着也是闲着,打两桶水费不了多少时间,你不必心疼他。”
得了台阶下,郑氏也不再纠结这事,和陈秀英又聊了几句话,便匆匆告离开了。
第五十五章
晚间睡觉时,江小桃想着郑氏说的话,心里仍然有些不痛快,翻了个身忽然问道:“你说,在院子里挖口井需要多少银钱?”
正睡得迷糊的赵平生听之登时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盯着她看,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怎、怎么了?”她被他看得紧张,也试图坐起来。
他却摁住她的肩膀,自己也躺回去,“省省吧……打井又不是随便挖个坑就能冒水,麻烦得很,还得专门找手熟的人。咱们现在一个铜仔都掏不出来,就先别想这事了啊。”
江小桃:“……随口问问而已。”
“那便好。”他明显松了口气,方才是真怕她说要挖井就要挖井,如今家里还欠着债呢,再去借钱挖井实在为难人。
说来可怜,没成亲前他好歹是有几个私钱傍身的,隔三差五还能搞坛小酒喝,小日子过得别提多顺心畅快。
成了亲之后钱兜被收刮得一干二净不说,还倒背一身债务,每每想起便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不知不觉长叹了一声,趁手还放在她肩膀上,便拍了几下以作安慰,“三婶就是这个脾气,你别理她。水缸里的水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我在家,就不会让它见底。”
江小桃想,他便是也同意挖井,他们至少也得等过了这两年,把家里的欠债还清,身上有些存银了才敢动手,现在想得再多都无用,于是闭上眼:“我要睡了。”
赵平生顺理成章收回手臂,翻身往外挪了挪,两人之间顿时便多出一臂之宽的距离。
翌日。
不知哪家的公鸡打的鸣,顺着清晨的微风传进赵家小院。
江小桃迷迷糊糊睁开眼往窗外一看,漆黑的暮色已经褪去,换成一片朦胧的白,正慢慢渲染出晴空该有的亮色。
她推了推身边的人,“起床了。”
早点起床早点干活,左右家里就一亩稻田,能赶在今天之内把稻谷收完最好不过。
她才下床准备穿衣裳,隔壁便传来开门声。
陈秀英今日也比往日早起了些时候,她不知道他们睡醒了没,也不急着喊他们起床,自个洗漱好便先去准备早食。
等江小桃和赵平生洗好脸,她已经把饭菜摆到堂屋里的方桌上,是昨日吃剩的清粥小白菜,外加半叠腌白菜。
赵平生吃得快,几口就扒完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搁,道,“我去喂鸡。”
他喂鸡却喂得很慢,等江小桃吃好收拾碗筷出去时,他正一手抱着木瓢,一手在里面搅弄玉米粒玩,见脚下的鸡群捡完地上的玉米粒,才又漫不经心抓一小把扔出去。
江小桃:“……”
恕她脑子不够用,一直以来都看不懂他的行事作风。
陈秀英跟在她身后出门,见到他这幅样子很是来火:“你把玉米仔全部倒在地上让它们吃能怎么的?”
他:“闲的。”
“……这般闲?那你怎么不干脆一只一只抱起来掰开嘴巴喂得了?!”
江小桃摇了摇头,洗碗去了。等她洗好碗,陈秀英已经抢过赵平生手里的木瓢,将里面的玉米撒在地上。
三人拿着农具,背着背篓、麻袋,门一锁,直往稻田而去。
经过邻家院门时,里面的人见着他们便打招呼:“呦,去收稻子呢?咋走这么早?我家才刚起床哩。”
陈秀英回:“走早些,赶紧收完了事,一直放在田里我这心里就总装着事。”
“是这个理……那你们今天可得好好累一场了。”
一亩地说起来也没多大,三人分工明确,江小桃割稻子,赵平生和陈秀英则借了隔壁地里的谷桶打稻子。
等她把所有稻子割完,他们也已经打好了大半的稻子。
她放下镰刀正要加入他们,赵平生却道:“你先歇会,一直埋着头割稻子,叫你割会歇会你又不听,腰不酸吗?”
酸是酸的,只是她干起活来就总想先把活干完了再休息。
陈秀英也道:“你先去田埂上坐坐,那边有水,渴了就喝点。”
她便过去歇了半柱香的时间,又跟着他们打了半个时辰的稻子。
将近午时,陈秀英看了看日头落在地面的投影,擦了把汗,道:“小桃你别忙活了,回去把午食做了送过来,我和平生继续打稻子就不回去了,一股气把稻子打完省事,来来回回的麻烦。”
赵平生朝她挑眉,紧接着补充:“做点好吃的啊,今儿大家都累着呢,得吃点好的补补。”
江小桃静默片刻,问他:“你想吃什么好的?”
家里最后几块腊肉都送给帮他们建房子的人家户了,现在除了白菜还有什么是能吃的?
赵平生:“杀鸡吃。家里那群鸡也老大不小了……”
陈秀英一把稻禾抽在他身上,“要死了你!那些鸡是留着下蛋的!就三四斤重的嫩鸡能够你吃几口肉?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杀什么鸡!”
陈秀英极力反对,江小桃也觉着他像在胡闹一样,理也不理便回了家。
午食做好,她找来一个竹篮,小心翼翼端进去,上边随意盖了块粗布挡着,便提着出门。
此时在田间劳作的农人们都回家了,路上难得见一个人影,那一家家小院里倒是极热闹,青烟袅袅,孩童嬉闹。
她挎着竹篮,顶着日头,逐步偏离农家户的聚集之地,一切喧嚣落在脑后逐渐削弱,慢慢地耳边只剩枝叶拂动的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婵鸣。
在这般静谧的处境下,远处官路上马车急驶而来的动静便显得十分突兀。
而这时江小桃正好要穿过官路去田里。
他们开阳县不算富裕之地,但也不属偏僻之处,加之近几年老天赏眼,县下各村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还算过得去,村里搭了官路,时不时就能见到马车行驶,并不稀奇。
可这辆迎面而来的马车驶得很急,恨不得飞起来一样,这便稀奇了。
她不过停下看了几眼,马车已经驶出好长一段路,正迅速朝她这个方向逼近,他们之间只剩半里距离而已。
这么个赶路法,也不怕撞到人!
江小桃皱眉退后几步,打算等它先走了再过去。
谁知那马车临到她跟前,车夫却猛地拉紧缰绳,欲意把马逼停。
她才看清赶车的人竟是个满脸横肉的魁梧壮汉,不论是样貌还是身形都与平时见过的别的车夫相差甚远。
江小桃刚升起异样之感,便见那车夫猛然朝她看来,眼神锋锐如刃,宛若一头伺机而动的野禽!
不对劲!
她心下一紧,顿感不妙,立时转身就跑。
就在这个档口,马车内骤然跳出两个壮汉,他们生得虎背熊腰,动作却利落敏捷,几步便追上了她。其中一人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完全没留给她挣扎的机会,瞬间便如藤蔓一般将她束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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