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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导笑着说：“主要是因为大家都非常专业，拍摄进度快，才能省出这一天的休息时间，这不是我给大家放的假，是大家自己赚来的假期。”

    “不知道，大概在酒店睡睡觉吧。”

    进了寺庙，何亦欢买了香，塞给孔毓兮三支。孔毓兮不常来这种地方，也不太懂，只是被何亦欢拽着到处拜拜，末了连自己拜的什么佛也不知道。何亦欢倒是一副很虔诚的样子，孔毓兮早听说娱乐圈的人最信这些，如今看来是真的。

    “完了完了，我们在山里迷路了。”何亦欢坐在一颗大石头上歇脚。

    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何亦欢觉得畅快了许多，一路上和孔毓兮聊了很多自己的事情。孔毓兮只是听着，偶尔给予回应。

    “不算太长，我是从他爆红才开始喜欢他的，也就三四年吧。”

    何亦欢望着孔毓兮气呼呼离去的身影，自言自语：“啧啧啧，真像一对酸酸甜甜的小情侣。”

    孔毓兮的心猛地一顿，转头看向何亦欢。

    何亦欢罕见地沉默了一会，说：“我没有那么伟大和深情，只是想告诉你，那个男生是千万人心尖上的人，她们用爱将他捧起，才送到了你的面前。如果可以，请不要辜负他，如果可以，也不要再说自己配不上的话。你们是最登对的，我想不出还会有谁比你更合适他，你们是彼此的幸运。”

    两人拜完佛已经是中午，再加上爬了山，都有些饿了，就在庙里吃了素斋。味道倒是出乎孔毓兮的预料，各样素菜都很精致，还原了食物本来的味道。

    “毓兮，楞什么神呢？”何亦欢过来拍了她一下，“放假那天你打算干什么啊？”

    时间已经到了九月中旬，天气开始慢慢转凉。临行那天，前一夜刚刚下过下雨，气温微凉。再加上要进山里，孔毓兮加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搭配藕粉色吊带长裙，脚上穿的是草莓印花的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上去分外温柔软糯。

    “别呀，你不觉得咱们剧组最近有点邪吗？文茜茜被偷，你落了水，摄影师刘哥离奇地病了。”

    孔毓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问：“你喜欢他几年了？”

    “什么新闻？”孔毓兮一头雾水。

    于导笑的时候眼睛弯起，眼角的皱纹又深又密，头发有些花白，像是邻家退休的老爷爷。其实于导今年刚到五十五岁，多年辛苦工作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更显老一些。如果不是因为那些经济问题，他确实算是一位卓越的导演，不仅开国内电影新流派，更是栽培了一批优秀的演员和导演，在电影界播下了星星之火。

    那天她问温杰森什么算是好导演，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答案，一个人的错误与成就总要分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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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没带助理，让她们也可以轻松一下。何亦欢主动请缨当司机，孔毓兮坐在副驾驶上，打开窗户，吹着微风，欣赏着窗外的湖光山色。一路上何亦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孔毓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

    孔毓兮本来不信这些的，她更愿意在酒店休息，但是架不住何亦欢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陪她一起去。

    何亦欢拿出手机，刷到新闻页面，递给孔毓兮。只见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挺拔男子正在进电梯，这的确是毕时逸，不仅粉丝认了出来，孔毓兮也认了出来。有些放在人群中就会埋没，但有些人不论在哪里都会成为人群的焦点，而且辨识度高，例如毕时逸。孔毓兮继续往后划，惊讶地发现还有自己的照片，没有任何遮挡，一眼就能看出来。剩下的新闻报道就是一些空穴来风的消息，推测他们两人在恋爱中云云。

    说完，何亦欢偷偷抹了下眼角。

    何亦欢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你俩，该不会是在闹别扭吧？”

    窗外的景色在快速倒退，她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已经足够淡漠，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被触动心弦。

    何亦欢挣扎着出了孔毓兮的包围，说：“都上新闻了，你还不承认。”

    孔毓兮第一次听到别人用离奇形容生病。

    何亦欢看着她湿润的眼睛说：“傻瓜，本来是我安慰你的，怎么你反过来安慰我了。”

    孔毓兮红了眼眶。

    “咱们去庙里拜拜吧，衡国附近有座庙很灵的，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孔毓兮满脑子都是他那天来看自己了，可是她并没有见到他啊，莫非他是去看别人？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孔毓兮的脑海，她很想发消息问问他，但如果真的不是去见她那么两人都会很尴尬。

    “是吗？”孔毓兮看向车外，“喜欢一个人和时间没有关系，一瞬间的爱也可以是永恒。”

    吃完饭下山的时候，山里起了雾，两人按着原路返回，却走了许久都在山里打转。

    莫名的，孔毓兮有些生气。她对何亦欢说：“人家大明星愿意见谁就见谁，总之他可没来找我！”

    不知不觉间，灵渊寺已经到了，两人把车停在山下，徒步上山。

    中午吃饭的时候，新的拍摄安排出来了。三天后，于导要飞去b市参加电影节的颁奖典礼，到时候全组都会放假一天。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那一天究竟怎么安排，看到放假通知，忙碌了两个多月的剧组人员都开心坏了。孔毓兮眼见着何亦欢给于导鞠了两个躬，如果不是于导拦着，她就要鞠第三个。

    何亦欢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是有误会了，连忙解释说：“不是那种喜欢，就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虽然当女友粉，但也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绝对没有可能，就是把他当做梦的对象而已。”

    “我试试导航行不行。”孔毓兮拿出手机，按着导航方向左转右转了一会，终于放弃了。

    不知聊天勾起了何亦欢什么心事，她忽然叹了口气，说：“毓兮，你知道吗？我喜欢毕时逸好几年了。”

    孔毓兮一时气结，说：“我可攀不上这样的高枝，配不上和人家闹别扭。”

    山中湿润，树木多青翠浓郁，沿着石阶一路向上，呼吸之间，整个身体都舒畅了起来。

    “亦欢，谢谢你，”孔毓兮的声音闷闷的，“其实我们真的没有在一起，但你的这份喜欢我暂时收到身边了，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会带着两份真心加倍爱他。只是我有自己的迫不得已，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要相信，即便不是我，未来也一定会有一个人对他很好，很爱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