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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天三夜,对凌雪和石薇来说,如一秒之短,亦如一世之长,友谊泛出的浓郁香气早把时间溢出空间之外。其间,石薇忘记给她舅舅打招呼,苦的她舅舅急出心绞痛,差点大闹警察局,吵上中央新闻联播,让咱日理万机的伟大领导人帮他找个小女生,理由就是——国家的政策有问题,才会有小女生被拐的事发生。

    她舅舅的这些想法太过偏激,切勿模范,哪怕他一切皆出自于对石薇的疼爱,也未必能让所有人都说情有可原。但我又想说,出于爱的事,绝不会罪不可赦,石薇她舅舅心切石薇没有错。

    石薇幼时,父母双亡,之后一直跟着她舅舅。她舅舅一直未婚,膝下无儿无女,把石薇当亲生女儿般相待,自是疼爱有加。他为了能给石薇的未来找到一个点缀满星星一般的希望,毅然卖掉祖屋,带着年小的石薇去到温州,独自奋斗拼搏,让石薇念上好的学校,让石薇衣食无忧,让石薇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生活。石薇她舅舅是个伟大的家伙,不比名记于册的那些家伙差。

    眼瞅着石薇一天天长大,舅舅即开心又担心。长大是好事,就像成熟的果子,培养者自有一股满足的喜悦。可果子成熟的同时,培育者亦伴着不知不觉流逝走的时光老去。舅舅担心自己,也担心石薇,他已年过四十,手头的积蓄却甚少,如何能扶持即将长大成人的石薇走进“利”字当道的社会?!

    他烦恼。有人拉他去赌博,他不肯。有人劝他走“捷径”,他还是不肯。还有人叫他“下海”搏一搏,他担心海里的风浪太大,淹下去就永不翻身。最终,他寄希望予运气,抱着侥幸能抓住稻草的心理,他开始买彩票。他买的不是很多,每期都只买五注,连续买了一百期,分文未中。在去买第一百零一期时,他突然后悔了,想着一期花掉十元钱,一百期就白白花掉一千元,不值得的让人心痛的数额。他前思后想,左右徘徊,一咬牙,下定决心再买最后一期,无论中与不中,以后都踏踏实实的靠双手奋斗。

    他站在投注站前,无精打采,随便的机选了一注。他将最后一份侥幸揣进兜里,埋头往回走,一直走到租房外最后一个投注站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他想,既然是最后一次,干脆就多买一注,于是乎,他又随便机选了一注。

    他回到租房里,换上一副开朗的面容,和往常一样,同石薇有说有笑。实际上,他的心理十分复杂,像一片狼藉的战场,面对着已经付出的代价,既盼望着胜利果实的到来,又一声声告诉自己注定惨败。到开奖那晚,他掏出两张彩票,咋一细看,当下哭笑不得,巧了!两注从不同投注站机选出的彩票竟是一模一样的数字。更巧的是他因此中了两注特等奖。

    他又懊悔了,要是和平常一样,买上五注的话,就能多中一千五百万。他在心里念叨着,一千五百万呀!除去一笔税务,再捐一笔给希望工程,留下一千万换成硬币,能把老虎活活砸死。但,稍后他又转念一想,没理由五注会买同样的号码,且原本他就只该中五百万,阴差阳错的多出五百万,老天对他也算不薄了,不知多少人连五百元都没中过。想到此,他心怀彻底释开,兴高采烈的领了奖,带上石薇回家乡。

    他回家乡的主要目的是开个小酒吧,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我奇怪,听石薇介绍说,她舅舅从来不喝酒,梦想却是开酒吧?我估摸着,梦想这玩意,着实不能用现实的眼光去度量,它是量不出来的。

    石薇舅舅开酒吧的热情一度掩过了对石薇的关心,连学校都未替石薇联系,打算让石薇休学一个学期。石薇倒是一点不介意,反倒挺高兴能玩上半年,索性趁着凌雪是一个人回的家乡,跑——到凌雪家长住。她到凌雪家真是用跑的,从县城出发,非匀速前进,从早上一直跑到晚上,没被累死全赖她够懒,就带了两三样衣裤,以及一本相册。就是放在凌雪卧室的梳妆台上那本,镶有一些小亮珠的动感相册,我一直留意着它呢!

    临到要离开凌雪家时,我还在打相册的主意,我想索要两张凌雪的照片,方便睹物思人。虽然开学后几乎天天都能见上面,但毕竟意境不一样,最起码真人不敢摸,照片却能握在手心。

    我不好开口向石薇要,就壮着胆子向凌雪开了口,我骗她说要把全班同学的照片收集起来做个大合集,以便毕业后留作纪念。我感觉他们全都在狂汗,离毕业差不多还有整整一年。幸好,凌雪没打算撕掉我低级的借口,还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可正当凌雪要给我时,张波又一次出来起哄,一如既往的瞎搅和,硬说他也要照片,他也要做大合集,他也想留作毕业后的纪念。我很气愤,非常气愤,我能够原谅他害怕吃亏的小心眼,但不能容忍他和我找同样的借口。本来就已是垃圾借口,就像根独木桥一样,我一个人走着都怕摔下去,他硬要挤上来一块走,我十分之怀疑他是存心想同归于尽。但气归气,我终究同以往一样,憋着啥也没说,静待凌雪回话。

    欲动的叶尖(六)

    凌雪没机会回话,石薇率先凑上来说:“相册是我的,我来拿主意,我决定送出一张凌雪宝贝的照片。不过呢……我们要玩个游戏,你们愿意玩,我才愿意送。”

    我问:“什么游戏?你说。”

    张波在晚半拍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再度和我说了同样的话。

    石薇又露出那俏皮里带着些狡猾的笑容,说:“后天下午,你们两个带着自己的照片来这里,到时你们把照片混到一起,由我从中抽出十一张,十一张照片里,谁的照片多,凌雪宝贝的照片就送给谁,有没有问题?”

    “没……没……没问题。”我和张波又一度说出同样的话,连拖音都一样长。

    我回到家之后,把穿开裆裤的照片都翻了出来,加上合影照、登记照、大头贴等等,足有三四十张。身处不公平的社会之中,为了能操得胜券,使出以多欺少的战术并不足为奇。可谁知,我道高一寸,张波魔高数丈,他比我还要狠,偷了他老爸放床头柜里的五十元钱,大清早赶去城里,利用事先练习好的三个Poss,连连照了几十张大头贴。看着大头贴上翻来覆去的三个蠢样,我气不起来,也笑不出来,只好听命运来安排。

    命运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捉弄人。

    从把百来张照片像洗牌一样混在一起那刻起,张波的手足就没消停过,他激动,他紧张,坐着仿佛屁股上有钉子,站着抖的如打摆子,和一些个爱慕虚荣的逐名小人物,等着去拽到一个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的状况相似。要我说,他应该镇定,应该比我更稳如泰山才对,甚至可以自以为是,骄傲得意,要知道,他的照片比我多一倍有余,机会等同赌神抽中四张A,抽不中是意外中的意外。或许,他激动紧张,是因为期望过大,一旦落空,他因偷他老爸五十元而打的屁股就白挨了。我镇定,是明知希望较小,且深知无论情绪如何波动,结果也不会改变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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