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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砖不会拒绝磨蚀
窗花不可禁幽落霞
有感情 就会一生一世吗?」
薛秒终究还是没唱出后半句「忘掉爱过的他,当初的喜帖金箔印着那位他」
“我不喜欢黄思蕊。”钟敛渠望着她,浅褐的瞳色看着像冰凉的琥珀,沉淀了许多情绪,“可我必须要结婚,我今年二十七,到结婚的年龄了。”
“之前你说我像个机器人,我不否认,我其实很在乎这种有规律有节奏的生活,虽然很无趣,但是很安全。”
“我很怕麻烦,也讨厌计划外的事情。”钟敛渠垂着眼睫,盯着灰扑扑的地面,若有所思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过普通的,按部就班的生活,有问题吗?”
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嫁给爱情,又有多少人能拥有完美的婚姻呢?
薛秒一言不发的听他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待婚姻的态度很草率。”钟敛渠缓缓抬眼,用余光看她。
“没有。”薛秒认真的摇头,“我知道你不是轻易做决定的人,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选择结婚的。”
钟敛渠刚才的话过于消极,她听了,总觉得心上悬了了层阴云,握不住,挥不散,有些难受。
替他,也替这段还未开始便已经写好结局的婚姻。
“我没有立场指责你的婚姻观。”薛秒望着他,拇指摩挲着空落落的无名指,上面的戒痕早已消失,“我祝你得偿所愿。”
钟敛渠闷声道谢。
“但是作为朋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钟敛渠拆解着朋友这个词,喉咙有些发涩,大概是酒味让他郁闷。
“可以。”
“你是不是很害怕犯错误?”
在钟家谨言慎行的家风教育中,钟敛渠所追求的平稳和按部就班,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妥协。
钟敛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人在做决定前都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吧。”
“也是。”薛秒点点头,“那我换个问法,你不怕后悔吗?”
“你对后悔的定义是什么?”钟敛渠反问她。
薛秒皱眉,凝神想了想,“做了个错误的选择吧。”
似乎又绕回先前的问题,她偏头,认真看他,“换你说了。”
“我认为,之所以会后悔,是因为做完决定后又遇到了更好的选项,所以才会推翻前面的结果,才会悔不当初。”钟敛渠望着薛秒,藏起忧郁情绪,轻声说,“可我现在别无选择。”
白天的时候黄思蕊问过他一个词,假如。
钟敛渠很少去考虑这个词,在他按部就班的生活里,不存在假如,也绝不允许出现差错。
但是此刻,他看着薛秒澄澈的眼眸,他想,自己的确错了。
薛秒就是他人生里少见的差错。
假如是浪漫,也是遗憾,最终是她。
从前钟敛渠不懂什么是感情,更不了解喜欢是什么。
他认为爱是无规则,无公式,虚无缥缈的,可望不可及的。
可是,也许,它近在眼前。
钟敛渠望着薛秒皎洁的面容,如是想着。
他以为,至少在这个瞬间,喜欢是不由自主。
也是不得不收回的手。
他的家庭实在不美满,自己都过得如履薄冰,怎么忍心再拉一个她下水。
思及此处,钟敛渠握了握拳,压制着自我厌恶的情绪,若无其事的起身,“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
薛秒还想着他那句“别无选择。”
悲哀,又无奈。
各怀心事的两人走到路边等车,半晌后,来了辆公交车,薛秒看了看,发现可以到自己家。
“我坐公交就好了。”
她和钟敛渠解释两句后,匆匆上了车。
末班车比较空,薛秒上车后习惯性走向后排,路灯昏黄的光影投在玻璃窗上,车子缓缓发动,一格一格的光影朝后游移。
钟敛渠的目光穿过玻璃,穿过光影,静静地落在薛秒脸上。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起始站和终点站的消息,她和他朝相反的方向远去。
薛秒拉开窗户,看到钟敛渠还站在原处,随着距离渐渐变远,面孔轮廓也模糊许多。
在昏黄的夏夜里,她却看清他湿润的眼瞳
别无选择的人最孤独。
“停车!师傅!”
薛秒跑到后门处,司机看她一脸急切,连忙踩刹车,开门。
看到公交车忽然停下,钟敛渠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连忙跑过去,看到同样着急的薛秒。
她越过比月亮还清澈的灯光,向他而来。
钟敛渠迟疑着停下脚步,隔了一段距离看她。
薛秒不管不顾的跑到他面前,抬手抹开额前的碎发,露出清亮的眼瞳。
钟敛渠想,是不是星星落到了她眼睛里,怎么能这么漂亮又璀璨,照亮他的夜晚。
“你还有选择。”薛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钟敛渠,你可以选择和我结婚吗?”
第19章 午餐
“天呐,我没听错吧?”
杨桃好不容易结束了连轴转的工作,本来打算来好友家里放松休息一下,却听到薛秒说自己和人求婚的事情。
“你没听错,是我说错了。”迎着杨桃不可置信的表情,薛秒把头埋进抱枕里,长叹一声,“我也很震惊。”
“你震惊什么,话不是你说出口的?!”
杨桃仍然沉浸在惊讶的情绪里,过了好半天才吸了一口奶茶,把薛秒从抱枕堆里捞出来,“求婚的理由呢?”
薛秒回忆着那天的心绪,钟敛渠独自留在站台身影又浮现于眼前。
以及他的那句“别无选择”如一根软刺扎在她心上。
钟敛渠曾祝她百年好合,很真心的祝词,却让薛秒为之难过。
因为她在他眼中看到了羡慕与无奈。
从未看清爱情的轮廓,只能被迫选择留在世俗的框架里望梅止渴。
“大概……是因为……”薛秒压下郁闷的情绪,坦白道,“觉得他有点可怜。”
被家人催婚,自己选择的妻子也并不珍视这段婚姻,只看重利益。
“你同情他?”杨桃仔细观察她神色,也在心里梳理了一下钟敛渠的事情,不以为然,“说实话,他们这种选择相亲结婚的,遇到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我不觉得你这个老同学是因为没主见才走到这一步的。”
“对,他是一个对事情很有规划,也很笃定的人,选择这段婚姻有他自己的考量,可是感情是无法计算的啊,他知道会受伤又怎样,人又不是知道了就不会难过。”
薛秒下意识想替钟敛渠反驳两句,“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好运到爱情婚姻双收的。”
曾经她也以为有感情的婚姻能长久,离婚后才发现自己实在很天真。
圣经里说,人人皆可得到爱。
在现实中,相信这句话的人,是傻瓜。
连着说完这一长串话,薛秒也灌了口奶茶,却被齁到,嗓子又黏又涩,咳了两声才稍微平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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