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3)

    她到广州时已快天黑,却没见到吴玲去接她。她很生气的打电话给吴玲,吴玲说有事走不开,让她自己到车站坐去番禺,到时好好为她接风。她退已无路,只好问着路到达番禺。吴玲接到她,和另一男一女陪她到一家小餐馆里,吃了相当丰富的一餐。那之后,几乎没下过馆子,餐餐在出租屋里吃白菜。

    我住在阿贯家里,很悠哉的过着。赵杰如约给了我一部笔记本电脑,是二手的“AppleMaB403CH/A”。我叫阿贯帮忙查过,是这个型号。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它身上,很快能用搜狗拼音熟练的打字,会到天涯论坛看那些个愤青的发牢骚帖子,逛一些美女明星的博客,以及看电影、聊QQ、玩点小游戏等等。除了吃饭和睡觉无聊点之外,日子还算惬意。

    就这样,她上午听课,下午在吴玲陪同下四处逛。三天之后,她才听懂,她并不是要进首饰厂,也不是做什么打磨的工作,而是发展会员,利用会员卖公司的保健品,从中得到丰厚的提成。当时她一点没意识到是传销,加上那种提成机制的确很吸引人,她屹然答应做吴玲的下线。

    “这也太复杂了,搞的跟特务行动一样。”我晃头晃脑的说,“到底卖的是木艺品还是毒品。”

    交货的地点在一家小面馆,对象是个中年男人。李玛像和那男人好熟的样子,有说有笑的。我私底下悄悄问她,是怎么认识这种老男人的?她居然若无其事的说是第一次见面。我的天,“人来熟”我见的多了,与代沟年龄的“人来熟”,她是我生命中见过的唯一一个。

    “客人下单的时候,会在网上传给他一张这种卡,再告诉他证明身份的暗码,以暗码接头。”她说着取回我手中的卡,继续说:“每张卡都是不同的,就拿这张卡来说,刚才和那人接头的暗码是‘J1’和‘F8’,那么他和我接头时要说的暗号就是——‘00’和‘52’,如果不对,我会调头就走。明白了吗?”

    至此,我的生活进入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

    她拉我坐到广场的椅子上,像个专家样娓娓道来:“很简单,就三点——地点、特点、暗点。”

    用吴玲教的方法,她向她养父谎称进首饰厂学打磨要押金,骗到三千八百元,成为会员。由于她爱交朋友,很快的,莆田的四个工友打电话给她,说要到她这里来工作。她顺水推舟,将四个人都弄来了番禺。在吴玲等人的协助下,像当初吴玲带她去听课一样,将四人分别带去不同的地方听了几天课,最终都成为她的下线。按直线提成,一人可提得七百元,她一次性就拿到了二千八百元,税都不用交。看着轻轻松松赚到的钱,她完全乐在其中,更加坚定了干下去的决心。

    所有人都搬了屋子,但她好不容易找到新住址,刚进门,就瞧见一个中级经理在等她。中级经理说她擅自离开就等于自动离职,接着拿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问她要多少钱才肯走,一点解释的余地都不留给她。她突然想通是吴玲的阴谋,一时间气不过,竟一分钱未要,行李也没拿,空着手离开了番禺。

    通常一个人都只有三条下线,她一下子发展了四条,羡慕了不少人,吴玲就是其中一个。吴玲说下线多了不好,让她将发展下线转变成辅助下线,那样才附和二的N次方定律。她再次相信吴玲,精力基本都放在帮下线发展下线上,偶尔还组织下线去森林公园等地方游玩,以及常买花生之类的零食和她们边吃边聊天。或许正因为她的专注,她的下线很快也都发展出下线,不到一个月手下就发展到八人,在直复营销届简直是奇迹。

    “这卡有什么用?”我问。

    李玛讲完故事,又恢复成一贯带些男孩子气的作风,硬逼我喝掉剩下的半瓶脉动,害的我在交货时尿急的厉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玲带她住进在番禺市桥租来的一处套房,那房里男男女女住了十来个人,男的在客厅打地铺,女的睡床。吴玲说,因为朋友过来玩,所以要一起挤几天。她累的要命,根本没去思考吴玲说的是真是假。

    我听完她这特大番的话,感慨颇多,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想不到也经历过辛酸。我当下决定,不再对外面的世界抱幻想,安安分分的陪着李玛送货,过些平凡而开心的生活。我是说,如果赵杰说的条件属实的话。

    “OK。”我打着手势道。

    草样逝去(七)

    根据“有超”制度,当下线比上线先到达初级,就可反超到上线之上。她仅差两人而已,这让吴玲很不自在。这时候,她又厌恶了去听课,特别是长大八小时的心态课。试想下,心态课是人最多的课,有时挤得坐在地板上的只有屁股,脚都没处放,还要忍受烦人的燥热、流淌的汗水,她怎么可能长期忍受?!吴玲知道她的想法后,就劝她回家乡玩几天。她再再一次听信了吴玲的话,回家乡的朋友那里玩了两天,可当她回到番禺时,一切都变了样。

    “别瞎说。”她突地严肃起来,“以后我会告诉你送货的其它规矩,记住,闲事莫问,做好本分,安全送货,坐等拿钱,OK?”

    第二天大清早,吴玲叫醒她,把她带到另一处民房,说是参加工作前的培训。民房里聚集了许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像民工。吴玲让她脱了鞋,并陪她和那些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等着所谓的经理来讲课。经理很年轻,穿着一身旧西装,很难让人信服是经理。吴玲又说,广东人都爱节俭,穿的朴实很正常。还说,坐地板也是公司的特别培训方法。出于对吴玲的信任,她没有怀疑。

    那卡片和QQ密保卡一模一样,横向第一排是数字“1”至“8”,竖向第一纵是字母“A”到“J”,其它部分排着凌乱的数字。

    “暗点就是暗号,和地点、特点一样,都是事先约好的,你看这个。”她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我。

    我有些不明白的说:“地点和特点我明白,就是事先约好的东西,但暗点是什么?”

    开课后,经理让人上前唱了歌,又一起用两根手指有节奏的鼓了几遍掌,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鬼画起来,像小学上课一样。课上,那经理唾沫横飞,讲了打工的艰辛,又讲了一些富翁的成功经历,以及二的N次方如何积累财富、直复营销的有利性模式、公司诱人的分红制度等等,几乎都和发财致富有关,刺激着人一夜暴富的心理。接连几天,吴玲带她到同一间民房,听同一个经理讲同样的内容。

    她先去了深圳,在大梅沙海湾淋了一场雨,最后对外面世界所谓的光环心灰意冷,坐车回了家乡的县城。她始终不打算回家,她养父也一直不知道她回来了。她在一家发廊里做洗头妹,由此又遇上黑哥。黑哥要认她做干妹,她不肯。后来她又遇到吴玲。吴玲老妈发现吴玲在做传销之后,找到吴玲的一个好朋友帮忙,谎称要去番禺找吴玲,借此把吴玲揪了回来。吴玲以为是她告的密,纠结了两个男生要找她算账,恰巧黑哥在场,帮她把吴玲教训了一顿。从此,她就认了黑哥做干哥哥,离开发廊,帮黑哥送货。黑哥对她很不错,还给她租了套房子。

    交完货后,我问她:“那怎么知道取货的人一定是他。”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