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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青绦看她有点动气了，沉默了一下，说：“谢谢你。”
给孔毓兮包扎完。两个人坐在床边，想来薛姨的大餐还没做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起这一点，我确实比大多数脑控人强，所以啊，”武青绦坐直了身子，认真看着孔毓兮，“之前对你的态度别放在心上，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不能拿现在的生活去冒险。”
“我的前世是薛籽，薛姨的养女。”
孔毓兮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再提任何异议。
薛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这姑娘看着瘦，倒是很有力气啊。”
武青绦看了孔毓兮一眼，想着编一个怎样的谎话能让薛姨更信服，她指着孔毓兮说：“就是这位姑娘救了您，刚才她在楼下站着，看见您掉下来赶快帮忙接住，您才没有受伤。”
薛姨回过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上走去。
武青绦勾唇一笑，说：“所以，你猜獬豸为何会选中我当惩罚者？”
“那她当警察应该很容易吧？”
武青绦沉默了一下，说：“她死了。”
薛姨闻声出了厨房，眼睛盯着那扇房门，眉宇间现出浓重的哀愁。
孔毓兮一时语结，口气不善地承认：“您说得对，是我一时间没想起来，我为我的过错给您添的麻烦道歉，可以了吧？”
薛姨一定要留孔毓兮在家吃饭，照孔毓兮自己的意思来说，她是想回去的，拖着一条断手不方便乱跑。但盛情难却，孔毓兮没办法推辞，只好看武青绦的意思。
孔毓兮像听见什么稀奇事似的：“哎哟，我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惩罚者居然道谢了。你快再说一遍，我拿手机录下来，免得日后想起来以为在做梦。”
“天妒英才……”武青绦玩味着这个词，表情晦暗不明，“她确实有些天赋，但自己毁了自己，从小三分钟热度，学了这家又想学那家，结果什么都只学了个皮毛，她这辈子也就能做个亚军了。”
孔毓兮勾起了唇角：“谁说要你去冒险了？”
每个人对于自己身体死亡前的那段人生叫法不同，而武青绦将它称为前世。
武青绦在柜子里左翻右找，不知在寻些什么。
武青绦看了她的胳膊一眼，先前的凌厉劲头已经没有了，只是淡淡地说：“留下吧，薛姨做饭手艺很好的。”
武青绦高喊着“我借用一下籽籽的房间”，带着孔毓兮进了左手边第二件屋子，关上门锁紧。
“还可以吧，算是有些天赋。”
一行人进了房门，薛姨让武青绦招呼孔毓兮，自己钻进厨房去给她们两个做大餐。
“那么短的时间哪来得及啊。”
孔毓兮站了起来，说：“你的话我记下了。我不能强人所难，跟你的家人好好团聚吧，小心别让獬豸发现，我们后会有期。对了，帮我跟薛姨说声，我有事先走了，没福气享受她做的美食了。”
武青绦看了她一眼，说：“你要是想这样晃荡着半截胳膊出去，我也不介意。”
武青绦眯起眼睛，给了她一个爆栗。
第三十八章 是时候成为月亮了
“你没关闭痛觉系统？”
武青绦最终找出了一条雪人图案的浅蓝色领带，她让孔毓兮在床边坐下，脱下她的外套，露出了那条断掉的胳膊。看着武青绦给自己包扎，孔毓兮说：“刚才可给我疼死了。”
孔毓兮皱着眉说：“你这样不太好吧，这是别人的房间。”
“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对薛姨如此上心，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呢，”孔毓兮有些失神，眼睛失焦地看着面前的相片，“真好啊，在成为脑控人之后还能见到自己的父母。”
孔毓兮瞬间想到了什么，说：“你不会就是籽籽吧？”虽然她与武青绦交手不多，但能感觉到她的身手是练过的，和她这种只凭机械力量的人完全不同，她只是一时间没有把武青绦和籽籽联系起来。
“啊？看薛姨的年纪，籽籽也不会太大，真是天妒英才。”
孔毓兮看着桌子上的照片说：“这个籽籽还蛮厉害的嘛，居然得过全国青少年武术的亚军。”
“NK082。”
孔毓兮也不躲避，笑咪咪地说：“我从谏如流，关闭痛觉了。”
“如果一大批丧尸在前面，这么几秒钟你都能干掉了，却来不及关闭痛觉系统？”
孔毓兮讪笑：“我小时候练过武术，身体底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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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时候开始有些回过神了，她上来握住孔毓兮的手，一个劲道谢。孔毓兮一边把断掉的左手往身后藏，一边安慰薛姨说这些事情不足固齿。
武青绦脚步一顿，右脚抬起时估计错了台阶的高度，身子打了个趔趄。
孔毓兮点点头：“把你的代号报给我。”
“少装蒜，就你那些反对獬豸的话我就知道你一定另有小算盘，”武青绦正色道，“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妈妈，我武青绦记着你的恩情，来日如果有机会一定加倍帮你，只是现在，我不能和你同行了。”
薛姨拉着她的手往楼梯上走，边走边说：“学武术就是好啊，我们家籽籽从小也喜欢学这个，她还梦想当一名警察呢。”
武青绦答应着，帮她打开了房门，两人却一瞬间愣在当时。
“喂，人家都已经不在了，就别这样说了吧。”
脑控人的身份会变，名字也会改变，但每一个大脑只有一个代号，只要有了这个代号，天涯海角也能认出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