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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槐风和李总又不约而同地伸手按住了她。
“我要去看他!”
“他已经脱险了,一会儿就来。”凌槐风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是啊,你就在这儿等他吧,去了医生也不会让你进去,这儿等他也是一样的。”李总也在一旁劝说。
七十四 心的颤抖
看着晨星如失群的孤雁,是那样的惊恐与无助,凌槐风多想前去,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可他不敢,面前站着的男人,就是他老婆的爸爸!
李总看着晨星那瘦削的身子抖得厉害,可怜得如断线风筝,无可偎依。他用手推推凌槐风,示意他走开一点。
凌槐风会过意,闪在一旁。
李总上了,坐在晨星的身边,把她搂了过来,捂在怀里,轻轻地说:“别怕,他会醒过来的。”
晨星一扑进李总的怀里,她两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头贴在他的怀往里钻了又钻,脸埋在他的怀里了,才哭叫起来:“是我害死他的呀,我不要他死啊!”
李总一手搂抱着她,一手在她的背部轻轻地拍:“他不会死,他很快就会好了,你别怕。”
“呜——呜——”晨星浑身抖动得厉害。
李总的两臂用力地搂抱着,肥大的身躯恨不能更大,把她瘦弱的身躯给包容了。
哭声渐渐趋弱,晨星在那个宽阔的怀抱里,就如颠簸在大海风浪间的一叶孤舟突然遇到一艘大船经过,她不顾一切地搭了上去,偎依着他,风浪在四周渐渐平静了,她冰凉的四肢慢慢热了起来,绪也渐渐得到稳定。
好一会儿,她别开脸,从李总的怀里挣脱出来,擦擦眼睛,脸红了。
李总看见她羞赧的脸色,知道她已平静下来,心智也清醒了。他的心立即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脸色也微微转红了。
李总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凌槐风的脸上,刚好撞上他从她身上别来的眼神。李总不内心一阵慌乱,赶忙侧侧身子,下了。
李总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有了一段距离,他的心才不再狂跳,甩甩膀子,感觉都有些酸麻了。
凌槐风也累了,挨着岳父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此时,他感觉腿脚和臂膀也酸了。
晨星往肖峰身上挪了挪,贴着他,默默地流着泪水。
肖峰的嘴动了动,紧接着,他的手也动了。
晨星惊喜地把自己的手合了上去,喊道:“肖峰,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七十五 星星,别抛下我
肖峰好像掉入了一个没有底的黑洞里,他不断地沉呀,沉呀,沉得他心里惶惶的。难道,这是通往地狱之路吗?
地狱?哦不!他不要去地狱!他清楚地地记得,晨星还等着他去接她呢!
可是,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坠着。
他的心一颤,大声地喊叫起来。可那无边的黑暗里,呼出的声音如石没大海,就连自己的耳边也听不见一丝声息。
他哭了,两眼泪水涌眶而出。
泪水滑落的地方,划亮出一条通道来,他的身子竟然止了,落在通道上。
也许,到地狱了吧?
他的心一紧,打了个寒战。
是下油锅还是上刀山?
又是一阵哆嗦。
哦不,他顶多也就嗜赌,可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啊。
这么一想,他的心放松了一些,扭扭身子,揣测着该走向通道的那端。
当他反转身子向通道的左端望去时,他的心猛地颠动了!
洞口,在明亮的银光处,晨星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向她这边飞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肖峰——”
肖峰一看见晨星,死灰的心立马复活了,他拼命地向他迎去。
眼看两人就要相会在一了,他展开双臂,要向她拥抱过去。
突然,侧边的黑暗中蹿出一个彪形大汉,他的膀子故意往肖峰身上猛地一撞。
肖峰来不及躲闪,应声而倒……就在他挣扎在地的那当儿,大汉掳住晨星就走。
晨星脸色煞白,尖叫起来:‘肖峰,救我——’
肖峰看到她腿上的鲜血了,他知道她怕痛的,他拼了命地追呀……追呀……
大汉走走停停,时不时扭过头,冲着肖峰得意地哈哈狂笑。而他怀里的晨星,就像狼爪下的羔羊。
肖峰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终于,他搂住她了……那大汉恼怒地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头上,身上,好像,头要裂了,身要散了,但他的双手死死地搂着她,不肯松开……
……
在晨星的呼唤下,肖峰整个儿清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看见晨星扑在他的身上哭成了泪人,他的双手抓了抓,终于松放下来。
七十六 遥不可及的梦
一会儿,肖峰的老妈从门口哭喊着由丈夫搀扶着走了进来。
思思抓着爷爷的衣尾紧跟在后面,她把脸贴在爷爷的股上,藏住了两个眼睛。
晨星挪回自己的铺,婆婆扑倒在肖峰的身上,悲声痛哭:“儿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要去,让我老的先去呀——”
公公站在前,泪水和着鼻涕,用袖子擦干了,又流淌出来。他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出声,但从他巍颠颠的身子和哆嗦着的手可以看出,老人痛苦极了。
肖峰用手托起泪雨滂沱的老妈,沙哑着嗓子说:“妈,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都这样了,还好好的!”老妈停止了哭泣,嗔怪一笑,可是,眼角又浊泪滚滚。
不哭了,一直躲藏在爷爷股后面的思思探出颗小脑袋,眼睛惊恐地瞟了一下被纱布缠得只剩下眼睛、鼻子和嘴巴的爸爸,吓得浑身一阵战栗。目光再往边上一移,她看见了上的妈妈,妈妈的眼睛红红的,还挂着泪珠,正爱怜地看着自己。她从爷爷的身后闪了出来,飞一般向晨星那儿蹿去,爬上,扑在妈妈的怀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晨星捧起思思的脸,嘴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上,一边吻一边说:“思思乖,思思不哭!”
