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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在两人头顶徘徊不去，悲鸣不止，火红的翎羽一次扫过顾清越的头顶、脸庞和肩膀，似在召唤又似在偎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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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越闻声抬头，才发现他们回到了妖殿祭坛。只是现在，大殿上双方正兵戎相见，激烈交战。一方是妖族，一方是仙门，她看见许枫正与那日在谢恭川屋内见过的妖将缠斗一处。那妖族老头已变作半妖之身，向两人欺压过来。游子羡护着顾清越左闪有躲，往门口撤离，他不愿她身处险境，更不愿看她受一点点伤害。

    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周围的环境突变。云梯消失了，仙雾也消失了，草原、冰雪一幕幕场景飞速转换，红月越来越大，游子羡一手握住长戬，一手紧紧拉住顾清越，大声道：”抓住我！这幻境要消失了！“剧烈的震动和风力，让顾清越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用尽全力抱住游子羡。随着一阵大力推挤，两人双双从祭坛跌出。

    妖族发了狂似的群起而攻之，虽不想放开顾清越的手，但通天戬事关重大，也绝不能落入妖族之手，无奈之下，游子羡只能将顾清越推向昊硕：“带她离开，昊大哥，拜托你了！”

    谁知，她话刚落，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飞快看了她一眼后，撇过头快步走到前面停下，背着身说瓮声瓮气：“我对你的心意从未作假，你如今是怀疑我吗？。”

    游子羡一愣，那时虽然意识模糊，但趴在她的背上，在冰天雪地里艰难徒步的映像仍有残留。心口顿时撕裂般疼痛，他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抱在怀里，紧紧地不愿松开，仿佛这样就可以把一切伤害隔绝在外。

    还真有事瞒着她啊，顾清越挑了挑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抿唇一笑：“好，我相信你。”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还听他们提起，你用‘御兽令’降服了雪鳌，你还有什么秘密藏着掖着，如今全部坦白吧。”顾清越半开玩笑半戏谑道。

    “子羡，这是传说中的凤凰吧。”顾清越惊叹，“百鸟之王，我只在书中看过，这翎羽可真漂亮。”

    可通天戬既出，妖族岂能放过他们，彧长老一声令下，所有的妖兵妖兽全部向两人攻来。

    顾清越点了点头，两人握紧了手，一同踏上云梯。周身白雾飘渺犹如仙境，却也空寂冷清让人心颤，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仙乐，丝丝琴弦如泣如诉，好生悲凉。

    游子羡也惊愣，凤凰乃天地育化之物，能涅槃而生死而不化，本应与天地同寿，但这千百万年来，却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中，本以为是传说，想不到竟存在于这幻境之中。

    游子羡看着云梯说道：“我想，这阵中幻境是随我们心意而变，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可以出去。”

    在两人心意相通之时，周围的景色再一次变化，这次全部变成白茫茫雾气一片，只有他们正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一座伸向天际的云梯，看不清终点。

    游子羡拧眉：“我也知之甚少，只知天地初开衍生大罗天界，此后因为什么原因大罗天界覆灭，这才有了如今的九层天宫。”

    她明明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吧，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再说了，以前都是她发脾气他来哄，怎么一觉醒来就全变了。

    游子羡将顾清越挡在身后，小声低语：“跟着我，小心有诈。”

    脖子处的呼气搔痒，让顾清越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刚动两下，肩膀再次被用力握住，游子羡抬起头盯着她，目光沉沉：“我知道的比常人多一些，只是幼时曾得高人指点，我……也的确瞒了一些事情，但你相信我，我绝不会伤害你，更不会背叛你，待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

    “你刚才说的是‘通天戬’吗？”游子羡沉思：“我好想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

    不能御剑飞行，两人只能徒步，路途遥远，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它没有恶意，或许它想让我碰碰它。”

    “小羡，小心！”

    游子羡在她手指触上来那一刻，颤抖了下，随即反手握住，将顾清越整个人拉进怀里，他趴在她的肩头，深埋在她颈窝，闷闷地说：“对不起，我只是……太患得患失了，你的回应让我欣喜若狂，又怕此刻黄粱一梦终会醒来。”

    游子羡闻言一侧身，妖兽利爪从肩头抓过，昊硕挥剑赶到近前，护在两人身侧。

    顾清越蹙眉：“大罗天界？这不在仙记中有所记载，那是什么地方？”

    顾清越：“对，他们还提到了什么大罗天。”

    两人说开了话，彼此间再没有了隔阂，就像世间普通的恋人一样，相距的两只手尝试性的牵了起来，手指交缠，手心相握，对视一笑，觉得世间最美好的事也不过如此。

    顾清越更不想参与这场混战，便由着游子羡拉着她往出走。

    算了，算了，自己挑的人只能自己来哄了，她耸耸肩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多说多错，她还是用行动表示吧。

    随即，有人高呼：“通天戬出来了！快抢！”

    天上红月仍在，他们依旧被困阵中，欣慰的是，冻伤刮伤也随着这阵中春意恢复如初，稍作休息后，他们商议往东而去，那里远远看去山脉延绵起伏，仙气环绕，或有发现。

    双翼自她的肩头展出，透明的身体中慢慢浮现出一个黑色的长戬，随着黑戬脱体而出，少女的身形瞬间溃散，随即化作一道金光，冲向顾清越，没入了她的胸口。

    第15章

    顾清越还未醒神，一把利剑便斜斜刺来。

    顾清越询问游子羡，在得到他的首肯后，她伸出手抚上那火红的翎羽。在碰触那一刻，那只凤凰突然双翼展开，对天昂首嘶鸣，紧接着身上的羽毛一片片飘落消失，整个身形越变越小，在一片耀眼的火红中，它变成了一个身穿羽衣的少女，火红色的长发洒落一身，皮肤晶莹犹如透明。她慢慢睁开眼，火红色的眼眸像是看着他们，又像是越过他们看向久远的虚无。

    刚才那话确有打探之意，她确实在意他变身的样子，冷漠且强悍，陌生而可怖。不过，只要他不轻易动用元神之力，他依旧是眼前这个会紧张、会害羞、会纵容她的游子羡。只要他此生不背叛她，她也定会护他一生一世。

    两人一前一后又行进了几十个云阶，只听弦乐越来越大，却始终没发现一个人影。忽而，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一只全身浴火，双翼展开十几丈长的火鸟，在空中昂首悲鸣。

    顾清越愣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身体，任由他勒得她生疼，这样被环抱的感觉，也不错。

    “大罗天……通天戬……是了！”游子羡突然驻足，满脸凝重：“难道，他们是想打开大罗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