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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没有回头，反而语气温和的回道：“我们是天地孕育而生，掌管世间自然之力几百万年，却好像从未好好看过，这用自然法则建造的世间，也从来没有问过这世间的万千生灵，是否还需要神祗的掌控。”

    幻象突然消失，三仙猛然惊醒，但发生过的事怎能就此抹杀。骷髅头依然在头顶盘旋叫嚣，他们怨毒的咒骂、控诉，一字一句，犹如尖刀狠狠插在三仙的心口。

    杨善三人分别盘坐在游子羡的左、右和后面，双手贴在游子羡鼓起的骷髅脸上，杨善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说罢，顾清越一飞冲天，停在骷髅头下，全身突然燃起熊熊火焰，恍惚中似有一双金色的巨翼徐徐展开，火焰越烧越旺，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向红色骷髅，瞬间比之之前更加惨烈的嘶吼，几乎震破耳膜。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她张了张嘴，想叫出他的名字，眼前一黑，又回到了山巅火海中，数以万计的骷髅头依然不管不顾，夹带着火焰，四处冲击飞落，试图将这人间也变成火海炼狱。

    花椰率先奔溃，颤抖着嗓音，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忽然熊熊大火燃起，烧断了他后面的话，她看见男子慢慢回头，漆黑的长发划过他白皙的脸颊，遮挡住他的脸庞，只露出狭长的凤目蕴含着满目的悲悯。

    顾清越有些征楞，呆呆的看着这犹如灭世一般的场景，脑中忽然划过一个画面。

    “我们为什么要死！我们为什么要死！”

    她站在他的身后，显得有些焦虑，语气急促的说：“你怎么还是这么波澜不惊，羌兀都快人神打到九霄殿了！”

    顾清越从高空飞下，划破的手心贴在游子羡的额头，瞬间万鬼哭嚎，整个山巅都在距离晃动，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黑云密布，无数个红色骷髅从游子羡身上飞出，游荡在黑云之下，怒吼的叫声几乎刺破整个天际。

    “我们要这山河血海沉沦，我们要这人世永堕邪魔，我们要这三界都为我们陪葬！”

    “天道不公！我们为了仙门永堕地狱，生生世世，仙门却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顾清越站在火球中间，瞳眸在火光的映照之下，也如同火焰一样闪耀着火红的光芒，她背着双手，神情淡漠，如同灭世的神祗，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巅。

    悔恨和痛苦夹杂于心，杨善仰头，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第78章

    顾清越有些愣神的看着这一切，恍然间她竟不知自己到底是谁，又身处何处。

    “你要我等认错！我等何错之有，人世负我等，我等不过以牙还牙，以怨抱怨，你毫无悲悯我等之心，却让我等悲悯人间！我等是恶，那这世间皆是恶行累累，既然要诛灭我等，那我等便拉上这人间一切覆灭！”

    风吹起男子宽大的衣袖，也吹来他轻声的询问：“如果，羌兀是对的呢？心魔本就是常念……”

    “放下执念，即可往生。否则，诛一切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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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怒喝：“你们已脱离月翎刀，我念你们命运悲惨，有心助你们化解执念，你们若还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一把火烧了你们！”

    怨灵的叫嚣撕心裂肺，瞬间将杨善三人拉回八百年前。火红的冶炼池，无数个修仙同门一个个投身献祭，他们被烈焰烧灼的惨叫与现在凄厉的控诉如出一辙。

    剑越喝叱花椰，一切都是幻象，但湿润的眼眶早已溢满了血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仙思绪不稳，且渐有黑气伺机环绕，顾清越蹙眉，从游子羡上首翻身而下，坐在游子羡正对面，快速划破另一只手掌心，两手同时抵在游子羡胸前，鲜红的血凝结成数十个血珠，将五人围在中央，黑气碰之瞬间溃散。

    顾清越：“那你们想怎么样！”

    云端之上，长发白衣的男子背对着她，站在云殿的最高处，临望下界。

    巨型骷髅在火海中翻腾，嘶吼，惨叫，却毫无服软的迹象，反而更显狰狞。

    眼看着三仙再次受到邪气蛊惑，顾清越咬牙，双手一挥，又是数道血口出现在胳膊上。

    她不解，追问道：“我们是天地赋予的神，负责天地万物运行之规律，我们即是天地之道，世间生灵借天地感念而化，理应遵循天道，方可长久治安，如果都像羌兀一样被心魔侵蚀，破坏自然法则，任由欲念作祟，那天地岂不大乱。”

    怨灵不仅毫不退缩，反而越聚越多，越聚越大，形成一个红色大骷髅头，遮云蔽日。

    顾清越：“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在火海里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我们要让所有伤害我们的人，同下地狱，生死不能！”

    说罢，巨型骷髅忽分散成无数个骷髅魅影，身上燃着火焰，如火雨一样，从山顶四面八方垂落而去，不多时山峰四周已是火海一片。

    “世人受我等庇护，却要将我们赶尽杀绝，血海深仇未报，我等怎能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