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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小就被教育要谨言慎行,父母严苛的教育理念和专制的态度像一方格子,固定着他的方向。又像一根紧绷的绳索,牵扯着他的自由。

    钟承山总是教育他要做一个优秀的人,于是学生时代他成绩最好,工作后业绩最好,在按部就班的计划里,他如同机器人一般执行着名为优秀的程序代码。

    只有奶奶对他说,你要做个快乐的人。

    “我是跟着奶奶学会做饭的,高中的时候学习压力很紧张,到了周末回家,奶奶就让我少看书,说不用想学习之类的,只要想着怎么开心,怎么放松就好了。”

    “我之前做每件事都会制定计划,会考虑这件事有没有意义,可是当我跟着我奶奶一起做饭,还有在园子里种蔬菜,看着那些瓜果一天天成熟,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却觉得很有趣,也很开心。”

    上大学时,钟敛渠偶然在图书馆读到了汪曾祺老先生的《人间草木》这本书,内容涵盖了花草树木,人情世故。

    那些平淡的日常被温和细致的词汇描述得活色生香。

    就像扉页上写的“生活,是很有趣的。”

    有趣是无法用数据衡量的

    “还有我的妻子告诉我,人生不止起点和终点,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薛秒为了热爱的事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奔赴未知的前方。

    妻子这个词冒出来的瞬间,弹幕再次疯狂涌出,都是询问结婚的事情。

    直播间的观看量骤然暴增,许多观众还分享了视频,催促钟敛渠“撒狗粮”

    钟敛渠没料到反响这么大,一时有些紧张,不知道从何说起,怔愣着望向镜头。

    犹豫许久后,他轻声开口,“说起来很不好意思,我没有和我妻子认真表白过,那就借着这次机会,我想......”

    他话未说完,白舒荷忽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怎么了?”

    钟敛渠看着她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停闪烁着,仿佛无声的逼迫。

    王伊芝看着定格的直播视频,深吸了一口气,等着钟敛渠接电话。

    第50章 游鱼

    钟承山近来又收了几尾鱼苗,品种名贵,放入水中后,游曳的鱼尾掀起层层波纹,静谧又灵动,令人无比着迷。

    身居高位的人不但要处理繁杂的政务,还要与各类微妙的人际关系周旋。

    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劳神费力。

    所以空暇的时候,他喜欢赏鱼,相熟的朋友笑称他“鱼痴”。

    钟承山对此并不反驳,只温和的笑笑,也曾跟朋友一起去钓鱼,但是遇到不上钩的鱼,在池边静坐半宿都一无所获。

    愿者上钩的处境太被动,他更喜欢主动,鱼缸里的鱼可比池水里的鱼容易捕获得多。

    将手里的饵料撒入缸内后,游鱼们一涌而上,沉静的水面荡漾出沸腾的波澜。

    钟承漫不经心地看着鱼群争先恐后地张着嘴拱食饵料,这些鱼为了抢食,全然没有之前文静的样子。

    全凭人类意愿掌控。

    他慢条斯理的撒着鱼食,水里的鱼群闹得越热烈,钟承山眼尾的褶皱越深,嘴边渐渐挂起满意的笑。

    不过绿藻间倒是藏了一尾鱼,对饵料并不感兴趣,安静的待在清水里,游离于他的掌控之外,自在且安然。

    钟承山观察了半晌,无论怎么撒饵料,它都无动于衷。

    也许是生病了,才不合群,钟承山这么想着,将它捞了出来。

    可鱼却挣扎得很激烈,并不孱弱,从他手心跃回水中时,尾巴砸出的水花拍到镜片上,模糊了视线。

    “啊......”

    王伊芝走进书房时恰好看到钟承山被鱼甩了一脸水,玻璃镜片湿漉漉的,模糊了清明的双眼,看着有些狼狈。

    她递了张纸巾过去,视线落到鱼缸里,问他,“怎么被鱼溅一脸水?”

