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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道卖去哪了?”
洪唯拧了拧眉:“草民不知。但当年经手此事的是草民。草民寻的是谢家常来往的人牙子佟老四。佟老四已过世,如今跑腿的是他儿子佟大。”
卫常恩点点头,随后就看向座上的知县大人。
丁牧野瞅着自家娘子望过来,心领神会:“如此多谢大管事了。”
他让衙役将洪唯请出去,转头又对谢采荇道:“怕是要请谢三娘同谢家姑爷走一遭了。”
谢采荇还在谢家丑闻中沉沦,表情僵硬,动作迟缓,闻言白着脸点了点头。
丁牧野起身,要去扶卫常恩。就见谢采荇同他们行了礼,迈着沉重的步伐出去了。
“大家族的腌臜事……”丁牧野弱弱说了句,又展颜道,“不提那个。娘子觉得封进可是那凶手?”
手扶了个空,问话也没人回。卫常恩正凝神坐着想事情,好似入神了一般。
丁牧野忙闭了嘴,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静静等着。
冷不丁的,自家娘子就开了口:“大人。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又想不起来。”
见她苦思冥想,一脸愁容,知县大人便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对着三柳摆了摆。
三柳翻了个白眼,给斟了杯茶递到了知县大人手上。
“娘子,喝口茶先。”他把茶盏塞到了卫常恩手里,“此事急不来。一会查查那人牙子,再问些当时录口供的人。说不准你就想起来了。”
卫常恩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水。
几人在衙皂房查人、问话,吃过午膳又回到衙皂房办差。
及至昏晓时分,谢采荇陪着谢三娘同封进来了县衙。
因着谢采荇的要求,他们仍是在衙皂房问话,不在外头升堂断案。可丁牧野这次没招呼他们坐下,只招呼谢采荇坐。谢采荇是后辈,哪里能坐,便只站到了一边。
“倒不知大人想知道些什么?”谢三娘有些不快,扫了卫常恩一眼,带了一丝凉凉的眼刀,“十九年了,有些事民妇不一定记得。”
丁牧野瞧见她那眼神,神色就冷了几分:“谢云莺,不如说说那只狸花猫吧。”
谢三娘脊背一僵,猛然抬起头来。似是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忙又扯了个笑掩饰了下:“民妇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
“谢府负责洒扫花园的岑婆子你可识得?”丁牧野问她,“她说,有一日晚间,她瞧见你给狸花猫喂吃的。翌日便说那谢暄害死了狸花猫将他打发了。可有此事?”
谢三娘已恢复了平静:“便是往日,也是民妇给猫喂吃食。这和谢暄害死狸花猫有何干系?”
丁牧野微微一笑:“既是喂猫,为何在谢府最偏僻的小花园?”
“猫是牲畜,哪都想去。”
“猫是牲畜没错,可三娘子不是吧?子时过后,三娘子竟还有兴致逛花园。”
谢三娘呼吸微滞:“睡不着便四处走走。”
“后头她还瞧见你抱着猫去了湖边。”丁牧野故意放缓了语速,“又把猫给丢进了湖里……”
谢三娘僵住了。
“你说奇怪吧。这猫下了水竟是毫不挣扎。”丁牧野微低头,抬眸觑了她一眼。
“大人这是逗草民娘子顽呢?”封进在旁护了一句。
丁牧野看他片刻,又将视线挪到了谢三娘身上:“何至于杀猫?”
