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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

    薛秒惊讶的睁大眼,手中的水杯倾斜着洒出点水。

    王伊芝眼明手快给她递去纸巾,面上的歉意很诚恳,“嗯,初中的时候,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更不该自以为是的调换位置,说你会带坏敛渠。”

    其实说不介意是假的,可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薛秒如今也能体会一些为人父母的想法,沉默半晌后,还是摇摇头:“没关系,阿姨,如果当时我是你,可能我也会这么做,毕竟钟敛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

    她还打算继续说的时候,竟然从王伊芝眼中看出几分悲凉。

    “是啊,敛渠很优秀,从小就很听话,也很省心,以至于他一旦做出任何与所我规划,所想象的不同的事情,我就会觉得很难接受,然后觉得是他辜负了我。”

    王伊芝渐渐红了眼,“我们从小就教他谨言慎行,凡事都要理智冷静,从他上高中离开我们身边以后,我和他爸都不是很热情的性格,结果来往越来越少,再到他去港城上完大学以后,他在我们面前更克制了。”

    她叹了口气,别过脸,“抱歉。”然后擦掉眼泪,继续说,“这次催他结婚,我也的确有私心,一个是他也到年纪了,还有一个就是我想着能为他办一场好的婚礼,力所能及的帮助他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小时候已经造成亏欠了,现在想弥补,虽然有些晚了,但我还是想尽我所能的对他好,毕竟他是我亲儿子啊。”

    薛秒对她的真情流露还是挺动容的,在她心里,王伊芝虽然严苛,但也是位优秀的母亲。

    却没想到她一直对此有自责,“敛渠是个好孩子,我却不是个好妈妈。”

    “其实......”薛秒挠了挠头分,想安慰她,但又不清楚具体的关系,于是只能拍拍她的肩膀,“阿姨你别太难受。”

    王伊芝向来好强,不曾轻易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之所以对薛秒坦诚相告,其实也有个人的打算。

    钟敛渠和她说要娶薛秒时,那种坚定又执着的目光,是很多年了都不曾露出的鲜活情绪。

    如果他已经是一潭静水,那么薛秒也许就是可以搅动波澜的石子。

    或者,是可以治愈他的良药。

    和薛秒处好关系,和儿子之间应该也能融洽不少,王伊芝的精明之处就在于连感情她也筹谋计算。

    “对了,我听说你离过婚是吗?”她收起悲情,看向薛秒。

    还是避不开这个话题,薛秒也不打算搪塞,“对,去年离婚的。”

    “哦。”

    其实关于薛秒的具体情况,王伊芝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离婚理由呢?”

    杯里的水太久没喝,也许是心理因素,薛秒总觉得已经不太干净了,她倒掉后,重新续了清水。

    “因为,不爱了,所以之前的一切都不想要了。”

    王伊芝从她脸上看出决绝,但也有平静,也许她还是在乎的,但又的确放下了。

    “哦,因为感情而结婚其实也是件幸福的事。”

    薛秒抬头看她,“您不觉得离婚的女人不好?”

    “你这么觉得?”王伊芝不答反问。

    薛秒摇头。

    “那不就对了,敛渠应该也告诉过你,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和他爸爸离婚。”她看着她,“那我这种,到底算好女人还是坏女人?”

    薛秒对着长辈实在不好下定义,只含糊其辞的笑笑。

    “你和你前夫的事情我也有去了解。”

    薛秒闻言,倒也淡定。

    “也许之前我会觉得你的选择很鲁莽,但现在......”门外传来笃笃声,王伊芝笑笑,“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什么才是对的人。”

    薛秒也朝门口看去,片刻后,钟敛渠推开门。

    在他身后有淡金的日光,陈旧的字画营造出恍如隔世的氛围,唯独男人清隽白净的面庞看着格外真实。

    和薛秒对上视线后,钟敛渠担心的情绪缓缓变浅。

    “那个......”

    王伊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有多担心我会做恶婆婆。”

    钟敛渠挠了挠头发,神色讪然。

    “我们婆媳俩,说点体己话都要被打断。”

    薛秒听着她那句自然而然的婆媳,总觉得有些微妙。

    因为她和徐桦结婚时,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自己的父母又不赞成这段婚姻,所以基本没受到长辈的照拂。

    思及此处,薛秒下意识垂眸,有些失落。

    钟敛渠没错过她的表情变化,王伊芝离开后,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我妈没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他有些自责,刚才自己就该跟着进来的。

    薛秒回神,摇头,“没有,你别担心,我又不是瓷娃娃。”

    钟敛渠对自己有些关怀过度了,搞得薛秒一个很心大的人都紧张了。

    不过这也侧面反映出,也许钟敛渠受到的待遇,并没她这么温和。

    他喝了酒,衣领歪了,额前掉下几缕黑发,在眼前晃了晃,瞳光朦胧。

    薛秒伸手替他理好衣服,又把他的头发别到鬓角处,“你喝了多少酒?醉了?”

