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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毓兮愣了一下，她其实是完全融入到这个角色里的，跟随着剧情的起伏而将情感自然展现出来，自然到忘记了剧本后面的设定。

    而今天，有些人的命运在这里有了奇妙的交汇。

    那么，好导演的定义是什么呢？孔毓兮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

    孔毓兮看着手机走了出去，小助理花玲抬头看了一眼数字，叫道：“你走错了，这是四楼。”

    金灼灼追出门外，看着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小巷，良久，痛苦地闭上双眼，脸庞滑下一滴晶莹的眼泪。

    忽然，孔毓兮认真地盯着温杰森说：“杰森哥，于导是好导演吗？”

    “卡！”

    于导的唇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继续。”

    “毓兮，刚才那一段你演得很好，但我想问你，”于导翻看着手边的剧本，“剧本上并没有最后的落泪，对吗？”

    于导在对面替她开解：“没事，第一次签合同嘛，总要看看里面有些什么。”

    第四章　　霓虹灯的背面是无垠黑暗

    温杰森不愧在娱乐圈身经百战，最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这傻孩子，还是法国毕业的高材生呢，连合同也没见过。不过也不怪她，刚毕业嘛，还没工作过。看见没，这是签字的位置，把你的名字写在这里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温杰森就接到于导助理的电话，告诉他孔毓兮通过了试镜，今天就可以签约了。

    签约桌上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签约完成后，趁着众人寒暄的功夫，孔毓兮找借口溜进了卫生间。

    温杰森在旁边催促她：“你这孩子，别耽误大家时间，电子版我都替你详细看过了。”

    温杰森替孔毓兮推掉了几个不太重要的通告，带着她前往于导电影的制作公司。他今天打心眼里高兴，于导电影的大女主，这么好的资源已经很久没有落到心海传媒的头上了，他再一次坚定地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错，孔毓兮就是能带领心海传媒走出泥沼的人。

    “今天签约，合同没有任何问题。”

    孔毓兮在大家的注视下看完了整份合同，非常正规，而且片酬还超过了她的预期。

    衡国，影视圈的拍摄圣地，有人憎它，有人爱它，但不论怎么说，这里都诞生了太多的传奇。

    只是等待了一分钟，孔毓兮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对方回了一条消息。

    于导说还要和几位电影负责人商量一下，让孔毓兮回去等结果。孔毓兮礼貌退了出来，她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过了于导这一关，而于导，在自己的电影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金灼灼突然站直了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剧烈的情感。她猛然间跑上楼，不留意脚下打了个趔趄。老佣人赶上来扶她，她一把甩开老佣人的手，跑回了房间。当然，楼梯房间之类都是试戏房间里的一个假设而已。

    回去的路上，温杰森喋喋不休问着她试镜的情况，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但这并非没有缘由，孔毓兮想了想说：“于导，其实金灼灼之前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如果只是一个家里佣人的离去确实不会引起她落泪。但我个人认为这场剧里还包含了另外一层意思。”

    随着副导演的喊声，孔毓兮调节了一下情绪，暂时抽离了金灼灼的人生。

    孔毓兮表现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迅速在温杰森指给她的地方签好字。

    于导扶起眼镜看着她。

    老佣人在楼下唤她，她望着窗外，双手紧紧握住窗框，浑身不住地颤抖。不知过了多久，老佣人已经离开，她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有些后悔，没有和她做最后的道别。

    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面前这份合同上。终于，可以开始签约了，她拿起合同认真地看起来。

    只是，虽然知道有些唐突，但她依然问了出来：“这些，是全部的吗？”

    “当然，于导不是好导演国内就没几个人是了。”

    签约桌上，双方免不了一番客套和吹捧，孔毓兮把这一切都交给温杰森这个娱乐圈资深经纪人去处理，她只需要在被提及的时候露出乖巧的笑容就好了。

    “这位老佣人以前在家是专门负责给妈妈梳头打扮的，是妈妈的陪嫁丫头，在家里下人中地位很高。如今她却要去给人家做洗衣服这种累活，这让金灼灼一下想起了自己，从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变成了寄人篱下的模样，这一滴泪，她不是为老佣人而落，是为自己而落。”

    孔毓兮看到这条不带情感的微信，深呼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宣示着盛夏在北半球的主权。她厌烦地躲进一片阴影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盯”一声响，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