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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总是觉得女人情绪化,却从来不想自己有多么淡漠敷衍。
“我从来没要求过你和我报备行程过,我只是想,你出差的时候,回家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就好,你之前明明答应过的,现在......”
薛秒摇摇头,不想再多说。
陪他到异国他乡来求学生活,本就寂寞,以为结了婚在这里有个家,两人搭伴,日子会温暖许多,结果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重视着家庭,他仍然只留给她落寞。
徐桦看她一副失望的模样,张口打算解释几句,但是疲惫超过歉疚,“算了。”
轻描淡写的算了,仿佛宽恕对她的诘问。
薛秒皱眉。
徐桦见状,抬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北海道那边的庆功宴一结束我就赶飞机回家,因为下雪外面又堵车,好不容易回家了,秒秒,能不和我吵架吗?”
那句秒秒像安抚小动物般,并没带真情实意。
“你不是说不参加庆功宴吗,说好了早点回来过生日的。”
薛秒点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在刚才压抑的争执里,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那边的部长特意为我安排了宴会,我也没道理不参加啊,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徐桦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老婆,我错了。”
薛秒别开脸,看着桌上摆着的蛋糕,自嘲一笑:“算了。”
他算了,她也算了,谁也算不清爱里的妥协与包容,每次争执,都留下痕迹,最终回头看,所谓的婚姻,不过是一本乱七八槽的烂账。
“我说了不用准备蛋糕的。”
徐桦晚上喝了酒,此刻喉咙阵阵发烫,看着那个小巧的奶油蛋糕,下意识有些反胃。
薛秒看出他的不满,先前的期待和欢喜都被他不在乎的态度浇了凉水,心比外面的寒夜还冷。
“我自己吃,可以吗?”
她将“三十”的巧克力名牌抽走,点燃六根蜡烛,之前徐桦说六是他的幸运数字,他随口一提,她却记得格外清晰。
三十,三十而立,如今的徐桦事业有成,也成家了,过着大多数外人都羡慕的生活。
薛秒垂下头,看着闪烁的烛光,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第一次遇到徐桦时,他还是十七的少年人,虽然痞痞的,不常笑,笑起来总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也锋利,意气飞扬。
那时的他很少把她放在心上,如今,十二年了,她在他心里,似乎依然不值一提。
连庆祝生日的场面都不给她留余地。
徐桦受不了她哭,她的眼泪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能,这些年来的拼搏,桩桩件件都是为了给予薛秒幸福。
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努力了,几乎什么都给她了,她却越来越不幸福了。
“秒秒,我到底该怎么对你?”
徐桦坐在另一头,隔着飘忽不定的烛光看她。
他的无奈也是她无解的情绪,热泪涌出眼眶,顺着下颌砸落在玻璃茶几上,被烛火照着,像破碎的火花。
“我也不知道。”薛秒摇头,缓缓抬眼,“徐桦,其实我要的很简单,我只要你的真心而已,这么多年来......”
她话音未落,徐桦推开椅子站起来,眼中满是不解:“就因为我没有配合你过这个生日吗?”
他指着蛋糕,“我说过我不喜欢这些,你觉得准备这些很用心,可是对我来说,简简单单吃个饭就可以了,我知道你安排这些很辛苦很累,但我也说了,你没必要做这些,你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徐桦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薛秒,“薛秒,难道真心就一定要用仪式感来表达吗?”
自从得了抑郁症之后,薛秒对许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生活在她面前就像一幅逐渐褪色的照片,她努力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鲜活情绪。
而这些,在徐桦看来只是徒劳的,虚假的,无意义的仪式感。
薛秒捂住眼,指间浸满泪水,她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爱上一个不够爱自己的男人,选择一段委曲求全的婚姻,都是她自作多情,自食恶果。
徐桦说完这一大通,不悦的情绪也消散许多,她的道歉如一柄钝刀割磨着他的心脏,颗颗掉落的泪水也如烛泪一般,灼得他心疼。
“秒秒,别哭了好不好。”他走过去,抱住她,抬手轻抚着她后背,安慰,“刚才我太凶了,是我对不起你,我......”