    在她印象里,他挺能喝的,看现在这个表情,想来那个花雕的后劲儿很足。

    “四杯左右?”钟敛渠乖乖俯下身,任她帮自己梳理头发,“总之没醉。”

    “哼哼。”

    薛秒意味不明的笑笑,钟敛渠立刻小心的抬起眼帘,嗓音潮润,温温和和的说,“我下次不喝了。”

    “那估计不靠谱,因为我爸特别能喝。”薛秒笑着松开他,“我倒不介意你私下练练,最好把老头给喝晕,让他不敢再喝。”

    没过几天,薛秒这句话就得到了应验。

    薛秒给母亲林佳慈发了要结婚的通知没两天,她就带着继父和弟弟浩浩荡荡过来了,见到钟敛渠后,从刚开始的犹豫不决到赞不绝口,只花了一个下午。

    薛广善因为那通电话对这件事倒是早有准备,再加上商务往来方面和政府的工程有关系。

    于公于私都和钟承山打过几次照面,虽然性格天差地别,但都是心里装着宏图伟志的男人,因为商谈婚事,又喝了几场酒,就差当场拜把子结义为兄弟。

    被老太太拦住,说你俩要是拜了,孩子们就成了兄妹了。

    薛秒和钟敛渠听到这话,目瞪口呆的对视,一时不知哪个更雷人。

    钟承山吃过晚饭后,因着公务在身,遗憾退场。

    一顿饭,薛秒家就来了六个人,八仙桌占大半,谈笑起来更是喧闹,老太太毕竟生着病需要静养,于是王伊芝带她回家。

    包厢里便只剩下钟敛渠和薛家人。

    林佳慈性情温婉,再加上一直对女儿有亏欠心理,薛秒确诊抑郁后,无论做什么决定,她都无条件支持。

    况且钟敛渠无论是人品相貌或者家教涵养都很出挑,待人接物方面也是相当妥帖,完全是模范女婿模板。

    “小钟啊,我问下你,这婚礼你们打算办哪样儿的啊?”薛广善大着舌头问钟敛渠,“要我说,我琢磨着结婚最要紧是个喜字儿,西方婚礼虽然漂亮,但是华而不实啊,到处都白花花的,不吉利,也不热闹......”

    浓热的酒气扑到脸上,和岳父本人的态度一样不给人后退的余地。

    之前因为黄思蕊的事情,这场婚礼是万事俱备,就差新娘。

    “我家秒秒虽然结过婚,但她没享到福啊!”薛广善对女儿这段失败的婚姻一直耿耿于怀,大力拍着新女婿的肩膀,“你可得对她好啊,她这孩子当时非要跑去国外,结个婚,连婚礼都没办,一意孤行的跟着徐桦那臭小子,最后还是孤零零的回来了,这个婚结得啊......凄凉!”

    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抹着泪眼,拍胸脯哭诉,“我女儿哪里不好,不值得别人上心,要被这么冷落啊!那不说八抬大轿,至少你得给个像模像样的婚礼吧,你得让我们父母放心吧!”

    薛秒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酒泡着一样,酸涩,又辛辣,最后酝酿出温暖。

    林佳慈也红了眼眶,拉着钟敛渠的手,感慨万千,“秒秒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大人以前不懂事,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以后嫁给你了,我相信你们家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你也是个好孩子,阿姨今天真的......”她吸了口气,哽咽道,“阿姨拜托你,一定要对秒秒好点,不要嫌弃她离过婚,她......”

    “阿姨......”钟敛渠皱起眉,将她扶到沙发上,又看向近处的薛秒,郑重其事的回答林佳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对薛秒好的。”

    “你别哭啊,孩子的喜事儿,你哭什么啊。”

    丈夫胡景掏出一方手巾帮她擦眼泪,他教了一辈子书,性格木讷,心性纯良,也是把薛秒当作亲女儿来看待,毫无怨言的出了一大笔彩礼。

    “小钟,你一定要对秒秒好,她性子倔,有时候吧忽冷忽热的,像个猫儿似的,不太好相处,你平时多让着她点儿。”

    像猫?

    钟敛渠看着薛秒黑白分明的双眸,以及那些被她藏在深处的疏离,的确像只避世的猫。

    “嗯,我记住了。”

    林佳慈看他态度沉稳,语气虽温和,却有一诺千钧的信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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