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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柿子

    【囡囡别怕,囡囡别哭,快快睡咯,你静静听首歌,蛐蛐轻些,静静安歇,月儿圆哟,你乖乖呀抱阿婆】

    【风铃呀轻响鸟儿轻唱远处谁在和,亲了彩虹惊了云朵,我已成归客】

    【囡囡呀你会长大会走很远会觉得累了,只要记得河婆话“阿婆”怎么说】

    【囡囡呀你会困惑,慢些脚步别忘了,慢慢地你会明白丢了的是什么】

    【人生路本就是场获得与失的选择,迷路时想想当年阿婆怎么说,回头看看,雨水过后,云彩很多。】————————《阿婆说》·暗杠

    钟老太太虽然卧床已久,可是对于家长里短的事一点没疏忽,尤其是钟敛渠夫妻更是她放在心尖上记挂的存在。

    争执发生后没多久,她便得到了消息,听到钟承山差点打薛秒以后,气结不已,心率瞬间升到危险值,吓得院方立刻联系家属。

    钟承山赶到医院时,老太太早已被推进 icu 了,他和王伊芝手足无措的站在病房外,隔着厚重的玻璃窗依稀看着里面的忙乱的景象,心里更是焦急。

    钟承河也很快赶了过来,看到兄嫂惶恐不安的样子,虚脱着靠住墙重重的叹了口气。

    只有这时候,他们一家人才格外团结。

    他顺手给钟敛渠发了个消息,得知他在开车后,出于安全角度考虑,就没说具体情况。

    十多分钟后,医生托着双手,踢开门的按钮,走出来,看了一圈周围后,恭敬的走到钟承山面前。

    “我妈她怎么样了?”

    钟承河靠近,认真的看着医生,“手术结果......乐观吗?”

    护士将人推出来,往病房走,王伊芝看到后连忙去帮忙,控制不住的手抖让她的步伐也很慌乱,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掉。

    即便见惯了这些场面,但医生还是悲悯,斟字酌句半晌后,沉定道:“钟老太太,大概就剩一小段时间了。”

    毕竟年事已高,之前一直采取保守治疗,成效一般,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钟承山紧握着拳,心里似乎有满腔愤怒,每处细胞都在叫嚣着发泄。

    从政多年,他一向擅长谋划事物的发展,社会上成千上百的人,繁简无常的事,他都能管理得有条不紊,都能心平气和的应对。

    可生老病死由不得他,这样的失控和无助,在所难免。

    钟承河这两年来也算是尽心竭力的照顾着母亲,所以对她的身体状况有所了解,痛苦的闭上眼,脑海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后却只能说一句:“谢谢,您辛苦了。”

    医生离开后,兄弟俩楞楞地站在原地。

    “当年,爸离开时......你......”

    钟承山想不出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悲伤的氛围如此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钟承河睁着眼,抬起手胡乱抹了把眼眶,手背上的热度烫得心痛,“大哥......”

    这样的痛苦,他们不得不再次经历。

    “唉......”

    时隔多年,他们再次找回血脉相连的亲密,钟承山轻叹一声,摸了摸弟弟的头。

    老太太被推进病房后不久,大概是麻药的效果退了,迷迷糊糊的开口喊了句痛。

    王伊芝坐在床边,听到这话后,即便在哭,眉眼也弯出了欣喜的弧度,“妈,您醒啦?”

    “嗯......”

    老太太虚着眼,视野里灰茫茫的,只能靠声音辨别出王伊芝的方向,颤抖着摸到她的手,满足的吁了口气。

    哭了太久,喉咙酸涩难忍,王伊芝低下头,珍重的贴着老太太的手心,“妈,是我,小芝。”

    护士闻声走过来,询问了老太太的意愿,给她注射了止疼的药物。

    躺了半晌后,精神状态恢复了几分,视野范围也清楚了许多,老太太让王伊芝帮忙调整了一下病床高度。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她比谁都清楚自身的状况,死亡距她不过咫尺之遥,可是想到那边有人在等自己,就宽心了不少。

    兄弟俩进来后,看到母亲平静的面色都松了口气,钟承山正要走上前,被老太太伸手指了指,他顿住步子。

    钟承河不解其意,也停下脚步,“妈,咋了?”

