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1/1)

    白光一闪,眼前有绚烂的光芒飞驰而过。

    丁牧野正紧张地看着她,不过一霎,她就睁开了眼。

    “这就好了?”他有些诧异。

    卫常恩点头:“大人。这回并非在梁府旧宅,倒是像在一处较为空旷的房内。看着像是地牢,可又没有牢门和木栏。”

    “还有呢?”

    “曹妙凤躺在地上,有人影探她鼻息。那人是个小和尚,手上的珠坠刻有一个图案,是一只鸟。”

    丁牧野脸色微沉,抬眸看她:“娘子,可还记得宋必问在敬山寺坟场用石头摆的图案?”

    也是鸟

    作者有话要说:

    验骨的常识来源于宋慈《洗冤录集》

    第52章 失踪的少女

    榆荷搬了些冰块到书房,就见卫常恩正伏案在桌上画画,知县大人则立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将冰块搁下,又拿了一叠糕点和一壶茶放在方几上,悄悄地出了书房。

    午后知了声吵嚷起来。

    卫常恩凭着脑海里回溯的记忆将鸟的图案画在了纸上。

    丁牧野执起画来,细细瞧了瞧,夸了句笔法真漂亮,带着那画出了书房,往前院大堂那边去。

    待进了大堂那,就见谢采荇正站在堂中央,像是等他很久了的样子。

    “谢公子这是要报案?”

    谢采荇忙道:“见过大人。并非报案。在下这几日要回玉州一趟,临行前将先前特意收藏的话本子拿来给师爷。”

    丁牧野斜睨他:“你怎知她喜欢话本子?”

    谢采荇道:“师爷提过,在下便记下了。刚巧在下也有收藏的癖好。”

    丁牧野哦了一声,提着画走到了案桌前。

    “大人这画……画着凤慈幼的图腾,是为何?”

    “你认得此画?”丁牧野也不酸了,立刻将他请到了案桌前,指着案桌上的画道,“凤慈幼,又是个什么?”

    谢采荇有片刻的迷惑,后恍然大悟道:“大人世家出身,想必并未同商贾来往密切,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丁牧野没说话,仍看着他。

    谢采荇就道:“朝廷设有慈幼局,大人可知晓?”

    “听说过。”

    “慈幼局大多用来抚养弃婴,以及补贴领养弃儿的穷苦百姓。凤慈幼,则专门用来收养无家可归的孩童,年纪大多十二至十八。除了收养,还教人手艺,帮寻差事过活,不至于往后生计没有倚仗。”

    “听你这么说,倒也是慈善之举。”

    “凤慈幼是商贾合伙开设。连同京师一起,不过四家。离此地最近的一家,在塘河县城。”

    “京师都能开设,这后头多少有官府的人出面。”

    谢采荇点头:“确实如此。京师那家开张时,吏部的梁大人有到场。”

    “梁大人?”丁牧野警觉起来,“梁有为?”

    “是他。”谢采荇又道,“凤慈幼每年皆会向商贾士绅募捐。谢家为了同旁的商贾联络,便也年年奉上金银。”

    “这凤慈幼可有什么猫腻?”丁牧野问道。

    谢采荇凝神思索,踟蹰了一下,旋即开了口:“和大人说亦无妨。这凤慈幼确实有做善事。那些穷苦人家的小娘子,不愿被卖做下人,便会去里头寻师傅学手艺,以养活自己。”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玉州滨河县凤慈幼的管事与在下相熟,有一回喝酒,他曾说漏嘴,说凤慈幼日常经营开支,除了募捐得来的银子,大头在牙商那。”

    “牙商?”丁牧野一时没明白过来。

    谢采荇轻咳道:“人牙子……”

    这问题便有些严重了。

    丁牧野脸色沉了下来:“凤慈幼表面上是在做善事,底下却在做勾兑买卖之事?”

    “个中内情在下不知。”谢采荇叹口气,“那回得知后,谢家便再也没往里头捐过银子。”

    “这鸟的图案,是他们店招?”丁牧野回过神,又问起了这个。

    谢采荇摇头:“并不是。这是一枚印玺的图案。但凡捐赠了银两,便会获赠一份谢礼。谢礼上盖着这个印玺。”

    这操作好似莫名熟悉。丁牧野脑海里的记忆有些晃悠悠的。

    “你可有相熟的人能打探些消息?”