薛秒没有拒绝他求和的拥抱,依靠着他的肩膀,嗅着他衣服上的气息。
“徐桦,我们离婚吧。”
男人拥抱的动作僵硬许多,呼吸声也变沉重。
“我们离婚吧。”
薛秒沉着目光,又说了一次,像提醒也像对自己的警示。
徐桦缓缓松开她,用力闭了闭眼,英俊的五官如山石一般硬朗,细看,情绪里满是褶皱。
“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和我说这些!”
他松开她,失望和忿然让他也红了眼眶,对上薛秒沉静得近乎漠然的目光,徐桦摇头,“薛秒,你说过绝对不会和我离婚的,是你自己当初许诺的!”
“那你又为什么总是把心烦意乱的一面留给我?”薛秒看着他,心里一片寒凉,“我总想给你最好的,可是......”
她垂下头,看着婚戒上的花纹,内侧雕刻着她和徐桦的名字缩写。
都说钻石代表永恒,可爱终究不是坚硬的石头。
爱应当是柔软的,是鲜活的,而不是一道循环往复的圆圈。
“我不爱你了。”
薛秒看着徐桦,“我的确说过绝对不和你离婚,因为那时候我爱你,你就是我的一生。”
“爱?”
徐桦冷笑着仰起头,喉结滚动几番,克制着情绪,最终咽下一口沉郁气息。
心脏仿佛被她攥住,然后用力拉扯,露出淋漓的鲜血。
原来没了爱,他在她眼里,随时可以丢弃。
“薛秒,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婚姻这件事,甚至做好了终生不婚的打算,因为......”徐桦看着她,“因为我觉得我不配,我知道自己有多恶劣。”
“我是个从泥沼里走出来的人,爱对我来说是奢侈品,我很珍惜,很看重,所以从来不轻易说出口。”
薛秒闻言,瞳孔微缩,指甲掐着手心,疼痛让她勉力维持着理智。
“结果,爱原来如此廉价。”
徐桦冷着眼看她,沉默的对峙如同一道岌岌可危的围墙。
最终在他那句“好,那就离婚。”中轰然倒塌。
曾以为纪念日是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着期望,后来发现它是墙上的图钉,禁锢着过往。
那天晚上,薛秒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其实她知道,徐桦就在楼下的长椅上,只要她走过去就能看到他。
只要他愿意妥协就能回家。
可是没有,双方不愿再走那最后一步。
最终,阳春白雪的爱,成了支离破碎的泪。
......
“薛秒.....”钟敛渠看着她湿润的眼瞳,有些手足无措,慌张地从茶几上取来餐巾纸,”你别哭,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薛秒接过纸,看着他着急又不得章法的表情,咳了一声,带着笑音,“你道歉干嘛啊,是我自己要说的。”
钟敛渠揩了揩鼻梁,眼中满是歉疚之意,“如果我早知道你之前的婚姻是这么......”
他说不出那个词,如鲠在喉的看着她。
“这么惨?”
其实薛秒真的没有很在意从前的事情,毕竟过去很久了,痛苦的回忆想多了,人也就麻木了,伤痕总会结疤,虽然丑陋,但也意味着新生。
“不是,就......”钟敛渠没她这么自如,想了想,只好从自己身上找点不好的东西来填补她的不快乐,“其实我知道,你同意和我结婚,是因为同情我,因为我是个愚蠢的倒霉蛋。”
薛秒知道他是在说和黄思蕊的这段婚姻,想要安慰却又找不出合适的措辞。
“我的婚姻,却不由自己做主,甚至还很卑鄙的利用了你的同情心来求婚,薛秒,我......”
薛秒打断他的欲言又止,“我不觉得你卑鄙,我的那句求婚也不是出于同情,钟敛渠,我从来不认为你愚蠢 ,你很好,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好。”
钟敛渠闻言,眸光渐渐亮起光芒,迟疑着确认,“你不是因为同情所以和我说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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