思思被妈妈的吻润热了,她停止了哭泣,把头往妈妈的怀里一个劲儿地钻,恨不能钻进她的衣服里面,然后,再把头埋进她的心窝里,最好,是进到妈妈的身体里面藏起来。
晨星捂了捂孩子,在她的背上拍了拍,扶起她哄道:“思思乖,爸爸就在边上,起来,和爸爸握握手噢?”
“不!他不是爸爸!”思思一听,尖叫起来,身子往下一拱,把头埋在晨星的两腿间,不停地颤抖着。
肖峰苦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说:“她还是个孩子,算了吧,我也困了,我要休息了。”
婆婆听了,在肖峰的身上摸了摸,爬了起来,牵着丈夫的手,步履蹒跚地向一边的椅子上坐去。
晨星看看身边一动不动地合眼躺着的丈夫,再看看趴在自己身上不肯动一动的女儿,最后,把目光转移到椅子上坐着的两个颤微微的老人,她的心如一块大铅一般堵着。
这就是一家人,风雨同舟的一家人!家,在没有遭受事故的时候,就像一艘破旧的大船,静静的泊在港湾里,没有风没有浪,也没有风景没有故事,平平淡淡的,可以遮风,可以挡雨,可以在困了的时候睡一睡,也可以醒着的时候走一走。
一场意外的风暴袭来,这艘破旧的老船竟然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七十七 喜讯
肖峰人豪爽,哥儿们多,住院不到三天,他的同事啦,牌友啦,同学什么的,都纷纷来医院看望了。那些人走马灯似地行了一个过趟,算尽了一下心意。
到第四天,病房里有些冷清起来。
晨星的脚早就可以下地走动了。凌槐风出面帮她请了一个月的假。等假到期时,学校都放暑假了。这样,她就有尽可能多的时间来照顾肖峰。
晨星在自己能动一动的时候就把凌槐风给她找来的特护阿姨辞退了。虽然李总临走时一再交待凌槐风,晨星经济上有问题尽管找他。事实上,凌槐风也有实力助她一臂。但无缘受恩于人,心理上感觉欠了人家,人格上好像负了人家,晨星说什么也不会接受。
肖峰因为自己违反了交通规则,医疗费的大头得自己担负。
俩老一辈子的积蓄全用于肖峰买房和结婚。那时小城的房价才五百多元一平方米,要是换了现在的房价,就他们那点积蓄,仅仅买房子就得欠上一股的债务咽着喉咙过日子!
他们老了,再也挣不了钱了。俩老身体都不好,靠那点社保金只能过日子,没有一点节余。
这些年,肖峰好赌,除了晨星要求他交的生活费,其余的工资全打了水漂。晨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万把块钱,没几天就花光了。
好在钟迁结婚的时候,让那些断了十几年的同学再次联系在了一起,只要她开了口,哪个同学都愿意伸出手来助她一把。
罗莲有钱,但晨星没有向她开口借。自己就要办舞蹈学校了,罗莲是她的一把利刀,谁都知道,宝刀要用在刃上,没到万不得已,还是留着吧。
对于生活拮据得只能勉强度日的家庭来说,肖峰的事故就是雪上加霜。要是在一个多月以前,晨星准会为肖峰的医疗费愁得寝食不安,急得如无头苍蝇了。而今,有孩子们愿意到她那儿来学舞蹈,暗地里有凌槐风支撑着,她的没有倒下去。当肖峰谈到自己的费用问题而叹息的时候,晨星反而开朗地劝他不用担心。
凌槐风是她的一座山,有了他,风雨袭来,她已不再孤单和害怕。经历了这么一场事故,她的身子骨反而变硬了,她有了自己的主见,对未来,也充满了信心。
当然,这一切,源于凌槐风给她带来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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