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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倒车边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索性都买上，回去想吃什么做什么。”

    “你知道，有些时候不能只考虑利益，还要考虑潜在的风险，”毕时逸在琢磨着怎么说这些话，能顾全双方的体面，“如果你愿意离开于导，我可以向你提供资源，不敢保证电影资源的质量，但只要你想，我能替你拿下最顶尖的电视剧和商务资源。只要离开于导，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你愿意吗？”

    果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升温后，毕时逸开始谈论这个话题。

    附近楼上的大钟响起了十二点的钟声。不远处放起了烟花，一簇一簇迫不及待地飞上天空，然后坠落，余烬在冰凉的大地上闪了两三下，彻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毓兮，有时候太急功近利会毁掉自己。”

    “我同意你选戏，没同意你轧戏，咱们拍完这部再选下一部成不成？”

    “合同！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个项目吗？晚一天签约就多一分风险。”

    从今以后，孔毓兮的心死了，她放弃了感情，只为任务和信念而活。先退出的人，才不会痛得那么厉害。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孔毓兮觉得再劝下去温杰森也不会同意，不如直接来个痛快的，“谭卓勇的戏我已经自己签约了，你现在只有三条路可选：一，向媒体曝光我；二，雪藏我让公司蒙受两边的违约损失；三，帮我打掩护配合我正常拍完这两部戏。”

    他这样的问法，让孔毓兮忽然想到求婚的时候，男方跪地手捧鲜花对女方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十分钟后，毕时逸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烧仙草上来了，他自己则喝珍珠奶茶。孔毓兮搅拌着玻璃杯中的仙草和其他配料们，能和喜欢的人在寒冬的夜里一起喝一杯他亲手调制的饮料，这大概就是最平凡的幸福了吧。

    毕时逸安置好两大包东西，开门上了车，载着孔毓兮回家。

    “什么电视剧啊，你就这么非拍不可？”温杰森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焦急了。

    孔毓兮沉默了一下，这个项目她非拿下不可。

    第十四章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孔毓兮张了张嘴，终究说出了那句话：“我愿意。”

    十二点整的烟火，格外地悲凉。

    她明白他很珍贵，所以才小心翼翼保持距离，所以才心甘情愿被误会不去解释。如果可以，她真想像何亦欢一样，只要远远地喜欢这个人就好，她丝毫不介意做他脚下的台阶，将他高高捧起，送到那个合适他的人面前。她这样的人，如何配的上他呢？

    “不一定，我看他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温杰森的说辞居然和毕时逸那么像，看来谭卓勇在娱乐圈声名确实很一般。

    “毓兮，当初是你同意的，我都已经和人家签约了，现在怎么能反悔啊？”

    “毓兮，我知道于导手里有很多好的资源，也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我相信那些钱你终究可以靠自己赚到的，而且于导也有老婆了，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你就会身败名裂，这样做风险太大，不值得的。”

    “杰森哥，上回说的仙侠剧帮我推了吧。”

    “杰森哥，那恐怕你要允许我轧戏了。”

    孔毓兮揉了揉太阳穴，说：“杰森哥，别忘了，你同意我可以自己选戏的。”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电话那头的温杰森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我说真的，我这边现在有更好的资源，很快就能进组。”孔毓兮坐在黑色的法拉利812里，手指无意识地扣着皮质座套。

    她的算计彻底玷污了两个人的情意。

    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了很多，双方很默契地避开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孔毓兮感觉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在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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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他阴差阳错地喜欢着她，卑微地向她靠近。他说没有任何条件，即是他不要求她爱他，只要她能给他一个爱她为她付出的机会就好。她做梦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两个人关系的密切是因为她要利用他。孔毓兮知道毕时逸演过谭卓勇的电影，而且在聚会上两人关系也不错，通过毕时逸牵线，她就可以靠近谭卓勇身边。

    “你……”温杰森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处理网上的信息，尽量不让大家发现你轧戏。但这件事我会向杨总汇报的，公司一定会给你相应的处分。”

    “谭卓勇投资的一部校园青春片，你知道，他投资的电视剧一向口碑不错。”

    孔毓兮嚼着饮料里的葡萄干，没有说话。

    孔毓兮扯出一个笑容，她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难看，但毕时逸只顾着高兴，没有注意到。

    孔毓兮没有回答，挂掉了电话，她看到毕时逸拎着可循环塑料袋从超市出来了。

    毕时逸情不自禁地靠近，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动情地说：“小兮，能和你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真好。”

    孔毓兮问他：“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签的什么约？意向约还是正式合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