    钟承山摘下镜框,缓慢地擦干净水渍,目光依旧定格在刚才那尾小鱼身上,“有条鱼不吃东西,也不合群,估计是病了。”

    说着话的同时,他又将鱼捞了起来,端详片刻后,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鱼离了水,为了生存不得不剧烈挣扎,塑料袋噼啪作响,这点声响在安静的书房内显得很聒噪。

    王伊芝看着奄奄一息的鱼,又看向正笑着逗弄其他鱼群的钟承山,缓缓蹙眉,眸光愈发黯淡。

    这个家,就是一个无形的鱼缸。

    挣扎声逐渐归于宁静,幼小的死鱼瞪着眼,瞳孔里映着钟承山漠然的背影。

    王伊芝看着那条因为“不听话”而被抛弃的小鱼,心底有些惴惴难安,扬声招来佣人来收拾残局。

    钟承山坐到书桌后面,又恢复端肃模样,对上王伊芝眼底微妙的怯意后,微微一笑,“敛渠还有多久到家?”

    “说是要等薛秒下班,六点多才能到。”因为刚才那一幕,王伊芝有些不太想和钟承山共处一室,“妈说她有点累了,我下去看看她睡了没,顺便定下菜单,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钟承山并不看她,注意力只在手里的晚报上。

    王伊芝离开时,忍不住又看了眼书房里的那座鱼缸,银灰色的鱼群围成一团,掀起寂静却汹涌的漩涡。

    ......

    徐桦在工作上的确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没和薛秒产生过多的交集。

    杂志可能停刊的事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薛秒心头。

    她不想见到徐桦,也不想杂志停刊,更不想辞职,这三者之间要如何权衡取舍,是个难搞的问题。

    “给。”

    正烦恼的时候,张伽洋往她面前放了杯芋泥奶茶。

    薛秒侧过脸看他。

    “热的。”张伽洋咬着吸管看她,挑起半边眉毛,痞笑道,“你是不是生理期啊,今天很不对劲。”

    “你才生理期。”薛秒瞪了他一眼,用力戳开奶茶,“大人的烦恼很多的,你不懂。”

    张伽洋耸耸肩,“别想这些烦人的了,馆长的邮件你收到了吗?”

    “什么邮件?”薛秒打开邮箱,看到几张照片,植物馆门前贴着那天拍的昙花主题杂志封面,“居然印成海报贴着了呀。”

    “是啊,而且你写的文章也被馆长大夸特夸呢。”

    薛秒看着邮件里的感谢内容,眉眼微垂,不自觉露出笑容。

    “开心了吧。”张伽洋凑近薛秒几分,小声说,“虽然不知道你和那个新主编之间到底有什么陈年往事没解决,但是我觉得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辞职。”

    薛秒闻言,很是惊讶的转过脸看他。

    “早上不小心看到的。”张伽洋挠了挠寸头,“我要说的就这些,你继续工作吧。”

    薛秒皱着眉看了他几分钟,“我们聊会儿。”

    毕竟整个部门里就张伽洋和自己关系稍微好一些,辞职与否也的确该和他商讨一下。

    茶水间外有个半弯的露台,摆满了前主编留下的花草,清亮的日光洒在三角梅花瓣上,衬着远处的绿树,如同一幅漂亮的油画。

    张伽洋后撑着手臂靠在围栏上,眯起眼看太阳,悠闲道,“说吧,你和那主编到底啥关系。”

    还没等薛秒回答,就自顾自念了答案,“前任?”

    “......”薛秒还挺好奇他怎么对男女间的事情如此敏锐,“张伽洋,你这人是不是太八卦了点啊,而且我是你的上司,平时态度能不能稍微放尊敬点。”

    本以为他听了,可能会不高兴,可张伽洋反而笑了笑,“我对你挺尊敬的啊。”

    “哪里尊敬了,那天莫名其妙的搭我肩膀,平时也总怼我,现在连私人问题也八卦。”

    说起那天在植物馆的事,薛秒至今忘不了钟敛渠当时气势汹汹的眼神。

    “开个玩笑而已。”张伽洋不以为然,“不过私人问题你要实在不想说,我也不多问,谁还没个前任呢。”

    话音落,他皱着眉,恍然大悟般慢悠悠的说,“我好像没有诶。”

    “没什么?”薛秒好奇。

    “没有前任啊。”

    “你没谈过恋爱?”薛秒看着他时髦的造型,又想到他对待其他女同事时游刃有余的态度,半信半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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