    老太太倒是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床边。

    虽然不该幸灾乐祸,但他还是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到床边,“老妈,您感觉咋样。”

    虽然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语调,尾音却不易察觉的飘忽着,努力在调节气氛。

    “都不痛了,好了。”

    老太太勉力露出笑容,看着小心翼翼靠近的钟承山,叹了口气,“老大,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样了吗?”

    作为母亲,其实她并不想让孩子有负罪感,可是大儿子自视甚高,不付出点代价,不涨教训。

    钟承山闻言,愧疚的低下头,王伊芝也倍感心虚,坐姿僵硬许多。

    老太太看着夫妻俩,克服着痛感,语调不疾不徐:“上次你俩在我面前承诺,要照顾好敛渠,支持他的工作,结果今天这是干的什么事儿?”

    钟承河闻言,连连点头。

    钟承山看到他这模样,心情更加郁结:“妈,今天这事儿本来也与您没关系,您就是操心太多。”

    老太太拍了拍小儿子的手,钟承河立刻横眉冷对:“大胆,你是在质疑咱妈的话吗?”

    “.....”

    他这个弟弟进文娱圈,真是没浪费爱演的天赋。

    “教育孩子的方式,之前我和你们聊过很多次了。”老太太皱着眉,“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打孩子啊。”

    “我......我没打......”无论在外多威严肃穆,钟承山在母亲面前依然只是个孩子,“真没打......”

    只能算未遂。

    “还骗我,你一说谎就结巴,打小就这样!”老太太咳了两声,继续说,“敛渠和秒秒这些天都在医院陪着我,朝夕相处的,我能猜不出情况?”

    照顾她的护工是个年轻小姑娘,性情活泛热闹,私下和她说了不少钟敛渠的事儿,那些恶评她也看到了。

    “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在家里你们做父母的非但不安慰他,还又打又骂的.....”

    老太太对这个孙子格外喜爱,知道他不擅表达情绪,负面想法都闷在心里独自承受。

    “孩子怎么能不寒心啊。”

    “......”

    王伊芝忽然想起之前打电话,随口问了下钟敛渠的拍摄进度,后来他居然亲自做了糕点送到家里。

    钟承山其实在吵完后就有些愧疚,毕竟是亲生孩子,看他被骂,自己心里当然难受。

    老太太叹了口气,摇头:“你糊涂啊......”

    钟承山忍住泪意,走到母亲身边,心里既有担忧也有想要讨好她的念头,“妈,我......我知道错了,您别操心这事儿。”

    “你以为道歉快,我就满意啦,我人是老了,但还不至于被随便糊弄过去。”老太太见他这样,也心软,尽力睁大眼,看着他额上细密的皱纹,柔声道,“老大,说我操心,其实在这个家最操心的人就是你,不但要殚精竭虑的工作,还要照顾我们,敛渠也是随你,不爱表露心思。”

    “其实你们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你在外面是高谈阔论,在家还是不会沟通。”老太太轻拍着他手背,“你当官这么多年,最清楚人心舆论能有多险恶。”

    “但是也不能只看恶意啊,也有很多人夸敛渠呢,他还年轻,经历了这些,其实是弊大于利,我知道你们想保护他,不让他从事这行主要是担心路走偏了,将来过得不好。”

    钟承山阅人无数,心态早已是过尽千帆的沉稳,母亲说的这些也是他的想法之一。

    新媒体如今是块大蛋糕,许多人都想来分杯羹,利弊相辅相成,人性复杂,善意虽多,恶意也是冰山一角。

    正因为钟敛渠得到过荣耀,此刻受到的诋毁才格外沉重。

    钟承山一直克己守礼,想用自己的经验让钟敛渠变得更优秀,他日渐苍老,不懂新兴产业,未知的事物对他而言,不再充满兴趣,只叫人畏惧。

    他的儿子,正在靠近未知的地方,这怎能让他不担心。

    “承山,妈老了,你也在变老,孩子却是不断成长,新旧交替是必然,咱们该放手了......”一下子说了太多话,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痛,老太太缓了半晌,轻声道,“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敛渠和秒秒都是好孩子,你们不能让他俩伤心了。”

    “......”

    病房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开始审视自我。

    许久后,钟承山垂下头,自嘲一笑:“敛渠这孩子,的确像我。”

    他年轻时也曾犹豫迟疑,最终选了合适的道路靠着勇气和毅力,达到如今的地位。

    ......

    钟敛渠和薛秒到病房时,老太太已经睡着了,那晚他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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