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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在无聊的一天天过,石薇带给我的困扰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糟糕,除了时常破坏掉我和凌雪单独相处的机会外,她似乎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张波身上。
石薇的成绩一直都比张波好,却很喜欢缠着张波问学习上的问题,且时常问些超出初中水平的问题,而张波的学识又始终停留在初一的水准,如此一来,问题与答案之间永远存在遥不可及的距离,任凭张波如何鞭策仅活着的脑细胞,依旧摆脱不了沦为“脑白痴”的宿命。常常一问三不知,张波被折腾得苦不堪言,渐渐显出神经衰竭的迹象。
或许石薇是想发扬不耻下问的精神,但在我看来,她实属在无耻下问。众所周知,学习就是张波的死穴,逼问他学习上的事,比折磨他三天三夜不吃饭还残忍。我试着为张波打抱不平,怎知石薇早有准备,我刚开口劝她别在问张波那些事了,她立马问我“相对论”的核心思想是什么,不待我做出反应,她又问我拿破仑被放逐到哪座岛,问我“老子”跟“孙子”谁活的久……等等,我汗如雨下。天爷,我要是会答,早参加开心辞典去了,费的着常为一纸考卷痛苦么?!
石薇根本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接二连三的向我提出些怪题,一个问题紧挨着一个问题,赶鸭子似的一股脑全朝我轰过来,就像轰炸机扔下的一大堆炸弹,炸的我头昏脑胀,嗡嗡声闹成一片,直感到流出的热汗快让身体虚脱。为求自保,我只好保持沉默,由着石薇对牛弹琴,由着张波抓耳挠腮。
欲动的叶尖(七)
两个星期之后,张波患上教室恐惧症,一踏进教室就心绪不灵,烦躁不已,仿佛有一大群苍蝇在耳边嗡鸣,直感到头疼。尤其是自由活动课,更是成为张波的噩梦时间,没了老师的监管,石薇肆无忌惮的大声逼问各种怪兽级问题,致使他如同身处在十八层地狱里。甚至呆在家里都心惊胆战,因为石薇擅作主张去过两次张波家,十分有礼貌的对张波父母说,希望和张波组成学习搭档,能经常在一起讨论学习问题,争取考进重点高中。张波父母非常的高兴,差点没把嘴给笑歪,像张波真考上重点高中一样。自然,他们对石薇很是欢迎,除了没列队迎接,对待她的态度胜过疼儿媳妇,巴不得她天天都去“帮助”张波。
张波忍无可忍,三次向班主任提出换位置。班主任责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有石薇这么优秀的学生帮助学习,很多人求都求不来,严令他与石薇组成学习小组,携手打好中考这一仗。张波苦口无言,虚耗全部精力去忍耐。
我意外的成了受益者,张波再无暇搅和进我与凌雪中间。我终于明白啥叫事物都有双面性,石薇虽带给张波无尽的痛苦,却同时微妙的带给我幸福,我可以随时随地的全心全意的注视着凌雪,寻找融化她芳心的突破口。
日常生活里,凌雪的故事很少,像一潭幽静的清水。偶尔发生点小事,也如邻家女孩的微笑一般,闪烁着柔美的亮点,不经意间一瞬即逝。稍微引我注目的事,是每天早晨五点左右,当别人都还在睡觉的时候,凌雪会早早打开教室门,在第二盏日光灯的映照下,坐在书桌前,垂首在笔记本上写着东西。凌雪掌管着教室门钥匙,教室又从不会断电,她天天都可以这样呆教室里独静。那情景下的她,倩影如晃动的烛光,叫人不忍打扰,好似轻呼出的一口气都会让其熄灭。
我很想知道凌雪在笔记本上写的是什么,是不是充满少女情怀的日记?会不会有关于我的事?能不能在字里行间里看见我的印迹?我一直无法得知。终有一天,下晚自习后我故意最后离开,悄悄松开窗户的栓子,以便能偷溜进教室。
学校的宿舍是原先的综合办公室改装的,很大很通敞,全班住校的男生都住在一起,熄灯前总是打打闹闹,会有人偷偷抽烟,会有人悄悄打牌,还会有人聚在一起讲黄色笑话,环境中充实着放纵的快活。可我不喜欢这种群居生活,固执的住在家里。
我家离学校不算很近,必须在早自习前一个小时起床,才不会因赶不及而迟到。如此一日复一日的贪黑早起,我的生物钟早已养成准点早起的习惯,但要我在五点前到达学校,却还是很困难。我不是个懒人,但也不是不会懒惰的人。我怕不能及时起床,赶不及比凌雪先到教室,于是牺牲掉整晚时间,听着屋外的细雨声,一夜不眠,早早的在凌晨两点就起了床,急急忙忙往学校赶。
细雨虽一直在下,但我从来不爱打雨伞,也怕雨伞会影响行进的速度,只带着一支手电出了门。快到“情石桥”时,突然一只黑猫窜出来,吓了我一跳。同时,手电也忽然熄灭,害的我差点在桥头摔了一跤。经过人们长年的踩踏,桥面早已积淀了很多泥土,每逢下雨,路面都会出现一些稀泥滩,特别滑,稍不留神就容易摔跤。
我睁大双眼,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桥中间,因为桥中间积的泥土最实,比桥两边干燥上许多。我走到桥正中央时,迎面出现两个人影。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能辨认出是一男一女,男人左手打着雨伞,右手拥着女人的肩,而女人则依偎在男人身上,双手轻轻抱着男人的腰,看样子是一对甜蜜的夫妻。
我礼貌的让到一边,打算让他们先过。可他们的速度实在太慢,仿佛走了许久,依旧停留在原地,一步也没前进过。我不耐烦了,闷头走过去,试图叫他们让路。我越走越近,越走越急,他们却丝毫不为所动,好像完全没看见我一样,反倒加速朝我走过来。眼见要撞到一起,我急忙闪向一边,右脚倒霉的踩进泥浆滩。我火冒三丈,极度气愤的想大骂他们一顿。我猛地一回头,当即吓傻掉,天爷,见鬼了,刚擦身而过的两个大活人,转眼间竟已不见踪影。
我使劲揉着双眼,作着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是睡眠不足,导致眼花缭乱、神经错乱、心烦意乱,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刚刚见到的两个人只是幻影,不要怕,世界上根本没鬼,千万别怕。我一边安抚自己要镇静,一边疯一样的跑起来,一口气跑到校门口。我紧张的有些不敢吱声,没叫看门大爷起床开铁门,自个突地爆发出潜力,变的跟猴子一样,三两下翻过大铁门,直奔男生宿舍。冲进宿舍,我跟瞎马似的乱挤上一张床,扯过毯子把头蒙住,才稍好上一些。
“谁呀?!大半夜的尽添乱,把我的美梦全挤跑了!”差点被我挤到床下的家伙咋呼起来,声音十分熟悉,赫然是因情与我从友变敌的张波。
“我!”我虽无理,但敢取闹,声音异常的大,把除了没被吵醒的家伙全给吵醒了。
张波噌地坐起来,抢走我身上的毯子,“你干啥!想暗杀我!”
“暗杀你?”我坐到隔壁床上去,“瞎嚷嚷啥,屁话,我暗杀你干啥?再说了,你也不值得我暗杀,我把你给杀了,我多亏呀!”我压在心头那股劲还没缓过来,说的话像从短路神经上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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