封进方才被知县大人的眼神吓住,想了想还是闭紧了嘴。
谢三娘看着有些混乱,她轻笑一声反驳:“不过牲畜罢了,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卫常恩便道:“想是那狸花猫捡着了一枚玉佩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谢三娘浑身一震,竟有几分惊慌失措起来。她别开视线,理了理鬓发:“民妇不知师爷说的是什么。”
卫常恩看着她:“当年谢玉初的随身玉佩,为何会到了你手上?”说完又看了封进一眼,却见对方脸色煞白。
谢三娘微白着脸:“什……什么玉佩……民妇不知。”
“三娘子,当你发现狸花猫的窝里藏了你遇害兄长的玉佩时,你头一个怀疑的便是你夫君封进吧?”卫常恩又换了个问题,“否则,为何第一时间便赶走了谢暄,又杀死了狸花猫。”
封进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谢三娘。
谢三娘没说话,暗自思考了一会才回道:“师爷说笑了。民妇倒是没见着什么玉佩。”
卫常恩静静看着她,带着几分笃定:“那你可知,谢暄并不是头一个发现狸花猫窝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失策,还剩一章。
第45章 谷雨
谢三娘一霎便面无血色,有些呆愣地看向女师爷。
“不可能。”她反驳道,“不可能。”
卫常恩便同清文使了个眼色。清文点头出去了,没一会就带回一名婢女。
看清婢女的模样时,谢三娘似有些迷茫,想了会像是认出来了,脸色更是刷白。
“巧月,你且说说,你是何时发现的狸花猫窝,又瞧见了什么?”卫常恩依旧是轻柔又坚定的声音和语气。
巧月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她埋着脑袋:“民妇是谢府灶下喂养鸡鸭的。三娘子养的那只狸花猫……”她说着抬头看了眼谢三娘,又埋下头去,“常来扑咬鸡崽……有一回咬死了三只,民妇急了就追它。一路追到三娘子院落后头的小花园内,发现它钻进了墙边一个破洞……那破洞约莫碗大,民妇便随手捡了根树枝往里戳戳,那猫便惊得逃了出来,还划伤了民妇的手背。”
她伸出手,露出了手背上一条狰狞的伤疤:“大人您瞧,这疤一直退不下去,都七年了。”
“接着说。”丁牧野点点头。
巧月又坐正了身子:“那猫逃出来时,带出了一条玛瑙石的链子……民妇就又往洞里头扒拉了一下,扒拉出了好多首饰。”她揪了揪膝盖处的衣裳,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民妇那会刚生了二娃没多久 ,家里缺银子,就拿了个珍珠簪子去当铺当了……过了好些日子,手头紧了便又去了一趟……本想再看看有没有小点的,结果扒拉出了一块玉佩。”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那玉佩是原先二郎的……民妇怕得要死,就全推了回去,一样都没拿。后头想再去……三娘子已发现了那个洞。”
“胡说八道。”谢三娘胸口起伏。
封进此时开了口:“你不过一婢女,如何知晓那是前头二郎的玉佩?”
巧月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民妇十九年前是二郎院里的粗使丫头……日日都能见着二郎戴着那玉佩。”
封进没想到这婢女竟是个旧人,他张了张嘴看向丁牧野:“即便如此,便是三娘发现洞后将玉佩拿了,这也不能证明她有罪啊。”
卫常恩点头:“确实无法证明三娘子有罪。可她隐匿物证,甚至消除痕迹就恰恰证明,她心中有怀疑的对象。”
她看向封进,眼神凌厉。
封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净。
他震惊地看着谢三娘:“三娘……”
谢三娘静静看着他,神色带着几分沉痛,没一会竟别开眼去。
“三娘!”封进又喊了一声。谢三娘却突然凌厉起来,直直看向卫常恩:“师爷,便是玉佩确实出现在民妇院中,可这也不能证明民妇夫君有罪!”
话音刚落,封进僵住了。
他双手握住谢三娘肩膀,将她掰过去:“三娘。我知你是怀疑我。毕竟因着那桩旧事,我确实恨谢家。可你一贯懂我,我怎会是那丧心病狂之人?”
谢三娘迷茫起来:“真的不是你吗……那洞里的物什皆是咱们院中的。”
“不是我。”封进冷静了下来,转头看向知县大人,“大人。草民不知那玉佩缘何出现在草民院中。但草民绝无杀人之心。”
他言辞凿凿,表情诚恳。
丁牧野有些犯难,凶器的消息出去后,谢府并无任何动静。问了所有曾录口供的人,也和十九年前并无多大差别。便是有一些小线索,调查回来的结果也是人都过世了,死无对证。
所以他们除了这枚玉佩,并无旁的直接证据能证明封进就是凶手。
卫常恩此时已想到了什么,心跳快了一些,她压低眉眼,问封进道:“十九年前二月初八那日,你和阿妮究竟发生了什么?”
封进一愣,脸色不太好看,见谢三娘拍拍他的手,他才回道:“那日草民醉酒,不知怎么的就和阿妮去了县内的别院。等酒醒,草民就发现……自己同阿妮在榻上……”
他压低了声音:“阿妮又哭又闹,跑到了岳母……母亲跟前。母亲最厌烦这些事,可她又心善,便将阿妮发卖了。”
“从醉酒到睡醒,你并无记忆?”卫常恩确认道。
封进点头:“想不起来。”
“有劳两位了。两位请先离开吧。”卫常恩忙着送客,转头便去瞧丁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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