    谢采荇思忖片刻,回道:“没有。大人不妨求助京师里的人。本月下旬,京师凤慈幼便着人募捐。只要入了募捐的饭局,便能听到许多秘事。”

    丁牧野点头,冲他挑眉:“倒是多谢你了。”

    谢采荇轻笑,行礼告退:“在下能帮上忙也是荣幸。”

    到底是商场上的老手,这一顿商业互夸……丁牧野摇摇头,思绪又放在了那凤慈幼上头。想了一会,索性落座提笔写起了信。

    将信送出后,丁牧野回了库房边的书房,同卫常恩说了此事。

    卫常恩奇道:“大人,你说那塘河知县送给张闻的银子,会不会也是自凤慈幼那边拿的?”

    “你说的有理。”天热,丁牧野索性站在了那一桶冰的旁边,“洪州的凤慈幼便在塘河县。京师的既是有梁有为撑门面,想必塘河县的,自有那知县撑门面了。”

    “大人。”卫常恩此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梁有为的卷宗我曾看过。”

    “卷宗上自他升任洪州知府开始记录,任知府前的案卷却遍寻不着。更蹊跷的是,他离任前的那场火灾,全家二十三口皆数遇难,只他活着。”

    “可有火灾的详情?”丁牧野的眉头快打成结了。

    “没有。但是里头写着当年记录案卷的是师爷田晗。”卫常恩将另一本案卷打开,“这田晗十多年来并未搬家,仍住在周县县城。”

    丁牧野将案卷拿过去翻了翻,眉眼一弯:“明日娘子同我走一趟吧?”话音方落,又记起一事,“谢采荇给你拿了一箱话本子来。”

    卫常恩还在看卷宗,闻言头都没抬:“搁着吧。”

    丁牧野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见外头天色晚了,腹中便觉饥饿。他正想说要去灶下瞧瞧饭好了没,卫常恩却起身道:“大人,上午那具尸骨,也不知钱叔验好了没。”

    丁牧野微滞,想起老钱说不准刚验完尸正在做饭,他胃里就有些难受。

    “大人?”卫常恩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失笑道,“这几日饭食都是榆荷做的。钱叔太忙了。”

    丁牧野闻言,面色又好看起来,索性拉着她出门去:“走,去老钱那。”

    两人一前一后走至老钱的验尸房门口,就见老钱正走出房门。

    老钱擦了把汗,同他们道:“大人,大娘子,清早那具尸骨,死于头部钝器伤。死了怕有近二十年了。”

    “没有旁的伤痕?”

    “依眼下的法子,确实看不出旁的伤痕。”老钱如实回答。

    “钱叔,藏书阁可有二十年前或者更久的案卷?”卫常恩问他,”尤其是户籍文书。”

    老钱皱眉想了想,说:“当年县衙走水,据说失了好些卷宗。大娘子只能去寻寻,运气好许是还在。”

    “我陪你去。”丁牧野看了眼天色,“明日一早咱们去藏书阁找找梁府旧宅前任主人的户籍文书。晌午前还来得及的话,去梁府旧宅看下当年走水的痕迹,若时间尚有闲余,咱们再去找一趟田晗。”

    “大人,那幅鸟的图案,也吩咐人送到敬山寺主持那去问问吧。”

    京师送来的曹妙凤的画像太过粗糙,而她在意识回溯中见到的女子,因为天色较暗只看清了双眼。实在是无法确认两者是不是同一人。虽说曹妙凤也是三年前被杀害的,可若要真说是同一个凶手,也还无法断言。

    她隐隐有个猜测,曹妙凤死前的那人影,怕是已经病故的敬山寺小和尚长故。若真是长故,所有这些便能连起来了。

    丁牧野自是应了。

    夜里,卫常恩正睡的香,却隐隐听见有些喧闹声。她费力地抬眼皮,模模糊糊的,就有叫声由远及近而来。

    “走水了。”她立时坐起身来,将薄被掀开,就听见有人在敲她的门。

    “大娘子!藏书阁走水了。大娘子!”是榆荷的声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