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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站在车厢的过道上纠结不清,活像两个耍宝的小丑,逗得车厢里好多同学都笑的人仰马翻。我想,这应是另一种意想不到的笑果和效果,大大的减轻了考前压力,他俩真是功不可没。我没想着去和他们抢“功”,赶紧借机把凌雪挤到吕军让出的座位上,紧接着自己一屁股坐到张波让出的座位上,并肩坐在凌雪身旁。凌雪想起身让出座位,被我强行阻止了,我乐呵呵的对她说:“别辜负了他俩的好意,你也不想看他俩没完没了的出洋相吧。”

    我笑嘻嘻地说:“凌雪和我都谢谢你俩,你俩真是好人呀!”

    “不会浪费你的好意,凌雪坐我的座位,我坐你的座位。”吕军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波,这是他最拿手的本事,也是他对张波做的最多的事。

    “紧张?你是说考试,没有,我没感觉到。”我说的实话。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非常清楚,考不上八中是正常事,在谁的眼里都是理所当然,反倒是如果奇迹般考上了,那就是我赚到的,高兴都来不及,哪有空去紧张。我从小似乎就很少紧张,因为我基本没对自己有过什么大的期望。说来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该庆幸,或许我压根没在意过那种事。

    张波急了,老卡着的话一下子蹦出来:“不行,我坐你,凌雪坐我。”这话说的声音很大,足以传遍整个车厢,引来百分百的回头率,以及百分之九十的笑果。老天保佑,其中司机一直没笑,不然一车人都得含笑九泉。

    我本想对她实话实说,但那样做会显得我的思想很八卦。我改变口吻,用近乎于文艺片对白的话说:“我奶奶说过,只要拥有一颗平常心去面对事情,就能得到应有的结果。你只需把它当作一场游戏,放开心胸去玩,一定能玩得意想不到的出色。相信我。”我说着拿出一贯的招数——特别诚恳的表情。

    我定了定神,若无其事的钻进第二辆车的尾部。第二辆车比第一辆车破旧许多,就像个跛脚的老太太,能在行进的途中随时感觉到路面的凹凸不平。而我之所以会选择上这辆破车,是因为有凌雪站在旁边陪伴着,能让本应翻腾的胃海变得羞涩一些,不敢随意肆虐,乖乖的平静下去。

    “不,我坐你。”

    我时不时会瞟凌雪两眼,想和她说几句话,怎奈上下嘴唇突然亲密起来,怎么都张不开口。这时,她突然对我说:“就要考试了,你紧不紧张?”

    可惜张波不是我口中那样的聪明人,或者不够我想象中那般愚蠢,他完全曲解了我的暗示。他站起身,声音像卡了带一样,他每次和凌雪说话都是这样,“凌——凌雪,我——我让——让你坐——我……”他那个“我”字卡得老死,除了能让不正经的人产生不正经的想法以外,如果他气息够长,还能一直卡到目的地。真是让人心急到窒息的好方法。

    “不行,座位——是我先让的。”张波不依的说。

    他俩我看你,你看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好意思让我或者凌雪从座位上起来,那样显的太小气了,只好干吃哑巴亏。吕军小声责骂张波是蠢蛋,居然让我给钻了空子。张波很不服气,不甘示弱的说吕军比蠢蛋都不如,和我认识这么久,居然会不防着我趁机占便宜,脑子都让猪吃了。于是乎,他俩蠢蛋又死掐起来,就像两只藏在密林里掐架的浣熊,把车厢里的同学都当成了没眼的树木,丝毫不顾及正在出洋相。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可依旧比别人晚了很多步。那些家伙太狡猾了,比我家隔壁养的那只讨厌猫还狡猾。他们跟鬼似的,天不亮就开始行动,早早来到学校将座位一抢而空,像我这种跑得气喘吁吁的老实人只有站的份。不过还好,跑得不快的老实人更惨,只有待在车门那一块挨挤的份。

    早熟的芽(八)

    我说:“喂,张波,你别瞎看了,聪明的人就该做点实际行动。”我是在暗示张波,他把座位让给我,我把陪凌雪站的位置让给他。当然,随后我又会把座位让给凌雪。这就和做生意一样,虽然迂回曲折了一些,但能从中获益。

    “是吗?这话,我妈也说过,妈说只要是用平常心去做了事,就能得到应得的,如果没得到,就证明根本不属于你,无须介怀。所以,我相信你,我好多了。”她的愁眉终于消散不少,微笑着,满怀憧憬的看了下窗外的景色。

    “可……”凌雪想说点什么,最终可能发觉对于我这样的家伙来说,说了等于没说,只好无话可说,转头看向窗外。

    我在考试的前一晚就盘算着,干脆徒步走去乡里,既能锻炼身体,又能节省车费,一举两得。怎奈肚子不配合,足足疼了我半夜。我在厕所与卧室间来回奔波,拉的双脚发软,软到别说走去乡里,去校里都成问题。无奈,早上我连早餐都没吃下去,腹里闹着空城计赶去学校。

    我就那么坐着,努力让坐姿看上去舒服一些。屁股紧紧坐在座位上,一寸都没移动过。背离靠背大约有十五厘米,尽量的让腰保持挺直的状态。双脚也很规矩的放着,不会交叉,不会斜放。这些姿势让我很不习惯,甚至很难受,但我肯定自己必须这么干。我平时可以坐的很随意,坐的吊儿郎当都无所谓,可陪凌雪坐车去考试就不行,那样会让我看上去很没精神,说不定还会很像流氓。没有男生会让暗恋的女生觉着自己是个流氓,除非他本身就是个流氓。

    我也乐的欣赏他俩表演,刚好可以分散注意力,以免胃又闹别扭。说来也奇怪,我只要一想到凌雪就坐在旁边,就一点想呕吐的感觉都没有了,比吃晕车药还管用。我头一次如此安稳的坐客车,简直终生难忘,如果我不会患上老人痴呆症的话。

    说来也巧,张波和吕军那两家伙就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时不时还会像傻蛋样偷看凌雪。我本身认为偷窥是无罪的,但他俩的偷窥技巧太没技术含量,明目张胆到幼稚的程度,双眼盯着凌雪时就像患了老人痴呆症。是的,可能他俩真的是痴呆了,换作是我坐在那里,定会借机大献殷勤,把位置让给凌雪。可他俩没有,只会偷看,被凌雪发觉后,又只会傻笑。我真想扼杀掉他俩喜剧的嘴脸,特别是在他俩偷窥凌雪,而凌雪却对着他俩笑的时候。我不是圣人,只是一个过早被世俗催化成熟的凡人,是偶尔会产生卑鄙想法的自私鬼,这点我从来没想过要否认。

    吕军的口齿则流利许多,连忙站起身抢着说:“凌雪,你坐我的座位吧,靠窗边坐着比较舒服。”

    “我——我坐你。”

    张波和吕军反应过来,默不作声的瞅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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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我气定神闲的样子,很是佩服我,自觉不如的说:“我有点紧张,总觉着没多少信心。”她说的也是实话。所有人都认定她铁定能考进八中,一旦她意外的没考中,会招来许多不好的议论,特别是那些自认为不如她的自卑而小气的家伙,以及那些常常被老爸老妈拿来与她做比较的家伙,她们会把怨恨嫁祸在她身上,可恶的说些不堪入耳的闲话。这些无形的压力就是造成她信心流失的原因。她很认真的看着我,问我:“你怎么就不会紧张呢?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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